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尿障礙患者如何安全渡過航空之旅

馬曉榮

11月19日，由廣州飛往紐約的南方航空CZ339航班上，一位老人突然無法排尿，有撐破膀胱的危險，危急時刻兩名中國醫生挺身而出，自制吸尿裝置，并用嘴幫老人吸出尿液，讓老人轉危為安。我們在為廣州醫生的職業道德所感動的同時，也有必要做下這方面的科普。

一、航空旅途中老人為何會突發排尿困難？

排尿困難主要指的是尿液排出不暢，而引起的一系列癥狀。嚴重時會出現膀胱里有尿卻排不出的現象。排尿困難按原因可以分為三大類：機械性梗阻、動力性梗阻以及混合性梗阻。具體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尿道狹窄、尿道腫瘤；糖尿病晚期并發癥、控制排尿的肌肉功能失調；前列腺增生肥大、急性前列腺炎等。另外，隨著年齡的增大，出現影響排尿的疾病可能也越大，同時男性尿道比女性更長，且易患前列腺增生肥大。所以，老年人排尿困難要比年輕人多，男性排尿困難的發病率要比女性高。航空旅途中，由于飛機衛生間比較局限壓抑，也會出現排尿困難的現象，由于老年旅客精神壓力和長時間局限久坐，導致排尿反射遲鈍，以及老人脫離了自家衛生間等熟悉的排尿環境等因素導致。

二、尿不出來真會導致膀胱破裂嗎？

正常成年人一天（24小時）的總尿量在1500毫升左右，每次排尿會排出大概300～400毫升。暫時儲存尿液的膀胱雖然由較強伸縮性的平滑肌構成，但還是有一定容量的：成人男性的膀胱容量大約在350～500毫升，超過500毫升的時候，膀胱會因張力過大而產生疼痛感。膀胱一般最大可存儲800毫升左右的尿量，女性容量要小一點，而老年人會因膀胱肌張力低（“肌松弛”）而容量增大，所以一般老人更能“憋尿”。長時間尿不出來，膀胱內尿量超越了極限，真的會導致膀胱破裂的。當膀胱中尿液特別多時，單位面積的膀胱平滑肌被撐得非常薄，到達一定極限或稍受“撞擊”，就會被“引爆”，出現膀胱破裂。而這位老人膀胱尿量已經超過了上千毫升，超過了容量極限，情形相當危急。

三、尿不出來會有哪些危害？

①排尿紊亂想尿的時候尿不出，不想尿的時候卻誤以為要尿。這是因為膀胱就像氣球一樣，如果經常憋尿，會使得它喪失“彈性”。另外，經常憋尿會導致膀胱感受器（監測尿量）發射錯誤的信號，沒尿時也會接收到“開閘”指令；②尿路感染、尿路結石尿液長期的潴留，會引起尿道及膀胱感染；③腎臟受損憋尿會使尿液回流到腎臟，導致腎積水以及腎盂腎炎；④心腦血管疾病憋尿會使血壓升高、心跳加速，誘發心腦血管疾病。

四、吸尿救人：危急時刻迫不得已的選擇。

不同的原因所致的排尿困難，在治療上有很大差異。比如，膀胱或尿道結石導致的排尿困難，需要行體外碎石或軟鏡取石頭等治療；前列腺增生肥大需要進行手術或藥物治療來解決。而像新聞中飛行途中這位老人發生的這種急性尿潴留的情況，就需要立刻導尿了！導尿的途徑一般有兩種，一是導尿管導尿，二是做膀胱穿刺造瘺。放導尿管導尿是將一根管子從出尿口（解小便的位置）逆向放進膀胱里，這樣尿液就可以通過管子排出體外。由于飛機上未配備導尿管等相宜設備，故導尿管導尿無法進行。膀胱穿刺造瘺，則是通過手術的方法在小肚子上制造一個連接膀胱的通道，隨后將導尿管置入通道，使膀胱里的小便經過導尿管從小肚子流出。飛機上，兩位醫生為老人制備的導尿裝置就屬于簡易的穿刺導尿。一般來說，穿刺導尿后，尿液會通過壓力差自然流出體外。但是由于穿刺針頭太細，機艙內空間有限，加上老人的膀胱肌肉收縮功能弱等緣故，使得穿刺引流后小便仍不能順利排出。這種情況下，只能通過外力驅使將尿液吸出。例如在當時緊急情況之下，兩位醫生用嘴直接吸尿來幫助老人排尿。

五、更佳選擇：制作簡易間接吸引裝置，間接吸尿。

雖然是情非得已，事急從權，但我們是否就必須采用用嘴直接吸尿的方式呢？正常尿液中含量最多的成分是水分，約占到95%～97%左右，其余主要為尿素、肌酐、尿色素以及氯化鈉、硫酸鉀等無機鹽成分。健康人的尿液是無毒的，在沙漠缺水以及地震缺水時，尿液甚至還可以用來補充人體水分。但是，尿液畢竟是人體的排泄物，于傳染病等疾病患者來說，直接吸取其尿液無疑還是存在感染暴露的風險。這也是眾多醫護人員覺得此事不宜大肆宣傳、避免整體醫護人員被道德綁架，很有可能，如遇類似突發狀況，個別家屬會要求醫護人員照此施救。其實，我們可以通過在飛機上唾手可得的材料——大小兩個水杯和一段吸管，200毫升左右的水，制作成一個簡單的簡易間接吸引裝置，就可以成功解決問題，可避免用嘴直接吸尿了。

六、排尿障礙患者應該如何航空旅行？

伴隨社會的進步，舒適的航空旅行成為1000公里以上長途旅行的首選。而飛機上所配備的設施設備畢竟有限，每個航班上也不可能都擁有如此的仁心仁術的醫生，故身體有恙的疾病患者應該根據自己的健康狀況和醫生的建議謹慎出行。那么，是不是有排尿障礙的患者就應該放棄航空旅行了呢？答案當然是否定的。我們可以通過以下方式，來盡量減少甚至規避空中尿不出來事故的發生：①積極治療原發疾病：如結石、前列腺增生等。糖尿病患者要注意控制血糖，防止神經系統損害。患有這些疾病的患者在乘坐飛機時，一定要記住隨身攜帶治療藥物，按醫囑按時按量服藥。患有嚴重疾病，身體狀況欠佳，最好咨詢醫生的意見，將病情資料如實報告航空公司，得到許可后才能乘機旅行。②乘機前適當多喝水，增加排尿，可對尿道起到“沖洗”的作用。記得在快登機前如廁，減少高空如廁次數。③避免誘因：如寒冷，注意衣物的及時加減；避免酒精等刺激，乘機前24小時最好避免飲酒，特別是大量飲酒。④適當的膀胱區域熱敷：可改善膀胱的血液循環，有助于排尿。⑤藥物治療：必要時可以在醫生指導下使用酚芐明等受體阻滯劑等藥物來松弛前列腺和膀胱頸部平滑肌來緩解排尿梗阻。⑥提前導尿：導尿包并不貴，導尿的操作并不復雜，屬于普通醫生和護士皆能夠進行的治療行為，在普通醫務室即可進行。如確有尿不出來情況，宜在登機前進行導尿，并可根據病情留置導尿管，將醫生書寫的病歷等病情資料提交給航空公司，在得到航空公司許可后，提著尿袋登機并安全渡過航空之旅。

（作者單位：中航惠陽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