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佳慧 王璐璐
(山東外事職業大學 山東 威海 264504)
2019年9月18日的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座談會中提到,保護黃河是事關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千秋大計。自巴顏喀拉山脈奔流而下的黃河,與源自唐古拉山脈的長江,在千百年間共同哺育了中華民族的古老文明。上下五千年的中華文明史中,黃河流域有五分之三的時間是國家的文化、政治、經濟中心。我國重要的生態屏障離不開黃河流域,她擁有多個國家重點生態功能區,而作為“能源流域”,經濟發展更離不開黃河流域。黃河流域之上,文明的傳播是橫向的,從中原播撒到巴蜀大地,河湟文化、秦隴文化、齊魯文化、巴蜀文化等依舊璀璨;黃河流域之上,文明的傳承也是縱向的,從古至今弦歌不輟,《詩經》、《老子》、《史記》等依舊傳唱。黃河不愧中華民族“母親河”之名。
不舍晝夜中華志,從未斷流軒轅情。五千年過去了,黃河文化的弘揚和傳承從未被忘記。新中國成立之后,黨和國家對“母親河”極為重視,同時將其治理與開發列入重要議事日程。黃河兒女也不容小覷,首任水利部部長傅作義、水利專家王化云與黃萬里、以及嘉應觀里的黃河指揮部,還有諸多將其一生奉獻給黃河的學者們,他們為治理黃河、開發黃河以及發揚黃河文化揮毫潑墨、灑盡熱血,為保護“母親河”作出了重大貢獻。
2019年度,僅中國知網就有3000多篇與黃河有關的文章,可見學者們對于黃河的看重。縱觀諸多文章,重心大多落于治理黃河、防洪防汛、水利工程、生態保護及黃河文明開發等方面,較少的著眼于提煉治黃思想用于經濟發展。私以為,經濟發展如同水流涌動,水活則興。經濟繁榮之時似黃河般灌溉我們的小康生活,經濟蕭條波動之時亦可使百姓傾家蕩產。《創新增長路徑共享發展成果》中也指出,“如果氣滯血瘀,難暢其流,世界經濟就無法健康發展”,可見經濟的運行確實與水有一定共同之處。而寫滿了華夏兒女奮斗與榮光的治黃史,包含了五千年的治理經驗,有著諸多“治黃”思想可用于經濟調控。
作為黃河的兒女,人們似乎已經習慣了享受她所給予的恩惠。然而,人類真正了解這位母親嗎?從先秦到解放前的兩千五百多年,“母親河”的脾氣也是極為暴躁,她是三年兩決口,百年一改道。五千年來,人們一直學著如何與她溝通和相處。上古大洪水時期,禹出現了。他歷經十年艱辛,平治水土,從“母親河”的懷抱中得到了肥沃的土地與文明的種子。按照《尚書·洪范》的記載,禹的出現是為了替代其父鯀治水的失敗。大禹的成功在于吸取了鯀的教訓,摒棄了以息壤堵塞洪水的做法,將目標轉為疏通水道,使水能順利地東流入海。大禹治水的要點在于疏導治水,正如《淮南子·原道訓》所講,“禹之決瀆也,因水以為師”。禹善于總結水流的運動規律,便能讓咆哮的河水失去往日的兇惡,更能夠尊重規律、因勢利導,讓黃河向東而行,奔流至海。
經濟發展同樣如此,經濟規律始終與所在時代的經濟條件相匹配,它的客觀存在從不依賴人的意志為轉移。身處市場之中,就應端正心態,去除征服經濟、征服自然的沖動思想。經濟規律只能等待參與者去發現、認識和利用,任何一方都無法改造經濟規律,更不能創造和消滅經濟規律。明朝最為著名的水利專家潘季馴打造的治河防洪體系,就利用了“水合則勢猛,勢猛則沙刷,沙刷則河深”的規律,實現了以洪水的沖力完成清淤防洪的目的。束水攻沙法的妙處在于以河治河,這一方法深刻地影響了后世的”治黃”思想和實踐,至今仍在沿用。可見,吃透事物發展規律并有效運用,便能實現“借其性而役其力,則淺可深,治在吾掌耳”。
