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月圓話“姑子”

曾美旋

今年中秋，我給自己放了個假，陪陪老媽。

老媽擁有年輕人的心態。每當大家在我面前問起她的年齡，我總是笑著介紹：“老媽還是七零后，很快就八零后了。”老媽是個樂天派，每次都笑呵呵地說，還年輕，才七零后。

老媽雖然接近八零后，思想卻很新潮，與時俱進。她很喜歡跟年輕人交流，談人生、談理想，談身邊的人和事。我的同學、朋友，乃至女兒與兒子的同學、朋友，都跟她很有緣，一聊就是老半天。

老媽的樂觀跟她懷揣故事有很大的關系。一有空閑，老媽就會開口講起故事來。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時常在她的故事中漫游、成長，她就像是一座永不老去的“寶庫”，老家上幾輩子的人和事，村子里的諸多傳奇故事，一個接一個從這座“寶庫”里像涓涓細流，連綿不斷地流淌著。

今夜，正值八月十五中秋節，吃完晚餐，我們邊泡茶，邊聊天。月到中秋分外圓，月，還是故鄉明。雖然只是在離老家才40多公里的縣城，老媽臉上卻也有些許思鄉的情愫，今夜，老媽一定有故事。吃著月餅，老媽呷了一口茶，她的故事開講了，“在我年輕的時候，也是很愛唱唱跳跳，很愛玩的。那時候的中秋節，正值年輕的我，每年都會和隔壁你的嬸嬸、姑姑們玩游戲，記得有個游戲，那是你香大嬸帶來的，名字叫《火金姑》：‘三歲姑，四歲姐，三歲請你來坐土，四歲請你來坐椅。金蓮花，少年女，年女過，今年姑子才三歲。八月十五暝，問你來得定，連撞三下重重來做圣”。游戲的臺詞是用閩南話來說的，意思就是一位叫“火金姑”的小精靈，在中秋夜能猜出問話人的歲數，問的人是幾歲，她就會在提籃手柄上用頭敲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