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安,嚴嘉欣,胡 佩
(北京工業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北京 100124)
在實踐中,企業實現創新主要存在兩方面的阻力,即市場失靈的問題和投資不足的問題[1]。首先,由于企業創新的成果——技術和知識具有的嚴重外部性[2],企業往往缺乏主動創新的動力。此外,融資約束理論表明,外部資金的缺乏導致企業普遍存在對創新的投資不足的問題[3]。為此,各級政府不斷加大對企業科技創新的支持力度,其中直接補貼是主要的方式之一。
在2010年國務院發布《關于加快培育和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的決定》中,生物醫藥行業被列入戰略性新興產業,得到重點培育和扶持。同時,其也因研發投入高,研發人員比重大等特點被列入高技術產業。目前,隨著人口老齡化的加劇和生物技術的發展,藥物創新成為生物醫藥產業發展的全球趨勢。但是創新不足的問題仍是阻礙中國生物醫藥企業發展的關鍵因素,目前中國近17萬個藥品批準文號中95%以上均為仿制藥,創新不足的問題得到多個部門的關注與重視。為此,大量支撐和補貼政策接連頒布,意圖為醫藥行業的未來發展提供政策支撐和新的增長。那么這些補貼是否有效促進了企業的創新與發展?政策補貼又是通過怎樣的作用機制實現創新的?基于上述兩個問題,本文應用2012—2016年中國生物醫藥產業上市企業的面板數據,研究政府補貼在企業創新過程中的資源傾向和信號傳遞雙重作用機制及其作用效果。
本文的主要貢獻在于:(1)論證了政府補貼對于企業創新的資源傾向和信號傳遞的雙重作用機制。(2)進一步關注了企業研發投入在政府補貼對創新的雙重機制中的中介作用。(3)選取中國生物醫藥上市企業這一具有代表性的研究樣本,其不僅具備高技術產業的特點,同時也是戰略性新興產業的一員。因此,本文研究有助于理解政府補貼對高技術性戰略新興產業上市企業創新的影響機制,具有理論意義,同時對完善創新補貼政策措施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傳統的經濟學理論認為,在市場機制下創新活動的成果外溢效應會導致企業的“搭便車”行為[4],加之創新活動的高風險性和企業面臨的融資約束,最終可能阻礙企業的持續創新。政府補貼作為政府對這類市場失靈問題的解決手段,受到了學者的廣泛關注。大量的研究表明政府補貼對于被支持企業的創新具有積極的促進作用[5-6],但是也有部分學者認為政府補貼對企業創新有不利影響,認為補貼政策的實施會導致企業的騙補[7]、尋租[8]、研發操縱等行為[4]。關于政府補貼對企業創新績效的作用效果如何,學界尚未形成統一的結論。本文認為,在企業對政府補貼的消化吸收過程中確實存在監管機制缺失等問題,導致政府補貼沒有發揮理想的作用效果[9],但這并不能說明政府補貼本身的引導和支持效果不存在。
本文認為以往對政府補貼的正向效應的研究是不夠的,以往多從政府補貼發揮資源屬性的視角展開,而較少考慮到政府補貼的信號傳遞作用,更是缺乏對政府補貼發揮效用的傳遞機制的系統探究。因此本文通過論證分析,提出政府補貼的資源傾向機制和信號傳遞機制并進行驗證。
生物醫藥企業面臨大量基礎研究和臨床試驗,其對于研發和創新的需求遠高于其他行業,此外,作為國家重點支持的戰略性產業,生物醫藥企業得到大量政策傾向和高額的補貼額度。因而以生物醫藥行業上市公司為例對政府補助促進企業創新績效的作用機制展開探究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現實指導。故本文以生物醫藥行業上市公司為研究對象,對政府補貼的雙重作用機制展開分析論述并提出假設。
從資源基礎理論出發,政府補貼是指政府給予企業的無償性補助,意味著企業無需付出高昂的代價和成本便可獲得,這對于資源不足的企業是一種重要的外部資源。本文分析認為政府補貼的資源傾向機制主要通過幾個方面實現對生物醫藥企業創新績效的促進作用。
首先,政府補貼能夠給企業帶來直接的資源補充[10],包括研發資金的支持和高技術人才的流入,這些是企業開展創新活動的重要資源組成。Kang等[11]通過對韓國生物技術中小企業的調查發現,政府通過項目資助的支持,刺激企業展開內部研發和國內上下游合作,直接和間接影響了企業創新。其次,政府補貼有利于降低創新的風險和不確定性[12],創新活動的高成本和高風險使得企業往往缺乏主動創新的動力,政府補貼給予企業的資金支持降低了企業創新的成本,使得企業更有動力開展創新活動。Dimos等[13]研究認為公共對私人研發的支持降低了企業單位成本,提高了受資助研發項目的預期盈利能力,從而給受資助企業帶來額外收益。最后,政府補貼還具有引導企業研發投入的功能,補貼政策能夠為企業提供方向性的引導,而企業會考慮抓住政策發展給自身帶來的發展機遇,開展創新活動,取得創新成果。如政府出臺的火炬計劃、國家重點新產品計劃等,就是對企業創新的引導形式之一[14],Leyden等[15]研究也發現政府補貼是私人企業研發投資的重要參考因素。
