文/張博文,中央財經大學
一是外部風險沖擊。世界經濟增速放緩,加劇國際間經濟摩擦。二是國別風險加大。國際地緣政治形勢日益復雜,國別風險事件頻發。三是各主要經濟體貨幣政策的分化引起全球利率、匯率劇烈波動。四是國際監管標準趨嚴,對中資銀行境外機構合規風險管控提出更高要求。
隨著金融混業經營的趨勢加劇,金融機構間的交叉授信日益加大,分業監管體制對交叉風險的識別和防范能力較弱,逐漸暴露出監管的割裂、多頭、真空和套利等問題。
金融監管的側重于維護個體機構的穩定,貨幣政策著眼于總體。然而個體穩定和總體穩定間不能簡單的劃等號,個體風險的傳染、金融規則的順周期性可能誘發局部風險向系統性風險甚至金融危機惡化。
隨著中國內外部不確定性加大,整體經濟放緩,風險暴露加快,新型的風險等表現形式復雜多樣,增加了銀行業風險識別、計量和防控的難度。
《巴塞爾協議Ⅲ》加大了對資本充足率、流動性監管、桿桿率監管等方面的監管力度,建立了宏觀審慎監管框架,并強調其與微觀審慎監管協調配合。
經歷上一輪經濟危機的陣痛后,國際間多家銀行紛紛調整業務結構,回歸傳統業務,聚焦主業,提升核心競爭力。例如花旗銀行放棄大而全的模式,按業務的戰略地位對公司進行了拆分;德意志銀行拋售了千億歐元的資產,拆分了非核心業務板塊。
當前,主流商業銀行均暫緩或摒棄了全球擴張戰略,深耕具有相對競爭優勢或增長空間較大的地區市場。例如:花旗銀行出售了在德國的全部分支網絡;大幅削減了中東歐地區業務。渣打銀行減少了對美歐市場的投入。蘇格蘭皇家銀行放慢了全球擴張的步伐,專注于本土業務。
國際商業銀行借助金融科技向數字化、智能化轉型。例如:花旗銀行與IBM合作,讓信貸人員通過IBM Watson大型數據庫獲取銀行客戶全方位信息、評估財務健康狀況及違約風險。
根據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提出的金融體制改革要求及目標,順應新時代國內國際宏觀環境,應對經濟金融形勢的挑戰與機遇,結合銀行業改革創新的內生動力和外部壓力,穩步推進中國金融業改革創新,強化風險管理能力,進一步提高服務實體經濟的質效。
(1)助推實體經濟發展,配合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總體戰略。緊隨宏觀經濟戰略、順應產業發展趨勢,支持實體經濟去產能、降杠桿,廣泛開展投貸聯動,降低實體企業融資成本。金融支持力度重點向新興產業、“三農”和扶貧和小微企業傾斜。
(2)做好經營模式和業務結構轉型升級。轉型升級的方向為綜合化、智能化、輕型化、國際化、和特色化。即適應國內商業銀行發展現狀,又匹配國內外經濟金融發展形勢。
(3)持續提高精細化管理能力。創新管理工具和方式,構建核心經營管理體系,實施精細化管理,使資產負債、成本、定價和績效的管理相協調,提高各類資源的配置效率。
(4)強化風險管理的前瞻性和有效性。加強對各項風險的監控、識別、計量和化解,防止信用風險惡化傳染,防范好流動性風險、交叉金融風險和操作風險。
一方面構建綜合混業的宏觀審慎管理模式,強化對綜合業務及交叉金融的統一監管,一方面完善微觀審慎監管體系,減少因行政干預誘發的偽創新業務和助長資金脫實向虛的通道業務。
投貸聯動業務模式有利于豐富實體經濟融資渠道,降低融資成本,示范效應與社會效應巨大。風險容忍和分擔機制的進一步完善,有利于推動投貸聯動業務的模式推廣和產品開發。
在強化全流程風險識別管理的基礎上,進一步政策松綁、鼓勵創新,促進資產證券化業務基礎資產的多元化,達到盤活存量資產、支持實體經濟的目的。
完善不良資產批量轉讓監管政策,明確金融企業“債轉股”的債權轉讓和核銷政策,以推動對“僵尸企業”“落后產能企業”依照市場化、法制化原則進行好兼并重組、破產重組或破產清算。
在審慎監管的基礎上,逐步開放銀行理財在銀行間、交易所開戶,允許理財資金直接投資未上市股權等標的。明確銀行理財、資管子公司的法律主體地位及投資范圍,加強風險隔離,進一步打破剛兌,去通道、去嵌套,保護投資人利益。
一是建議監管部門提高金融科技風險容忍度,建立容錯機制,實施底線監管和柔性監管。二建議監管部門主導打破不同機構間的數據壁壘,提升行業信息共享程度和大數據基礎,支持金融科技在反欺詐、反洗錢、征信及信息安全等領域的創新嘗試。
根據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深化混合所有制改革精神,探索包括股權激勵制度在內的國有控股商業銀行公司治理改革,提升商業銀行績效考核與激勵約束機制度的有效性,以吸引和留住關鍵人才,提升市場競爭力。
我國商業銀行業需加快建立海外業務人才庫,做好國際化人才儲備培養,提高海外金融服務能力,以配合 “一帶一路”、“人民幣國際化”等國家戰略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