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自己
虛構一個情人,在漫漫長夜
縫補一盞孤燈
劈開的裂縫
而虛構的情人耽于夜深沉
在赴約的路上遭遇另一個人的失眠
失眠的人在煙圈中
虛構一個彈孔
彈孔中的江山
山巒起伏,河水暴漲
而江山大不過一張雙人床
此夜
他在虛構中稱王,對自己頂禮膜拜
[盧輝賞讀] 說到虛構,對詩人而言,大抵就是在為心靈的真實而推理。應該說,詩人都很注重為心靈而立法。整體而言,田曉隱的寫作,比較注重詩的象征和隱喻功能。就拿他的《更行書·虛構》來說,西方的文理與東方的精脈在詩中得到合理的變奏與組合,這首詩不管是涉及理念的光芒還是經驗的印跡,田曉隱都善于運用疏密有致的語言氣息、意韻與節奏,呈現出為心靈立法的詩意案底。特別是為心靈真實所執意構筑的空間:可見、可聽、可感、可思,完全擺脫了為某個理念而陷入邏輯法則的誤區。比如:“交出自己/虛構一個情人,在漫漫長夜/縫補一盞孤燈/劈開的裂縫”“虛構一個彈孔/彈孔中的江山/山巒起伏,河水暴漲”。由此可見,田曉隱的詩歌書寫在進入其所敘述的領域時是隱晦的、迂回的,他的隱喻化敘事以個人化經驗居多,他的長短句收放自如,收則沉穩內斂,放則長河千里,一張一弛,言語極具張力。尤其是他的詩歌書寫注重隱秘敘事以及敘事以外的詩之內蘊轉化,十分接近詩歌所要傳遞的本真、情懷與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