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輪航運企業環境行為對經營績效的影響研究

秦秀清，孫瑞紅 （上海工程技術大學 管理學院，上海 201620）

0 引 言

郵輪旅游是以郵輪為核心與載體，以濱海旅游地為延伸節點，通過將海上巡游同船上娛樂設施、岸上景點行程相結合，滿足游客的休閑娛樂需求并創造社會經濟價值的一種旅游形式[1]。近年來，我國沿海城市高度重視郵輪旅游的培養。但郵輪旅游在快速發展推動經濟發展水平的同時，對海洋、內陸水域以及港口城市的環境造成了很大的負面影響，郵輪旅游帶來的環境問題已然成為全球社會經濟可持續發展過程中亟待解決的關鍵問題之一，各大郵輪公司越來越重視郵輪旅游造成的環境污染問題，國內外學者也逐步意識到了郵輪旅游環境影響研究的缺乏，隨后開展了一系列的研究，并取得了豐富的成果。Harangozo et al[2]（2010）通過研究企業環境管理與企業績效、環境績效的關系，發現企業采取一定的環境管理行為可以提高企業的形象，在一定程度上還能使企業盈利增加，但并不一定會改變生態環境。Moneva，Ortas[3]（2010）研究了企業環境行為和財務績效的關系。他認為企業環境行為可以提高企業的環境績效，而一個好的環境績效會提升企業未來的財務績效。為了改善郵輪業的形象，更好地保護海洋環境，郵輪業也主動采取了一些自愿承諾措施。如郵輪行業協會（ICCL）制定了行業的廢棄物管理實踐與規程，協會成員聯合承諾自愿減少廢棄物的排放。各大郵輪公司也紛紛改變環境行為模式，開始重視環境保護，按照郵輪行業協會的標準排放廢棄物，開發研究更先進的廢物處理技術，盡量減少郵輪運營對海洋生態環境造成的負面影響。

1 郵輪企業環境污染現狀分析

郵輪企業環境污染主要包括空氣污染、污水排放、固體廢棄物污染?？諝馕廴疚镏饕煞职厥覛怏w、硫氧化物、氮氧化物以及顆粒物。國際環保組織和機構已經針對郵輪船舶空氣污染物的排放制定了相關規范。根據三大郵輪公司的年報披露的數據顯示，嘉年華郵輪公司每年空氣污染物排放量超過1 000萬（公噸二氧化碳），相比較而言，皇家加勒比和諾唯真郵輪公司空氣污染物排放量只有400萬（公噸二氧化碳），由此可以看出，嘉年華郵輪公司空氣污染物排放量遠超過皇家加勒比和諾唯真郵輪公司，但嘉年華郵輪公司空氣污染排放量總體上呈明顯下降趨勢，到2018年排放量下降了12%，在減少郵輪空氣污染方面有了很大的進步，雖然皇家加勒比和諾唯真郵輪公司的排放量也在減少，但相對于嘉年華公司來說下降趨勢并不明顯。

廢水污染物主要包括黑水、灰水、壓載水以及艙底水。郵輪廢水的排放對海洋環境造成的污染是不可忽視的，目前許多郵輪公司已經配備了先進污水處理系統（AWPS），但數量上是有所差距的，皇家加勒比公司85%的船只都配備了這種污水處理設備，嘉年華公司配置數量雖然較多，但旗下郵輪數量較多，其中配備先進污水處理系統的船只僅僅不到50艘，還未達到一半，諾唯真郵輪公司也只在近幾年的新船上配置了先進污水處理系統。

郵輪船舶產生的固體廢棄物包括可回收廢物和危險廢物。大部分郵輪公司每年致力于減少固體廢棄物的排放，如諾唯真郵輪公司推行的“逐步減少廢物計劃”，皇家加勒比郵輪公司實行的100%重新利用倡議，為所有北美和北歐航線建立綠色裝貨中心。近年來各郵輪公司對于廢棄物回收的關注越來越多，皇家加勒比郵輪公司2010年到2018年廢棄物回收量占總廢棄物量的百分比從94%上升到了99%，努力實現100%重新利用倡議的目標。嘉年華郵輪公司廢物回收率相對來說較小，增長比較緩慢，但總體來說，兩家郵輪公司的廢物回收情況都比較理想，廢物回收率均呈上升趨勢。

2 環境行為和企業績效變量設計與研究假設

2.1 變量選擇

（1） 環境行為

郵輪企業環境行為與企業績效關系影響的實證研究基本空白，大部分學者主要是對制造業、重污染企業的環境行為進行分析，進而研究其對企業績效的影響，本文根據郵輪企業的特殊性對制造業及污染企業的環境行為指標進行了適當的調整，最終確定了3個指標，分別從郵輪企業排放污染物的種類來解釋郵輪企業不同的環境行為（見表1）。

表1 郵輪環境行為衡量指標變量表

（2） 企業績效

對于企業績效的度量指標使用最多、研究最廣泛的衡量指標是會計指標和市場收益指標，這兩個指標主要是反映企業的財務狀況和股東的收益報酬?；跀祿目色@得性，本文選取了4個指標，包括總資產凈利率、總資產周轉率、流動比率和每股收益，分別從企業的盈利能力、營運能力、償債能力以及企業的發展能力來衡量企業績效（見表2）。

表2 企業績效指標變量表

（3） 控制變量

一般來說，影響企業績效的因素有很多，為了減少其他因素對實驗結果的影響，本文選取公司規模、資本結構、企業年齡為控制變量。

①公司規模（LNA）。企業規模經濟效應一般容易產生于規模較大的公司，相對于小規模企業來講，規模越大的公司資金運轉越流暢，其盈利能力也會相對較好。本文采用最普遍的指標衡量公司規模，即公司期末總資產的自然對數Ln（Asset）。