基于上述分析,本文提出假設1:
H1a:政府補貼能夠通過資源傾向機制帶給生物醫藥企業創新資源,促使企業提高創新績效。
H1b:企業研發投入在政府補貼和生物醫藥企業創新績效之間起中介作用。
信號傳遞理論自提出以來,多用于研究企業內部治理信息和財務信息向外界的信號傳遞,而對外部政策信號對企業的影響卻鮮有系統和深入的研究。本文分析認為政府補貼作為企業外部政策信號,主要通過幾個方面實現政策的信號傳遞機制。
首先,政府補貼是國家對重點支持產業所屬企業的支持行為,企業獲得的補貼越多不僅意味著該企業屬于國家重點支持的行業,也代表著該企業與政府的關系更加密切。其次,政府比金融機構更有信息優勢。政府不直接參與企業競爭,不涉及信息安全問題,相比外部投資者,企業更愿意向政府提供相關的研發信息[16-17]。這使得政府可以更準確地把握各個企業的創新能力,同時,政府在評估研發項目過程中的嚴格把關使得經過政府評估的企業往往表現出更好的創新績效。Lerner[18]研究認為,政府可以克服信息不對稱的問題,而私人投資者則不能;Kleer[19]的研究也表明當項目難以評估時,如在高技術產業或新市場,研發資助對于獲得私人資金更為重要。最后,政府補貼所傳遞出的政府對企業評估和認可的信號對于銀行、券商、基金、保險等為代表的市場投資者而言降低了他們的風險和評估成本[20-21]。使得市場投資者更愿意為受政策支持的企業提供研發資金。
已有研究中,Lerner[18]分析了旨在激勵小型高科技公司創新的SBIR計劃,他通過實證分析認為,SBIR計劃的一個重要好處是,它向潛在投資者和客戶提供了信號。而這種對于投資者的信號對于小型高科技公司是非常重要的,因為對于小型銀行來說,分析一項研究項目的風險和潛在收益是非常困難的。Wu[22]使用2009—2013年中國上市公司的數據對政府補貼展開研究,發現研發補貼作為一種減少市場失靈的政策工具,具有行為的額外性,這種額外性可能改變市場投資者對企業的行為。進一步研究發現這種額外性就是通過信號和認證效應實現的,這意味著政府補貼可能成為私人投資者的信號。信號效應同時也意味著政府官員可以通過給予補貼來認證值得投資的公司[23]。
在中國情境下,市場投資者對企業資金支持的具體形式主要有兩種,分別為:(1)銀行向相關企業提供貸款;(2)機構投資者持有相關企業的股份。這兩種形式分別對應于企業的債權融資與股權融資,是企業外部融資的主要來源??紤]到信用體系不健全的情境[24],市場投資者能否認可和接受企業傳遞的信號還存在爭議,政府補貼能否形成有效的信號傳遞效果尚未形成明確結論,本文對此進行驗證。
基于上述分析,本文提出假設2:
H2a:政府補貼能夠通過信號傳遞機制向外部投資者釋放被補貼企業的積極信號,促使被補貼企業獲得更多的銀行借款。
H2b:政府補貼能夠通過信號傳遞機制向外部投資者釋放被補貼企業的積極信號,促使被補貼企業獲得更多的機構投資者持股。
企業研發活動面臨的融資約束問題在中國比較突出,《2015年全國科技經費投入統計公報》顯示,2015年政府對企業的R&D補貼為463.4億元,僅占企業R&D總投入的4.3%,這意味著單純依靠政府補貼并不足以緩解企業研發的融資約束。這種融資不足的情形在新興產業中尤為嚴重,新興產業往往需要更多的前期研發投入,此時如果企業面臨融資約束,即使有產業政策的支持,資金不足也會制約企業的研發活動。此外,由于企業與外部投資者之間的高度信息不對稱性,造成了潛在貸款人不愿為無法評估的風險提供解決研發融資約束的資本[25],導致融資約束的問題無法得到很好地解決。
政府補貼所傳遞的信號效應使企業更容易獲得外部投資者的資金支持,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緩解企業研發活動的融資約束,為企業創新研發提供了資金支持。在已有的研究中,李莉等[26]通過構建中國環境的不完全信息動態博弈模型,識別并驗證了政府支持行為的認證信號在緩解高科技企業信貸約束問題上的可行性和有效性。王剛剛等[27]通過構建PSM匹配模型,實證發現政府R&D補貼對企業R&D投入的激勵效應高度依賴于“非主動性”的外部融資激勵機制。
數據顯示,2010—2017年中國醫藥行業市場投資整體呈上升趨勢,其中生物醫藥領域投資額占比最高,超過投資總額的1/5。那么大量的外部投資是否能夠有效緩解生物醫藥企業研發活動融資約束問題,為企業創新提供引導和資金支持?本文對此進行驗證。
基于上述分析,本文提出假設3:
H3a:銀行借款可以緩解生物醫藥企業創新的融資約束,提高企業的創新績效。
H3b:機構投資者持股可以緩解生物醫藥企業創新的融資約束,提高企業的創新績效。
H3c:企業研發投入在市場投資者投資和生物醫藥企業創新績效之間起中介作用。
基于上述理論分析與假設,本文構建如圖1所示的理論模型圖。

