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蕓
(廣東財經大學,廣東 廣州510000)
司法實踐中,行為人的行為符合《刑法》第264條的構成要件時,在不存在違法性、有責性阻卻事由的情況下,其構成盜竊罪本身并無爭議。然而,現實中存在著這樣的案件——行為人所盜竊的財產為其親屬所有。根據兩高《關于辦理盜竊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以下簡稱《解釋》)第8條的規定:“偷拿家庭成員或者近親屬的財物,獲得諒解的,一般可不認為是犯罪;追究刑事責任的,應當酌情從寬。”該《解釋》的前半部分從犯罪對象上為盜竊罪確立了一種新的出罪理由。因此,相比于對所有犯罪行為一刀切定罪量刑的做法,運用《解釋》解決上述現實問題時,能更好地發揮刑法修復社會關系的功能,從而達到情理與法理相平衡的目的。
無獨有偶,兩高《關于辦理敲詐勒索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6條也規定:“敲詐勒索近親屬的財物,獲得諒解的,一般不認為是犯罪;認定為犯罪的,應當酌情從寬處理。”基于上述兩個條款,可以窺探出司法解釋中的公理,那便是在我國傳統文化中具有深遠歷史淵源的親親相隱制度——亦稱親屬容隱制度,是指法律在一定條件下,允許一定范圍內的親屬之間相互隱匿特定的犯罪行為而不予處罰或者減輕處罰的制度,如對實施了犯罪行為的親屬進行窩藏包庇、幫助親屬毀滅、偽造證據等行為。①司法實踐中該制度也分化出適用于盜竊親屬財產情形的“親屬相盜”。“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