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燕
(文山學院 馬克思主義學院,云南 文山 663099)
2018年2月12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四川省成都市主持召開打好精準脫貧攻堅戰座談會上指出,脫貧攻堅力度之大、規模之廣、影響之深,前所未有。農村貧困人口脫貧是實現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艱巨任務。云南省是全國貧困人口和貧困縣最多、貧困面最廣、貧困程度最深的省份之一,脫貧攻堅面臨著農村貧困“面寬、量大、程度深”的突出問題,脫貧攻堅任務十分艱巨。2018年4月12日至13日,云南省委書記陳豪在昆明召開的云南省脫貧攻堅推進會議上指出,要把全面提升扶貧精準度和脫貧質量放在首位,貫徹精準方略,堅持目標標準。云南省農村貧困發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弄清楚哪些是致貧的主要原因,哪些是致貧的次要原因,從而有針對性地采取有效的扶貧和脫貧措施,才能更好的提升扶貧精準度和脫貧質量。因此,筆者運用灰色關聯度方法,依據2010-2016年云南省農村貧困的相關數據指標分析云南省農村貧困的影響因素,找出影響云南農村貧困的主要因素和次要因素,以期能為相關決策部門提供參考。
近年來,云南省在國家精準扶貧和精準脫貧政策的指導下,脫貧成效顯著。根據國家統計局貧困監測調查數據結果:按年人均收入2 300 元(2010年不變價)的國家農村貧困標準測算,2016年云南省農村貧困人口為373萬人,比上年減少97 萬人,減少20.6%,減貧人口全國排位第3 位;貧困發生率為10.1%,同比下降2.6 個百分點。2016 年云南貧困地區的農村貧困人口352萬人,比上年減少95萬人,下降21.2%,貧困地區減貧人口全國排位第2位;貧困發生率13.7%,同比下降31個百分點,貧困地區減貧速度快于全省平均水平[1]。
農村貧困的影響因素是多方面的,在扶貧工作中,我們需要確定影響農村貧困的主要因素和次要因素,這樣才能更好的做到精準扶貧和精準脫貧?;疑P聯分析法是用各因素對應的序列之間的幾何關系,來分析同一系統中因素之間的關聯度。序列的幾何曲線形狀越接近,因素之間的關聯程度就越高;反之,關聯度則越低[2-3]。分析云南省農村貧困主要影響因素,可以運用灰色關聯分析方法。運用灰色關聯度法分析云南省農村貧困影響因素,首先選取反映農村貧困的指標數據作為參考序列,選取影響農村貧困的相關因素指標數據作為比較序列,各相關因素對農村貧困的影響程度用灰色關聯度來表示,灰色關聯度越大,說明影響因素對農村貧困的影響作用越強,反之越小。通過對影響因素序列與參考序列的灰色關聯度計算結果進行排序,可以確定云南省農村貧困的主要因素和次要因素,從而為相關決策部門提供參考。
農村貧困問題一直是學術界研究的熱點問題,關于農村致貧的原因,國內外學者從不同的角度進行了研究,縱覽國內外現有文獻,學術界普遍認為農村致貧是自然環境、生產條件、產業、就業、資本、文化、醫療、制度等多方面的因素作用的結果[4]。筆者選取能夠反映以上因素的相關指標作為農村貧困影響因素的主要指標,從而確定云南省農村貧困影響因素的比較序列。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工資收入可以一定程度上反映農村勞動力的就業狀況,所以用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工資收入作為就業因素指標;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經營收入可以一定程度上反映自然環境,所以用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經營收入作為自然環境因素指標;農業總產值可以一定程度上反映農業產業的生產規模和水平,所以用農業總產值作為產業因素;農業機械總動力可以一定程度上反映生產條件,所以農業機械總動力作為生產條件因素指標;農村固定資產投資可以一定程度上反映資本投入對農村貧困的影響,所以選取農村固定資產投資作為資本因素指標;每萬人在校中小學生數可以一定程度上反映文化對農村貧困的影響,所以選取每萬人在校中小學生數作為文化因素指標;每萬人擁有的醫療技術人員數可以一定程度上反映醫療對農村貧困的影響,所以選取每萬人擁有的醫療技術人員數作為醫療因素指標;制度因素比較復雜,不好量化,而且對其他因素都有限制作用,因此制度影響可以在其他因素中有所體現,所以不再選取專門的因素指標。農村貧困人口規模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農村貧困的程度,所以選取農村貧困人口規模作為參考序列。

