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從嘴里出來
靈魂不相信你會哭
不要生氣啦
那些無用的肉體是錯誤
誰會在秋天不相信果實
噴了毒藥的最好吃
這一天就是你的日子
這一枚鮮果也是
父母親都已經死去了
接下來該是我們
不要哭不要哭
一個一個的靈魂走過樹下
一個一個的果實燈籠在你的胸部
[盧輝賞讀] 在很多人看來,結局就是生死輪回的驛站。在當下物欲蓬勃、精力過剩、信息碎片、精神泡沫的年代,對結局的反照成了一部分像楊慶祥這樣的詩人寫作的方向。以《偉大的結局》為例,“靈魂從嘴里出來/靈魂不相信你會哭”“誰會在秋天不相信果實”“父母親都已經死去了/接下來該是我們”,可見,結局的“宿命”化,越發讓“一個一個的靈魂”獲得出竅的方向感。是的,在后現代,像《偉大的結局》這類詩,因為它分享了人類命定的情感結構和共同訴求,重建了一個具有理性精神的現代自我,容易獲得許多人的內心共鳴。在楊慶祥看來,他的詩歌就是在維系一種“最虛無的個人性和最暴力的總體性之間的一種對峙和對話”。正如“誰會在秋天不相信果實”那樣,通過一次靈魂出走,就能將靈魂轉化在啟蒙精神的關照之下。應該說,《偉大的結局》是抒情的,它是包含了復雜形式和觀念內容的“冷抒情”。如果說,這首詩的結局比開端富有的話,那是因為靈魂的新癥候:“一個一個的靈魂走過樹下”“一個一個的果實燈籠在你的胸部”呈現出命運的圖景。由此可見,結局,對一首詩而言,也許算不上是什么特別的隱喻。然而,當結局與“一個一個的靈魂”發生碰撞之時,隱喻的霸氣也就不言而喻了。因為,只有隱喻才能完成對現實進行的實質性、有效性的修補,才能同那些已知的、未知的偉大靈魂進行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