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琳
(北京語言大學人文學院,北京 100083)
小說《可以吃的女人》書名預先給了讀者一個期待視野,但是讀者讀完之后就會發現這恰恰不是女權主義的作品,而是人權的問題。主人公瑪麗安所經歷的一切,生活在后現代社會的每個人其實都經歷過,只不過表現形式不同而已。然而瑪麗安意識到了,同樣遭遇這一問題的彼得沒有意識到。并非彼得悟性不足,而是因為他不用面臨為了結婚而丟工作的困境,所以這種焦慮在一定程度上是同女性地位有關系的。女性在某些外因的刺激下更加容易懷疑某些看似正常的事物,而彼得缺少一個使之必須且迫切進行反省的條件。
瑪麗安始終感覺彼得不真實,那是因為無論兩個人的關系怎樣近切,他者終究是他者。孩童對于自我和世界之間的關系不夠了然,容易混淆在一起,而開始試圖把自我從世界中剝離出來時,他者會給我們帶來鏡鑒,也會給我們帶來困惑。彼得卻只不過把瑪麗安所有想要找尋自我主體性的行為簡單歸結為孩子氣的胡鬧,與瑪麗安真實的出發點完全背道而馳??墒羌词贡说靡庾R到了又會怎樣呢?那么大概彼得就會變成鄧肯吧。而事實證明,鄧肯自顧不暇,依然不能拯救瑪麗安。這種對于自我主體性確立而同時能與他者溝通理解的渴望所帶來的后現代焦慮問題是不分性別的。男性也可能有,就像鄧肯,不過他無力解決;而女性如果本來就對自己沒有什么追求,也可能意識不到,就像克拉拉,她根本早已忘記了自己的內核,也沒有找回來的興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