表1 云南省農村貧困影響因素指標
根據表1的統計數據,運用灰色系統理論建模軟件,可以計算出各影響因素指標與云南省農村貧困人口規模的灰色關聯度見表2。

表2 云南省農村貧困影響因素灰色關聯度排序
根據表2關于云南省農村貧困影響因素灰色關聯度的計算結果,我們可以得出以下結論:
(1)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工資收入與農村貧困人口規模的灰色關聯最大,說明就業因素對云南省農村貧困的影響作用最大。因此,加快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是增加云南省農村貧困人口收入的有效途徑。但是,近年來云南省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比較緩慢,大部分勞動力從事農業生產,外出務工就業的人員比較少,2012年至2016年云南省農業從業人員占鄉村從業人員的比重超過70%(數據見表3)。由于從業人員比重偏低,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工資收入占可支配收入的比重比較低,從表4可以看出,2012年至2016年云南省農村居民可支配工資收入占可支配收入的比重均低于30%,而且增長緩慢,年均增長率僅為1.66%。緩慢的就業狀況,粗放的農業生產模式,最終影響了云南農村貧困人口收入的增加。
(2)農業機械總動力、農村固定資產投資與農村貧困人口規模的灰色關聯度分別排在第二位和第三位,說明生產條件和資本投入對云南省農村貧困具有很強的影響作用。加大資本投入和改善生產條件,有利于云南省農村貧困地區脫貧和發展。云南省農村以傳統的農業生產經營為主,山地多耕地少,農業生產條件落后,生產效率低下,從表5可以看出2016年云南省機耕面積占農用地面積的比重僅為8.55%,機播面積僅為0.54%,機收面積僅為1.62%,耕地灌溉面積占耕地面積的比重僅為29.15%,以上這些數據反映了云南省農村落后的生產現狀。農業生產條件落后,與農業資本的投入不足有很大關系,2016年云南農村固定資產投資額為456.9億元,農林牧漁產業的投資額僅為76.9億元,僅占投資總額的16.83%。

表3 云南省鄉村人口從業狀況

表4 云南省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情況

表5 2016年云南省農村土地利用情況
(3)農業總產值與農村貧困人口規模的灰色關聯度排在第四位,說明農業產業對農村貧困也有一定的影響。農業產業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農業生產的規模和水平,云南省大部分農村的農業生產都是以家庭生產經營為主,農業生產經營規模小而散,而且產業化程度低,很難抵御自然災害的侵襲。根據《中國農村統計年鑒2017》關于云南省農村受災面積的統計,2016年云南省農村受災面積為8 680 km2,占農用地面積的12.1%,自然災害主要是旱災、洪澇災、風暴災和冷凍災。生產規模的擴大,農業產業化水平的提高,可以增強農業抵御自然災害的能力,促進農業經濟的發展,從而增加貧困地區農民的農業收入。
(4)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經營收入、每萬人在校學生數、每萬人擁有的醫療技術人員數與農村貧困人口規模的灰色關聯度排在后三位,說明自然環境、文化和醫療因素對農村貧困的影響作用相對較小。雖然自然環境、文化和醫療對云南省農村貧困的影響作用較小,但是這三個方面的因素一定程度上直接影響著云南省貧困地區農業的發展、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轉移,從而影響農村人口收入的增加。首先,云南省農村貧困地區多數處于山區,山高坡陡,生態環境脆弱,農業產業化推進的難度比較大,從而影響農業經濟的發展。其次,交通不便和教育條件落后,一定程度上影響云南省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從而影響農民增收。根據《中國農村統計年鑒》關于全國各地區農村勞動力文化程度構成的統計,云南省農村勞動力文化程度普遍偏低,2015年云南省小學及以下文化程度的人口占了農村勞動力人口的一半,初中文化程度的人口占40.7%,高中及以上文化程度的人口僅占9.3%。云南省農村勞動力文化程度普遍偏低,是造成剩余勞動力轉移緩慢的重要原因。最后,醫療條件的落后,對農村貧困人口的身體素質有一定影響。身體素質不好,影響農村勞動力從事生產勞動和外出就業,從而影響農村貧困人口脫貧。因此,改善自然環境、教育條件和醫療條件,可以有效的幫助農村貧困人口增加收入。
明確云南省農村貧困的主要影響因素之后,結合云南省的實際情況,采取針對性的措施有助于更好的解決農村貧困問題,因此我們嘗試提出一些有針對性的對策建議如下:
(1)促進農民工就業,提高農民工資收入。從上述的分析結果可以看出,反映農民就業的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工資收入與農村貧困的緊密度比較大,說明農民就業對農村貧困的影響作用比較強。因此,加強農民工技能的培訓,不斷完善農民工就業輸轉體系建設,切實擴大農民工就業,有利于提高農民工資收入,從而幫助農民脫貧。
(2)加大農村資本投入,改善農村生產條件。農業生產條件和資本投入是影響云南農村貧困的重要影響因素,提高農村資本投入,可以改善農村生產條件和生產環境。要致富先修路,云南省大多數貧困農村地處偏遠山區,交通不便,嚴重影響農村引進來和走出去,引進來是指招商引資,走出去是指農民外出就業和農業產品的銷售,加強對農村道路建設的投入,是農村引進來走出去的關鍵。除了修路,改善農業生產條件,加強農田水利和水電基礎設施建設的投入,提高農業機械化水平,可以為農業生產的順利進行提供保障。
(3)加強農業生產的規模經營,提高農業產業化水平。農業生產規模和水平是影響云南省農村貧困的主要因素,成立農村專業合作社,加強農業生產的規模經營,優化農業生產結構,培育特色農業,通過招商引資的方式吸引龍頭企業帶動,不僅可以幫助農村剩余勞動力實現就地轉移,還可以提高農業產業化的水平,從而增加農民的收入。
(4)加強農村文化建設,不斷完善醫療養老保障。文化和醫療雖然不是影響云南農村貧困的主要因素,但筆者認為這是防止農村返貧的重要途徑。扶貧先扶智,加強農村文化建設,可以不斷解放農民思想,提高農民接受新觀念和新事物的能力,逐步消除文化貧困,幫助農民實現持續脫貧[5]。此外,疾病和養老問題是農民返貧的重要原因,不斷完善農村醫療和養老保障制度,為農村扶貧開發工作提供強有力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