圖1 研究的理論模型
本文選取了2012—2016年生物醫藥行業上市公司作為研究樣本,選取2012年作為研究開始年份一方面是因為2010年國務院發布《關于加快培育和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的決定》,另一方面因為從2012年開始企業的研發數據披露比較充分。本文在樣本整理時進行了如下處理:(1)剔除ST、ST*等特殊處理的企業;(2)剔除政府補貼、研發創新等數據披露不全的公司。經過篩選得到122家企業610個樣本。政府補貼、創新投入及企業基本特征數據來源于CSMAR數據庫及企業年報;專利數據來源于國家知識產權局的專利檢索網站;企業年齡等部分數據經過手工整理與計算得出。
2.2.1 被解釋變量
創新績效:企業創新產出的質量和數量無法直接衡量,研究中通常采用專利申請數或專利授權數等來代替??紤]到專利獲得審批的周期較長,使用專利授權數具有較嚴重的滯后性,故沿用的研究,采用專利申請數衡量創新績效。同時,在企業申請的專利中,實用新型專利和外觀專利屬于專利創新性較低的專利,不能完全衡量企業的創新績效,此處借鑒鄭春美等[28]的研究,選取專利創新性較高的發明專利的申請數來衡量企業的創新績效。
2.2.2 解釋變量
(1)政府補貼:以企業當年度實際獲得的政府補貼來衡量,研究中對其取自然對數。
(2)研發投入:參考王剛剛等[27]的測量,本文用企業當年度實際研發投入與企業營業收入之比來衡量企業的研發投入強度。
(3)外部投資者投資:企業的外源融資方式主要有債務融資和股權融資兩種形式,其主要來源為銀行和機構投資者。參考傅利平等[29]的研究,本文分別采用企業的銀行貸款和機構投資者持股比例來衡量外部投資者投資。
2.2.3 控制變量
根據以往文獻,本文選取企業年齡、企業財務績效、企業規模、資產負債率作為控制變量,各個變量的定義見表1。

