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極，看那里的風光與中國人（手記）

本報赴南極特派記者 郭媛丹

生平跨出亞洲和首次跟團游都奉獻給了南極，一方面得以感受世界的另一個樣子，另一方面和百余名中國同胞同進同出，也對走向世界的中國游客有了新認識。

南極之美在于安靜和純潔，我的同伴用“冰清玉潔”來形容恰如其分。皮劃艇行駛在平靜的海面上，身邊是波光粼粼的海水，周圍漂浮著大大小小的浮冰，有些散發著高雅的藍光，周邊是被大雪遮掩的山體。皮劃艇熄火后，一片靜謐。雪花飄落，閉著眼，感覺世界無處不可觸及，自己仿佛也化身飛舞著的雪花。

這種美在于返璞歸真的簡單，藍天、白云、雪山、渺無人煙……南極擁有所有這些要素，整個世界晶瑩剔透，完全不適合“在平靜的湖面響起銀鈴般的笑聲”這樣的畫面。

也是在這樣的原始狀態中，我對中國同胞有了新的認識。集體行動通常比較浪費時間，但同一個團里大家來自五湖四海、各行各業，互不熟識，聊聊天就頗有收獲。近年游南極的中國人數量劇增，僅次于美國游客。為了保護南極環境，這里對游客的要求很多，比如登陸時要對帶上島的物品除塵，不能從島上帶走任何一件物品等。我所在郵輪上的中國游客都很遵守這種規定，與此前某些媒體“中國游客在國外不遵守規定，亂刻亂畫”的描述完全不同。

郵輪上規定上島要穿救生衣，每個人都會自覺穿戴整齊。船上就餐場所有兩個，二層的艙內餐廳和五層的甲板餐廳，大家可自行選擇，有一次廣播通知漏報了五層的甲板餐廳，于是五層只有我和同伴兩人。但并不是所有事情一開始就是如此。

在登上郵輪的第二天，自動飲水機上貼了一張紙條，用中文寫著“請勿將茶葉倒入水槽”，此前，船上的廣播已經做過提示。隨意傾倒泡過的茶葉自然不對，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中西方習慣不同，西方慣用茶包，飲水機旁有一個專門放置用過茶包的桶，中國人喜歡用茶葉，但沒有發現傾倒茶葉的桶。不過，字條貼出后，大家便遵守了規定。另外，無論在專業講座還是節目表演中，大家和探險隊員的互動都很積極，有些人的專業知識讓探險隊員大為贊嘆。

即便在“冰清玉潔”的南極，有時雪山邊緣也會顯現一些臟兮兮的綠色，那是苔蘚。憨態可掬的企鵝固然可愛，但企鵝居住的島上大便的臭味能飄出幾百米之遙。這并不影響南極之美。有一位探險隊員好奇中國游客熱愛手機的時間超過美麗的景物，每個人都在不停地拍攝，但其實南極之美是無法帶走的。

中國幅員遼闊，人口多達14億，生活習慣有所不同。用某一個人或幾個人來代表“中國”“中國素質”顯然不客觀，用高高在上的姿態做出譴責也顯得冰冷。用專業態度制定標準，并身體力行地去示范和指導實踐，是更好的處理辦法，郵輪上探險隊員就是例子。

乘皮劃艇登陸前，出于安全，乘客被要求一個個蹭到艇尾，面朝大海兩腿依序跨出。探險隊員不是講了就完事，而是每次都派專人協助乘客完成有關動作。一位上年紀的女士哽咽著描述說，有次登陸正逢下雨，冰冷的海水淹到探險隊員的大腿處，但他依然耐心地幫助她。這位女士的動作也許不標準，但她肯定記得上下皮劃艇是有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