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就話劇專業人才隊伍建設的現狀、存在的問題及成因展開調研,通過對劇目生產鏈條的梳理、借鑒相關院團業務創新發展經驗,為做好話劇專業人才隊伍建設提供依據。
關鍵詞:話劇 人才隊伍 建設
話劇是指以“話劇和動作”為主要藝術表現手段的戲劇形式,演員在臺上進行無伴奏的對白或獨白為常見的表演形式,在話劇表演中有時也會輔以少量的音樂、歌唱等。話劇在歐洲各國統稱為戲劇。話劇于19世紀末20世紀初傳入中國,當時被人們稱作 “愛美劇”或“新劇”“文明戲”。作為一種移植而來的外來戲劇形式(與中國傳統的戲曲相對而言),話劇傳入華夏大地110周年來,經過早期進步人士田漢、郭沫若、歐陽予倩等的積極推動,在與中華傳統并存的百年中已經深深融入中華民族血脈,成長為中華文化燦爛的藝術分支。
新疆的話劇肩負著較多的宣傳任務。這種舞臺藝術形式往往既能觸及心靈,又為人們所喜聞樂見。由于相對特殊的地域及文化環境,新疆的話劇作品關注時代、關注當下的藝術特色,與當地的歌舞、晚會形成互補,逐漸成為增進民族團結、實現文化潤疆的有效載體。
一、新疆話劇人才的現狀
(一)全疆話劇人才基本狀況
除了新疆藝術劇院話劇團之外,還曾經有新疆軍區話劇團、新疆生產建設兵團話劇團、烏魯木齊市話劇團、伊犁地區話劇團、石河子話劇團等。目前,成立63年的新疆藝術劇院話劇團是新疆唯一一個專業的話劇演出團。新疆話劇除上述專業院團外,新疆大學、新疆師范大學等教育機構也存在較多的話劇社團。這些話劇社團在學生的課余時間組織話劇演出,但這些戲劇社團成員大學畢業后極少從事戲劇相關行業。
(二)新疆藝術劇院話劇團人才隊伍構成現狀
新疆藝術劇院話劇團成立63年以來,演出話劇、影視作品、晚會一共170部,其中話劇157部,影視作品4部,晚會7臺,參賽小品2部。
新疆藝術劇院話劇團作為一個編制為78人的演出團體,目前在職59人。其中專業技術人員占80%,各個業務種類齊備。但就人員的絕對數量而言,各業務部門的人員都有缺口。
二、話劇專業人才隊伍建設中亟須解決的問題
通過上文中的調研以及對新疆唯一的專業話劇院團的分析,我們可以看出新疆戲劇人才的匱乏。顯然,增強新疆藝術劇院話劇團這個專業院團的實力,擴充其隊伍,將是保證新疆話劇發展的核心環節。通過調研我們發現,該團隊的人才隊伍建設中有兩個亟須解決關鍵點。
(一)核心創作人員匱乏
該團曾經人才濟濟,擁有很多優秀的藝術家。包括導演王成文、王華一、曹起志等;編劇趙清、陳書齋、尚久驂等。而從20世紀90年代起,新疆話劇團在20多年里僅剩1位導演及1位編劇。核心創作人員的匱乏導致劇團創作數量及作品類型單一,從2009年至今,僅有1部大型原創話劇《大巴扎》完成創作并演出。從2017年起,話劇團開始有意識地培養年輕的創作人員,重新組建創研室,這種局面才逐步有所改變。
(二)專業演員不足
作為一個編制78人的演出團體,目前在職59人,其中演員僅有20人。這僅有的20名演員很難完成大型劇目的創排,很難支撐多個劇目同時演出。
對于所缺乏的這兩類人才,我們要結合新疆社會經濟發展的實際情況來進行分析,尋求解決之道。
首先,我們對創作核心人才來進行分析。我們不妨先對2018年各省創作話劇所支付的核心創作人員的稿酬數據進行簡單了解。比如浙江省話劇團《青山之戀》的導演費用50萬元;河南省話劇院《兵團》的導演費用50萬元;上海話劇藝術中心《追夢云天》的編劇費用40萬元、舞美設計費用25萬元(上述費用均為稅后)等,這些創作人員往往每年都會完成多部劇目的創作。新疆藝表院團所能夠提供的工資待遇對于核心創作人員毫無吸引力。同時,新疆的藝表院團所能夠提供的品牌支撐力遠遠不及中國歌劇舞劇院等中央直屬院團,甚至不及內地的大多省份。
對于核心高端創作人才、文化項目管理人才的爭奪,我們面臨與內地省份同平臺的競爭。從社會經濟環境、工作待遇到生活條件等,我們沒有絲毫競爭優勢。因此,新疆的藝表團體若想擁有能與國內創作強手一較高下的高端人才極具難度。
那么,國內對于高端創作人才是如何使用的呢?我們不妨再看看一組調研數據:北京兒童藝術劇院自2004年改制后的7年間,完成了《紅孩子》《魔方》等17臺大戲;國家大劇院在2008—2018年間完成歌劇、京劇、話劇等各類劇目84部,其中歌劇62部,平均每年原創8部以上大型劇目。顯然,僅僅依靠自己擁有的創作人才根本無法完成上述創作任務。他們的訣竅在于根據內容組織適合的藝術家完成創作,“不求所有,但求所用!”