表1 變量定義表
本文構建計量模型對上述假設進行檢驗,參考溫忠麟等[30]的中介效應檢驗方法,分別設置方程展開研究。模型(1)~模型(2)用來檢驗H1;模型(3)~模型(6)檢驗H2和H3;模型中i代表第i家樣本公司,t代表第t年,μ為隨機誤差項。

對樣本進行描述性統計,結果見如表2。從表中可以看出:在所有的變量中,企業創新績效的標準差最大,表明創新績效的差異最大;所有的樣本均得到政府補貼,并且政府補貼的差異較??;政府研發強度的平均值僅為4.379%,表明樣本企業的研發投入強度普遍偏低。

表2 樣本的描述性統計

表2(續)
表3對變量進行相關性分析,發現政府補貼與創新績效有顯著的正相關關系,初步驗證了假設1。此外,除政府補貼與企業規模相關程度較高之外,其余變量的相關性系數均小于0.5,排除了變量之間存在多重共線性的可能。

表3 變量的相關性分析
使用Stata12.0進行面板回歸分析,表4和表5展示了回歸結果,具體分析如下:
表4展示了對H1的驗證結果,其中模型1和模型2以研發投入作為因變量來檢驗政府補貼發揮資源傾向機制的作用效果,模型3~模型6中以創新績效作為因變量來檢驗,其中,模型5和模型6檢驗了研發投入在政府補貼和創新績效之間的中介作用。首先對各個模型進行Hausman檢驗來選擇合適的模型。檢驗發現,模型3、模型5和模型6應選取隨機效應模型做面板回歸分析,其他模型應選取固定效應模型。
模型1和模型3中只加入了控制變量,模型2中加入了政府補貼作為自變量,結果顯示政府補貼對企業的研發投入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模型4驗證了政府補貼對創新績效的直接作用效果,結果表明政府補貼對于企業創新績效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模型5驗證了研發投入對企業創新績效的促進作用,和模型6共同驗證了研發投入在政府補貼和創新績效之間的中介作用,H1a和H1b得到驗證。

表4 政府補貼的資源傾向機制

表4(續)
注:1)***,**,*表示該因素的系數通過1%,5%,10%水平上的顯著性檢驗;2)括號內為標準誤。下同。
表5展示了對H2和H3的檢驗結果,其中模型1和模型2分別研究政府補貼對于機構投資者持股及銀行貸款的作用效果;模型3和模型4研究政府補貼通過機構投資者持股及銀行貸款對于企業創新績效的作用效果;模型5~模型8研究企業研發投入在信號傳遞機制中的中介作用。首先對各個模型進行了Hausman檢驗,檢驗發現,模型6應選用隨機效應模型進行分析,其他模型選取固定效應模型。
模型1和模型2中分別以機構投資者持股和銀行貸款來驗證H2,實證結果表明政府補貼顯著增加了企業的銀行貸款,但對機構投資者持股的作用不顯著;H2a得到驗證,H2b沒有通過檢驗。這是因為相對銀行,機構投資者對于投資企業的篩選更為嚴格、選擇標準更高,而政府補貼所釋放的信號不足。模型3驗證了銀行貸款對于企業創新績效的促進作用,模型4驗證了機構投資者持股對于企業創新績效的作用效果是顯著為正的,且相比銀行貸款,機構投資者持股對于企業創新績效的促進作用更明顯,H3a和H3b均得到驗證。模型5-模型8對H3b展開驗證,其中模型7和模型8檢驗了自變量外部投資者持股對中介變量研發投入的作用效果,結果表明銀行貸款和機構投資者持股均有助于企業增加研發強度;模型5和模型6檢驗了自變量外部投資者持股和中介變量研發投入對因變量創新績效的共同作用效果,說明銀行貸款和機構投資者持股不僅直接促進企業創新績效的提高,也部分通過增加企業的研發投入間接促進企業創新績效的提高。

