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附屬醫院科研經費監管的演化博弈

(上海健康醫學院，上海 200000)

1 高校附屬醫院科研經費監管的新形勢

世界科技創新呈現新趨勢，國內經濟社會發展進入新常態，腫瘤干細胞、分子影像、納米健康技術、載人航天、探月工程、基因剪切、載人深潛、深地鉆探、量子通信、中微子振蕩等取得重大創新成果。高校附屬醫院是醫學領域科技創新主力軍，政府和企業對高校附屬醫院的科研經費投入呈現迅速增長的趨勢，高水平科研成果不僅需要高校自身的產出，更需要附屬醫院豐富臨床經驗的支撐。如何優化高校附屬醫院科研經費監督管理，是促進科技創新的重中之重[1]。

國家層面，2016年國務院印發了《關于進一步完善中央財政科研項目資金管理等政策的若干意見》。李克強總理在全國簡政放權放管工作會議上首次提出“放管服”概念，即簡政放權、放管結合、優化服務。按照能放盡放的要求賦予廣大科研人員人財物自主支配權，減輕科研人員負擔，釋放創新創業活力，優化項目預算編制科目，下放科目調劑權限；調整人員費勞務費開支范圍，比例不受限；提高間接費的比重，績效激勵力度加大等，調動科研人員積極性，激勵科研人員專注研究、專心攻堅、專業報國[2]。

地方政府層面，“放管服”改革提出之后，上海市政府率先貫徹落實簡政放權、放管結合理念。2019年新年伊始，上海陸續發布科改25條，2019年4月25日上海市委、市府發布《關于進一步擴大高校、科研院所、醫療衛生機構等科研事業單位科研活動自主權的實施辦法(試行)》(滬科規〔2019〕2號)、《關于促進新型研發機構創新發展的若干規定(試行)》(滬科規〔2019〕3號)。競爭性科研項目直接費用中除新增單價50萬元以上的設備和勞務費總額調增外，預算調整權限全部下放給項目依托單位。“放管服”改革在上海地方政府治理中實現了高度自主權的下放。在基礎研究領域，已經開始在部分科研管理規范、科研成效顯著、科研信用較好的單位，開展科研項目經費使用“包干制”試點。橫向委托項目以市場委托方式取得的經費，納入單位財務管理，按照委托方要求或合同約定管理使用，并可以作為單位內部管理審計檢查的依據，高校附屬醫院科研經費監管改革極大地提升了科研人員的創新積極性[3]。

在高校附屬醫院管理層面，曾幾何時巡視審計情況發現，在一些985高校附屬醫院科研經費中用于項目研究的僅占40%左右，其余60%左右的科研經費流失在項目之外[4]。一些211高校附屬醫院經費管理人員青黃不接、科研人員吃科研、科研經費不科研等現象，長期以來困擾科研經費監管和影響科研成果質量。“放管服”高校附屬醫院科研經費監管與頂層設計相匹配，項目負責人在簡政放權中實施自主權釋放，主觀能動性發揮，創新積極性提高，進而提高科學研究工作效率。高校附屬醫院監管與項目負責人摒棄傳統監管模式，項目組成員自主變更、預算明細自主列支等等。

基于以上現狀，通過高校附屬醫院科研監管演化博弈策略，以期高校附屬醫院“放管服”政策能有序規范進行，領導敢簽、科研敢用，增加雙方收益，實現科技創新效率最大化。

2 “放管服”科研經費監管的演化博弈分析

2.1 “放管服”科研經費監管的演化特點

2.1.1 優化科研項目和經費管理，避免科研人員“吃科研”

簡化科研項目申報和過程管理，加快完善國家科技管理信息系統，推行“材料一次報送”制度，合并財務驗收和技術驗收。賦予科研人員和科研單位更大科研自主權，科研人員可以在研究方向不變、不降低申報指標的前提下自主調整技術路線，將直接費用中除設備費外的其他科目費用調劑權全部下放項目承擔單位。項目負責人須在一定標準和范圍內列支辦公費、招待費、會議費等，緊密對接高校附屬醫院或地方政府整體發展。

2.1.2 完善有利于創新的評價激勵制度，破解成果轉化軟肋

優化整合科技領域評價激勵制度，開展科研項目申報查重、倫理審查、科研誠信審查工作，不將“唯論文、唯職稱、唯學歷”人才與物質利益直接掛鉤。建立以創新質量提升、社會貢獻度、成果投入產出轉化導向的績效評價體系。對關鍵領域和核心攻關技術的團隊個人開展高薪、年薪。加大知識產權轉化率，防止只會基礎研究，不懂應用轉化研究。

2.1.3 強化科研項目績效評價，杜絕科研經費“不科研”

開展科研項目績效評價，對項目關鍵環節進行定點考核，不定期檢查，飛行檢查，防止違規將培訓、個人咨詢等收入納入橫向科研項目管理，規避招標采購和拆分采購合同。延伸審計，自主審計，防止科研經費層層轉撥、螞蟻搬家，防止假借科研之名挪作他用、截留科研經費，將最終科技成果作為項目后續科研經費持續資助的重要依據。