與劇團擁有的高端創作人才現實操作難度大相對比的是,基礎專業人才(包括演員)的積累方式相對可行,它有以下途徑。
三、話劇人才培養的常規途徑
長期以來,戲劇人才的培養主要有兩種形式,即以學校為主體的普通學校教育及以表演團體為主體開展的科班教育,其中科班教育有著典型的學徒制特征。西方教育體制進入中國之后,科班教育逐漸淡出演員培養的主渠道,被以班級授課為特征的學校教育所替代,但是“口傳心授”等學徒制傳統仍然在劇團人才建設中發揮著重大作用。在學校教育出現以前,以師徒授受為特征的科班教育是戲劇人才(尤其是傳統戲曲)培養的主流方式,并成為戲劇藝術傳承與發展最為重要的基石。在國內的藝表團體中,北京人民藝術劇院以學員班為基礎搭建演員團隊,有著較好的經驗及積累。從1958年到1985年,北京人藝歷史上的6期學員班撐起了人藝的天空,也扮靚了影視的舞臺。在這兩種人才培養形式之外,還有一種聯合辦學的方式。比如北京人藝曾采取與中央戲劇學院合作辦學的方式,在1987年和2004年招收了兩屆人藝班,由人藝和中戲合作授課。新疆文化廳與中央戲劇學院共同舉辦了新疆表演人才班,共為新疆輸送了四批表演本科人才,他們中的很多人依然活躍在新疆的各類舞臺上。烏魯木齊市秦劇團(新疆秦劇團)自2000年—2005年間委托陜西省藝術學校委培了一批學員,這批學員已經逐漸成長為該團的中堅力量。
四、藝術院校關于藝術人才培養模式的創新與實踐
新疆當地院校僅新疆藝術學院設置了戲劇表演專業,其2018年的表演專業有33人畢業,其中19人就業,就業率為57.58%。在2018年,該校所有專業就業的772人中僅有17人進入國家機關和事業單位,占比1.8%。通過該數據可以看出,該校的畢業生能夠進入體制內單位的幾率并不高;表演專業的就業率不高。
內地院校對于藝術人才的培養模式有較好地創新。以浙江藝術職業學院為例,浙江藝術職業學院作為首批全國職業院校民族文化傳承示范點和地方戲曲傳承人群的培養基地,一直在積極探索人才創新培養模式。該校從2007年起至今開辦了10余個校團合作訂單班,這種深度融合、攜手共辦的訂單班,招生與收徒對應,教學與習藝相融,出師與就業同步,從教育培養端口改善了藝術人才供給的結構。訂單班由學校、院團和學生(家長)簽訂三方培養協議,從機制上破解長期困擾地方藝術教育的招生難、教學難和就業難,使生源數量和質量連年提升,畢業生就業質量和專業滿意度保持較高水平。
五、立足新疆實際,推動“留得住、長得大”的人才培養路徑建設方法
通過前期調研,我們認為,要緊緊牽住“藝術生產”這個牛鼻子,積極推進藝表團體人才隊伍的建設及培養。
(一)“不求所有、但求所用”的柔性創作人才使用方式
對于高端創作人才的爭奪,新疆藝術機構并不具備引進優勢,根據這種情況,以劇目生產為核心,短期邀請國內各類創作人才來疆合作,共同展開創作攻堅,不斷用創作課題帶動人才隊伍建設。
(二)“以項目促建設,以實戰帶隊伍”的本地人才培養方式建設
依托劇目創排攻堅,配套搭建本地的創作隊伍,讓本地創作人員和國內專家一起創作、排練,形成專業的交流和學習平臺,既服務內容生產,也在實戰中讓青年創作人才不斷學習、快速成長。
(三)聯合院校,培養新生力量,解決人才供需失衡矛盾
培養表演人才方面,根據對新疆藝術學院及表演專業的初步調研,結合新疆藝術劇院話劇團演員缺乏的實際情況,建立起校團合作的機制,深度融合定向委托培養演員,解決雙方的“痛點”或許是一種可行的方式。
實施過程中,校團共制培養方案、共研課程與教材、共同管理與考核評價,力爭實現招生與收徒對應,教學與習藝相融,出師與就業同步,從而改善戲劇人才供給結構。
(四)打開視野,推動藝術工作者運用“眼睛往上看,腳步向下走”的方法實踐
“上”是哪兒?是國際、國內重要藝術比拼,是“五個一”“中國藝術節”“文華”獎中的優秀劇目、優異創新、優良制作。要推動創作人員走出去觀摩,拿回來研究,學習先進的創作手段及理念,不斷開拓視野。
“下”是哪兒?是基層,是社區,是田間地頭,是各族人民辛勤勞作的場面,是家庭的酸甜苦辣、是百姓的歡樂憂傷……要鼓勵并不斷創造條件,讓藝術工作者深入基層、扎根人民,獲取藝術滋養,從而推出反映時代呼聲的優秀作品,加快藝術人員的成長。
(五)拓寬藝術人才業務成長的養成方式
汲取內地省份經驗,推動青年演員演出季等活動,讓藝術人才有充分展示的機會。或可借鑒戲曲等行業的擂臺賽模式,組建戲劇小品的賽事平臺,通過比賽、評獎等方式讓青年藝術人才在職稱評定等考核定級方面快速進步,推動青年話劇人才的養成。
只有立足新疆實際,積極謀劃人才隊伍建設,融入新時代奮力創新,不斷奉獻思想性、藝術性、觀賞性俱佳的精品力作,才能為繁榮新疆文化做出積極貢獻。
(作者簡介:盧忠,男,本科,新疆藝術劇院話劇團創研室,國家二級舞美設計,研究方向:戲劇戲曲學)(責任編輯 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