表5 政府補貼的信號傳遞機制
用全部專利申請數替代前文發明專利申請數對模型的穩健性進行檢驗。結果見表6和表7,結果表明,無論是通過資源傾向機制還是信號傳遞機制,面板回歸分析的結果均與前文結論一致,表明模型具有較好的穩健性。

表6 資源傾向機制的穩健性檢驗

表7 信號傳遞機制的穩健性檢驗
本文分析了生物醫藥行業上市企業中政府補貼對企業創新績效的雙重作用機制,研究結論如下:
第一,生物醫藥企業中政府補貼能夠通過資源傾向和信號傳遞的雙重作用機制促進企業創新績效的提升。首先,政府補貼能夠通過資源傾向機制,直接給予企業經濟扶持,為企業提供創新資源,進而促進企業創新績效的提升;其次,政府補貼能夠通過信號傳遞機制,對外釋放認證信號,幫助企業獲得股權融資和債券融資,緩解企業面臨的融資約束,進而促進企業創新績效的提升。這表明政府補貼政策在設計和執行時應注意通過搭建企業創新信息共享平臺等方式充分發揮政府補貼促進企業創新績效的雙重作用。
第二,政府補貼通過雙重作用機制提升企業創新績效的過程中,企業研發投入在其中起部分中介作用。這表明一方面,企業應充分認識政府補貼對創新績效的促進作用,注重對政府補貼資源的獲取和整合;另一方面,應意識到研發投入在政府補貼發揮效用過程中的中介作用,在獲取補貼的同時加大自身研發投入力度,實現對補貼的高效利用。
第三,政府補貼通過信號傳遞機制釋放的信號,對企業獲得銀行貸款具有促進作用,對機構投資者持股作用不顯著。但是,相比銀行貸款方式緩解企業融資約束的作用效果,機構投資者持股卻更有效。這一方面表明政府補貼傳遞信號的強度還有待增強;另一方面也表明機構投資者投資作為企業權益資本和風險資本的重要來源,其緩解企業創新融資約束的重要性不可小視。政府應注重提高政策信號傳遞的有效性,有效發揮政策對于企業融資的促進作用;同時企業應關注自身創新能力的培養,增強內部核心技術優勢,長效持續地促進創新績效的提升。
生物醫藥產業作為知識密集型和技術驅動型的高技術產業, 提高科技創新能力對保證行業健康穩定發展和提高企業核心競爭力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本文研究揭示了中國生物醫藥上市企業中政府補貼對企業創新績效的影響機制。研究表明,通過資源傾向機制和信號傳遞機制兩種作用機制,政府創新補貼對創新績效都有顯著的促進作用。本文的研究對政府補貼政策的制定和執行方式有所啟示,首先,政府在制定補貼政策時,不應只關注補貼額度的設計,應考慮如何有效實現政策的信號傳遞,實現對政府補貼的充分利用。其次,政府在選擇補貼對象時應優先考慮企業的創新潛力和融資約束兩個因素,幫助企業克服阻礙創新活力的因素。最后,相關部門通過搭建政府部門、外部投資者與企業之間的信息共享平臺,共享企業創新能力、信用信息相關的數據,可以有效實現信息的深度互通,降低外部投資者的重復評估成本,進而有助于市場參與者更好的把握企業創新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