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鵬婷
最近,“打工人”一詞備受關注,一時間,不論是外賣小哥還是流水線上的工人,亦或是辦公室里的白領,甚至網紅明星都自稱為“打工人”,大家不亦樂乎地在各個軟件平臺上打卡。早上起來,一句氣勢磅礴、元氣滿滿的“早安,打工人”瞬間給所有“打工人”打了一針雞血,再配一張歡快的表情包,展現出“打工人”對新的一天的期待與憧憬。
網絡用語“打工人”是很多上班族的自稱。只要不是老板,都自稱為“打工人”。網上關于“打工人”的說法是這樣的:他們起早貪黑,拿著微薄的工資,做著辛苦的工作,平凡中透露著追求,委屈里表現出倔強。
“打工人”為何受到這么多人的關注和模仿?是因為它戳中了上班族的痛點,年輕人的職業壓力無處遁形。快節奏時代,社會發展迅速,稍不留意就會被時代落下,這使上班族不得不加快步伐,職場人的工作壓力越來越大。
一些失業者不斷陷人職業焦慮,一邊是理想,一邊是現實,不斷后移的發際線和微薄的工資讓“打工人”身心俱疲,于是麻木和無奈逐漸戰勝了勇氣和夢想。“打工人”這個詞精準地說出了上班族的心聲,“沒有進電子廠之前我有夢,關于文學,關于愛情,關于穿越世界的旅行。而今我在廠里上著班,零件和零件碰到一起,都是夢破碎的聲音,晚安,打工人。”“打工人”流行的背后,是大家對無法改變現狀的“躺平式”自嘲和對平凡人生的不甘。
除了職業焦慮,“打工人”的流行更在于它背后所傳達的樂觀態度。在被生活無情蹂躪之后,“打工人”引起了所有為生活奔波忙碌的人的情感共鳴,他們仿佛一下認清了自己——為別人的幸福生活努力奮斗。于是,他們每天發各種段子來調侃自己的工作,通過這種方式來報團取暖,尋求安慰,“打工人”語錄成為他們調節情緒的方式,成為他們對生活重擔、夢想無望的情緒宣泄。
有人說,“打工人”只不過是傳播“喪文化”的另一種形式,是悲觀主義的延續。但仔細揣摩,“打工人”并不是真正放棄自我接受平庸,只是對眼下無法改變現狀的一種無奈,他們需要一個出口,這種“黑色幽默”是對職場壓力的一種集體釋放。我們看到,“打工人”的調侃是對生活有清醒的認知之后對未來依然懷有希望。
不分年齡、地域、性別、薪資,我們都是“打工人”,不論是辦公樓里的白領,還是工地上的藍領,本質上,我們都在為了生活而奔波,為了未來而奮斗。“打工人”帶著冷靜清醒的眼光審視生活:名牌豪車不屬于自己,豪宅游艇不屬于自己,只有腳踏實地地努力,憑借自己的雙手才能有自己想要的未來。
環衛工人凌晨的辛苦才有了干凈整潔的街道;外賣小哥的風吹雨淋換來了大家的便利生活;醫生的超負荷工作守護了更多的生命;工地上的工人用雙手筑起了高樓大廈。打工不僅僅是生活的手段,更成為了一種自我價值實現的途徑,是人生的寶貴財富。
在蕓蕓“打工人”中,也有更多年輕人開始重新思考工作的意義和價值,像周鴻諱一樣為自己打工,在磨煉中學習、成長,從這個意義上說,他們并沒有僅僅為謀生而工作,而是將工作當成了自己的事業來做,有了一種“主人翁意識”。
對于生活重壓下的人們來說,“打工人”語錄更象是一劑解藥,幾代人的彷徨迷失、焦慮無助找到了共鳴,他們疲憊不堪卻苦中作樂,在自嘲中自我激勵,表現出永遠不可能被打敗的昂揚精神,是一種對未來有所期待的樂觀信號。
摘自《記者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