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東岳
摘 要:西方的藝術發展進程中,從杜尚在藝術創作中提出觀念,到博伊斯將觀念作用與推動社會,藝術被認為具有拯救與革新的潛力,藝術創新成為促進社會發展的重要動力。
關鍵詞:觀念藝術;杜尚;博伊斯;社會雕塑
“要用圓柱體、球體、和椎體來描繪對象”——塞尚
十九世紀后期塞尚的幾何形觀點一出,以他為起點,西方藝術家邁進一步,在藝術史上西方現代藝術開始了。現代藝術是印象主義之后西方形形色色藝術流派的總稱。當時資本主義的蓬勃發展使大力提高生產力,積極創造物質財富成為西方人最重要的生命課題,工業文明不斷壯大,宗教被人們所拋棄,唯物主義占領了主導地位,尼采聲稱“上帝死了”……
由此,藝術家們不再注重畫什么,而是怎樣進行藝術創作,形式主義純藝術為藝術家們所追求,如立體主義到未來主義等。藝術家們也紛紛注重觀念,尚拿出現成品反美學、反權威;波普藝術無邏輯的拼貼到安迪沃霍爾的可樂瓶子;集成藝術、大地藝術、裝置、行為等等。現代主義藝術家們認為藝術是頭腦中看不見的思想。
可是現代藝術追求純粹也產生局限性,創作中只考慮形式要素,忽略其他因素,如歷史、宗教,文學等內容的介人。現代藝術追求純粹是精英化和專家化的思想,也有西方話語霸權的味道。
與科學主義和工業文明為血脈的現代藝術相比,后現代藝術反工業化反科學。后現代藝術回歸具象,關注心靈與社會,拋棄觀念上的智力競賽,回歸架上。他們無統一標準亦或規范、風格,反權威反極端。
89年冷戰結束摧毀了各民族文化之間的屏障,全球化的出現打破了各國藝術形態之間的壁壘。同時去民族主義、超民族主義的當代藝術也開始產生。斯塔布拉斯在《當代藝術》一書中提到:當代藝術不再需要國家民族或地域作為定語。價值取向上發生改變具有“普適主義”的特點,同時與米開朗基羅所處的英雄時代相比,當代藝術是反英雄的……當代藝術在藝術語言上也產生更新,在創作與傳播上也出現了新的方式,藝術與外部的關系也空前復雜。
了解杜尚是了解西方當代藝術的關鍵。
杜尚在在1912年送至巴黎一個立體派組織主辦的展覽上因為被認為帶有未來主義思想而被立體主義者們拒絕展出,他發現所謂先鋒的開放的立體主義團體又畫地為牢,建立了新的藩籬。由此他便決定結束自己與傳統意義上的藝術或藝術家的關系。
馬塞爾·杜尚否定傳統,戲謔傳統作品,顛覆作品內容,甚至改變了藝術創作的手段和觀念。他的現成品藝術將藝術與生活拉近,將觀念從藝術中提出來,使得藝術不再局限于繪畫或是雕塑等傳統定義,將現成品直接拿來作為自己的作品。比如1914年杜尚將一個放瓶子的架子倒扣過來命名為《刺猬》, 1915年杜尚到了芝加哥的時候將一把在美國常見的大雪鏟作為了自己的作品取名為《折斷胳膊之前》,1917年,杜尚又把一個男士小便池命名為《泉》,這也被人們理解為是對西方古典藝術藝術大師代表人物安格爾所畫的《泉》對西方傳統美學定義的諷刺。
從杜尚將“觀念”作為藝術創作的意圖之后,西方藝術家們便開始蜂擁進行以觀念為核心的藝術創作,同時也在豐富和發展著觀念藝術。
比如20世紀70年代的時候,意大利當代藝術家曼佐尼在做了將自己的糞便裝進一個個罐頭,并將其命名為藝術家的糞便,號稱這些裝了自己的糞便的罐頭是藝術品。通過此件作品,曼佐尼提出了一個問題:一件藝術作品是不是藝術作品完全取決于是不是藝術家做的,不在于這個藝術品到底怎么樣,藝術的全部的藝術性、全部的藝術價值都是來源于藝術家的身份,在整個社會的架構和分工當中,藝術家的身份決定了一件作品的藝術性,藝術真正的來源出自藝術家的身份。
又比如科蘇斯在觀念藝術的背景下進一步提出“概念藝術”。科蘇斯在他1965年的作品《一把和三把椅子》中,揭示出椅子(實物)這一客觀物體可以被攝影或者繪畫再現出來,成為一種“幻象”(椅子的照片),但無論是實物的椅子還是通過藝術手段再現出來的椅子的“幻象”,都導向一個最終的概念——觀念的椅子(文字對椅子的定義)。
可以說杜尚的出現改變了西方現代藝術的進程。可以說西方現代藝術,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后的西方藝術思想,主要是沿著他的思想軌跡行進和發展的
與杜尚不同,博伊斯的作品充滿了人文關懷,也使材料有了溫度。
1943年,博伊斯在二戰中駕駛的飛機在克里米亞被敵軍擊落受了重傷,并險些喪命。當地的韃靼人將他救了回來并靠動物油脂、奶制品和毛毯恢復了健康。
因為這段被救的經歷,在博伊斯在他的作品中,將油脂和毛氈這兩種在他看來帶有治愈含義的材料反復使用,并且強調藝術的治愈作用,試圖用藝術去重建一種信仰,重建人與人,人與物以及人與自然的親和關系。
1963年博伊斯創作了作品《油脂椅》。博伊斯在一把木頭椅子上堆積著=了大量的油脂,同時在油脂上插著一支溫度計。椅子是人體結構和秩序的象征,而油脂意味著療傷,溫度計提示著油脂在生命治愈方面能量的轉換與傳遞。
1966年博伊斯把一臺演奏用的鋼琴整體用灰色的毛氈包裹了起來,并在上面貼上了一個鮮紅的醫院紅十字,他將這件作品命名為《均質的滲透》。
毛氈作為可以保暖、儲存熱量的特征進具有對生命的保護和孕育的含義,作為金屬材料的鋼琴指向能量的導體。作品象征著對于生命的治療和孕育。紅十字符號指向生命的救贖,暗含二戰帶給生命創傷的反思。在戰爭中,生命和藝術都受到了踐踏,就如同生命可以隨便被屠殺一樣,鋼琴更是可以隨隨便便被破壞,博伊斯用毛氈包裹著鋼琴正如韃靼人救助自己時用毛氈包裹著自己的身體,直指對于生命拯救和療愈的隱喻。
波伊斯打破了杜尚的沉默,提出:“人人都是藝術家”的觀點,強調藝術的對社會的作用。
“7000棵橡樹”藝術計劃便是博伊斯社會雕塑概念的體現。他把社會本身看作是一件藝術品,和市民們集體在卡塞爾市種下7000棵橡樹,意圖通過人人積極參與,從而對社會做出創造性的貢獻。在他看來,藝術創作并不一定要追求一個具體的物質結果,而是強調參與到社會生活中,藝術要與社會當下產生對話和聯系。
西方的藝術發展進程中,從杜尚在藝術創作中提出觀念,到博伊斯將觀念作用與推動社會,藝術被認為具有拯救與革新的潛力,藝術創新成為促進社會發展的重要動力。
參考文獻:
[1]《杜尚傳》法 朱迪特·伍澤 著
[2]《杜尚訪談錄》法 皮埃爾·卡巴內 著
[3]《什么是藝術?博伊斯和學生的對話》德 福爾克爾·哈蘭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