②資本結構（DAR）。企業資本結構越好，說明其企業資金得到了更好的利用，不會出現資不抵債或閑置資金過多的情況，這對企業績效也會產生一定的影響。本文采用資產負債率來衡量企業的資本結構。

2.2 研究假設

環境問題一直以來都是一個熱點問題，然而近年來隨著郵輪旅游的熱度越來越高，郵輪企業的環境行為受到各界的關注[4]?；谫Y源依賴理論，郵輪企業可以通過調整企業內部環境管理、環境政策和戰略來適應外部環境，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采取一系列的環境行為，如開發研究新的節能減排技術、加大能源使用效率等，改變企業外部環境，緩解外界壓力，才能使企業利益最大化，企業績效明顯提高，最終實現郵輪旅游可持續發展的目標[5]。雖然郵輪企業受外界關注壓力后加大企業環境保護投入與力度，會相應增加企業的環境保護成本，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企業加大環境保護行為會在很大程度上提升企業的聲譽及外界影響力，吸引更多的郵輪游客和利益相關者投資，由此看來，企業環境行為表現越好，企業績效也會越高。

H1郵輪企業環境行為與企業績效具有正相關關系。

其中：H1a企業空氣污染減排率與企業績效正相關；H1b企業棄置廢物減排率與企業績效正相關；H1c企業先進污水處理系統配置率與企業績效正相關。

3 環境行為與企業績效關系實證研究

3.1 變量描述性統計分析

表3顯示了本文變量指標的描述性統計分析結果，主要分析了每個變量的極小值、極大值、均值、標準差和方差這5個變量的統計值。

表3 各變量描述性統計分析表

由表3可以清楚地看出，表示企業績效的6個指標變量極大值和極小值相差不大，并且標準差都很小，說明各郵輪公司的企業績效表現一般。郵輪企業環境行為變量指標的方差都較大，則說明各郵輪公司的環境行為差距較大，從環境行為指標的空氣污染減排率和棄置廢物減排率來看，各郵輪公司的減排率每年波動不大，這與企業節約減排技術的研發和污染物排放標準有關，企業可能會為了減少排污成本，提高企業績效而忽視污染物的排放標準，而企業污水處理設備的配置數量相差不大，幾乎大部分新建的郵輪船舶都配備了先進污水處理裝置來減少郵輪廢水的排放量。從選取的控制變量指標來看，企業規模LNA的極大值和極小值差距均較小，但標準差和方法值差距相對來說較大，則說明選取的郵輪公司企業規模有一定的差距，而企業資本結構的標準和方差值較小，則說明企業的資本結構差距不大。

3.2 相關性分析

在驗證本文變量之間的關系之前先對各變量之間進行相關性分析，本文運用SPSS 21.0自變量和因變量進行相關性檢驗，來確定變量之間存在相關性，對本文提出的相關假設的正確性做出初步驗證。相關性關系的檢驗用Pearson檢驗與Spearman檢驗兩者之間相互驗證的方法，表4顯示出環境行為變量與企業績效的相關性分析結果，其中矩陣上三角為Pearson顯著性檢驗結果，下三角為Spearman顯著性檢驗結果。

由表4可知，郵輪企業環境行為指標中的空氣污染減排率與企業的總資產凈利率ROA在顯著性水平為0.05時，相關性是顯著的，與企業每股收益EPS在顯著性水平為0.01時，相關性是顯著的，而與企業績效其他兩個指標相關性不顯著。棄置廢物減排率指標與企業總資產凈利率ROA、總資產周轉率RNI在顯著性水平為0.01時相關性是顯著的，與企業每股收益EPS在顯著性水平為0.05時的相關性是顯著的，而與流動比率相關性較小。同樣，污水處理設備配置率指標與企業總資產凈利率ROA、總資產周轉率RNI、每股收益EPS在顯著性水平0.05上顯著相關，與其他指標相關性不顯著。由此可以進一步判斷，本文假設1中的3個假設大體上是正確的，即空氣污染減排率、棄置廢物減排率與污水處理設備配置率與企業績效具有相關性關系，且為正相關關系?？傮w來說郵輪企業環境行為與企業績效正相關，即企業環境行為表現越好，郵輪企業績效就越高。

3.3 回歸分析結果

運用SPSS21.0軟件對變量數據進行多元回歸，回歸分析結果如表5所示。

由表5可知郵輪企業環境行為變量指標的估計系數分別為0.2、0.25、0.04，且符號均為正，可以得出郵輪企業的空氣污染減排率、棄置廢物減排率和企業先進污水處理設備配置率與企業績效存在正相關關系，則由此可以判斷郵輪企業環境行為與企業績效在0.01顯著性水平上正相關，因此假設驗證正確。

表4 環境行為與績效變量相關性分析

表5 多元回歸結果分析

4 結論與建議

本文通過對郵輪公司環境行為對企業績效的影響研究發現，郵輪企業的環境行為會影響企業的形象以及市場價值，從而對企業績效產生作用。因此，在信息化的現代郵輪企業應該注重企業的環境管理水平，制定合理的環境政策，為郵輪旅游游客提供舒適、良好的旅游環境，同時向外在投資者展現出良好的、環保綠色的企業形象?？偟膩碚f，郵輪公司應該嚴格規范自身的行為，按照國際郵輪行業的排放標準來制定企業自身的排放標準，并且應該不斷更新郵輪船舶使用的設備技術，在最大程度上減少污染物的排放。同時應當將企業環境管理作為企業的長期戰略，建立完善的郵輪企業環境管理政策，與國際標準接軌，加強郵輪企業員工、船員的環保意識，對船員進行專業的環境保護訓練，設置獎罰制度，調動船員保護環境的積極性、加強環境責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