2.1.4 完善容錯和責任擔當機制，做好科研經費“店小二”

科研經費實行項目負責人負責制，經費監管人員要甘心做好科研經費“店小二”，為科研人員做好服務，讓科研人員進店，有使不完的力量做科研。兩者水火相濟，互相制約，互相作用，以維持合理的責任擔當、糾錯容錯動態平衡。反之，如果科研經費管理人員青黃不接，水火不濟，管理成本增加，必然直接影響到審計和財務檢查質量。

2.2 “放管服”科研經費監管的博弈模型構建

“放管服”科研經費監管的博弈主體是科研經費管理者群體(高校附屬醫院科技處)、科研經費使用者群體(科研項目負責人)。博弈雙方共有兩種策略選擇，即選擇“放管服”監管策略或傳統形式監管策略，經費使用者對管理者監管的對應策略是采取正常使用科研經費的策略或采取非正常使用科研經費( 如違規套取等)的策略。博弈過程中雙方互相影響，彼此的策略在不確定性和有限理性的背景下進行，此消彼長。管理者群體與使用者群體會通過本群體相對收益情況與對方群體的策略變化來調整自身策略。

博弈模型的基本假設包括在有限理性情況下，科研項目負責人正常使用經費概率為β(0≤β≤1)，非正常使用經費的概率為1-β；科技處“放管服”監管概率為Φ(0≤Φ≤1)，則傳統形式監管概率為1-Φ。無論科技處選擇“放管服”監管還是傳統形式監管，科研項目負責人都將獲得科研項目收益a。

科技處采取“放管服”監管策略，對科研項目全程監督管理，管理抓難點，服務抓重點，科研自主權下放，所付出的成本為c1。如果項目負責人積極配合，切實履約，正常使用經費，可為高校附屬醫院帶來長期社會收益b3。科研項目負責人將獲得高校附屬醫院提供的匹配經費獎勵b1。

如果科研項目負責人，違規超越自主權，非正常使用科研經費，會被高校附屬醫院處罰，科研誠信下降，再次獲得各類項目基金難度系數增加，由此付出成本b2。科研項目負責人非正常使用科研經費，違規擴大自身科研自主權，其收益為項目收益a和額外心理滿足收益b5。如果沒有額外收益，項目負責人不會有動機非正常使用科研經費[5]。

如果科技處采取傳統形式監管策略，因循守舊，若科研項目負責人正常使用科研經費，亦可為高校附屬醫院帶來長期社會收益b4(通常b3>b4)。但是，項目負責人非正常使用科研經費，科技成果產出必然減少，經費使用效率低下，科技處無論是否采取“放管服”監管策略都將付出長期社會成本c2。

基于以上假設，本文構建的博弈雙方支付矩陣如表1所示。

表1 博弈雙方支付矩陣

表1顯示，科技處“放管服”監管策略的收益是e21=(b3-c1)β+(-c1-c2)(1-β)；傳統形式監管策略的收益是e22=b4β+(-c2)(1-β)；則平均收益是e2=e21Φ+e22(1-Φ)。科研項目負責人期望收益為:正常開支科研經費策略收益是:e11=Φ(a+b1)+a(1-Φ)；采用非正常開支策略收益是e12=(a-b2)Φ+(a+b5)(1-Φ)；則科研項目負責人的平均收益就是e1=e11β+e12(1-β)。

科研項目負責人的收益可看作是關于β與Φ的函數，科研項目負責人的復制者動態方程為:

(1)

科技處的收益可看作是關于β與Φ的函數，則其復制者動態方程為：

(2)

3 “放管服”科研經費監管的思考

“放管服”政策并非只放不管，高校附屬醫院科研管理要既懂得放、又管得住。要創新附屬醫院建設與管理模式，堅持《黨政領導干部選拔任用工作條例》原則，推動醫學院領導下的院長負責制，高校領導參與附屬醫院領導班子的選拔、任用、評聘工作，逐步實現校、院互派掛職鍛煉干部，加強醫院科研經費監管干部隊伍建設。

“放管服”監管模式要簡化項目負責人科研經費使用流程，建立“服務關系”，與科研人員建立“伙伴關系”，加大對科研項目負責人的科研經費使用責任意識和誠信教育；實現科技、財務、人事部門等一門式服務，建立健全社會監管、科研檔案保存挖掘體系；杜絕科研人員在經費使用上違規使用，杜絕高價購買儀器設備吃回扣現象。

建立健全“放管服”臨床服務和評價體系。科研人員的超工作量付出得不到合理補償，干N份工作能拿一份報酬，顯失公正公平，催生出各式各樣的非正常使用科研經費現象。科研管理部門要與科研人員建立“導向關系”，打破“拜科研項目經費”單一制度，將公眾參與、科研投入產出比、重點專科內涵建設作為職稱晉升、綜合評議的重要指標，切實提高專業技術和服務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