當下,受市場外部環境影響,期望經濟發展順利達成2020年的預期增速目標較為困難。若為實現GDP大幅增長,想要采用較大強度的政策刺激市場,很有可能會導致政策效應急劇弱化,甚至會加大系統性風險。在進退兩難之際,更應該守住并尊重經濟運行的內在規律,落腳于經濟自我回升并以此精準施策,這或許更加有利于我國經濟回穩,并借此機會轉向更進一步地高質量發展。
人們遵循黃河的走勢,以水為師,讓她奔流入海。但黃河游走的流域不能肆意蔓延,毫無規矩,應夯基固壩、疏渠引流,最大程度發揮“母親河”的益處。1951年,新中國第一個大型引黃自流灌溉工程——人民勝利渠正式開工,它為古老的黃河帶來了一顆年輕的心臟——小浪底水利樞紐。2009年,小浪底水利樞紐工程全部通過驗收,此后,四億多人口在她的庇護下安居樂業。僵硬的堤岸看似限制了黃河的自由,只能流經特定的路線,但她并未失去活力,連續十九年“母親河”從未斷流,同時還灌溉滋養了九億畝耕地,帶來了巨大的經濟效益。
經濟的發展同樣需要遵循內在規律,給予它自由的市場環境,但這個“自由”并非不存在任何限制。想一想被倒掉的牛奶、被扔掉的面包,沒有任何限制的自由,終將走向毀滅,沒有未來可言。就像詹姆斯·斯蒂芬在《自由·平等·博愛》中所談到的,合理的水利設施、強勁有力的水泵、穩固的溝渠,會讓沼澤中的一潭死水流向大海。自由需要一些“限制”才能實現,市場也需要一些“限制”才能健康成長,需要“看得見的手”去彌補“看不見的手”的漏洞。“看得見的手”會給過熱的頭腦降溫,會帶動經濟在蕭條時期逆風生長,會讓市場在方圓之內實現真正的自由。要注意的是,對于經濟河道的開挖,切忌逆勢而為、強行改道,應有針對性地打通“堵點”、補上“斷點”。政策重心置于結構調整,而非總量控制,微調即可。
黃河西來決昆侖,咆哮萬里觸龍門。驚濤澎湃,掀起萬丈狂瀾的黃河裹挾著巴顏喀拉山脈的雪水,締造了華夏文明的血脈。在離天空最近的高原上,清澈的泉水匯合了盆地內浸滲而出的涓涓細流,蜿蜒東流,是它們匯成了奔騰不息的萬里巨川。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經濟發展亦是相同原理。若將經濟運行看作河水流動,江河源頭的潺潺溪流就是中小微企業。這些企業規模不大,但他們卻是國民經濟的基本細胞、群眾生活的基礎平臺、經濟社會的基層網點。正因有了中小微企業,經濟才有穩固的基礎,才有發展的動力。中小微企業活性強、類型多、分布廣,是最活躍的市場主體,是吸納就業的主力軍,是市場化程度比較高的“草根經濟”。
國際勞工組織(ILO)于2019年8月出具了一份報告——《“小”的力量:個體經營者、微型企業和中小企業對于就業貢獻的全球證據》,其中顯示:來自99個國家的數據均表明,小微企業和個體經營者為公眾提供了70%的就業機會。每一個中小微企業,背后連接的都是普通家庭的就業與生計,而無數個中小微企業匯聚在一起,就共同構成了中國經濟的規模與體量。面對突如其來的疫情,中小微企業首當其沖。這些“小型經濟單位”是當今最重要的就業驅動因素,如果出問題,就會沖擊我國的就業穩定與經濟增長,還會影響群眾安寧的生活,甚至造成不必要的社會動蕩。重啟市場一定要從源頭做起,要想盡一切辦法讓中小微企業活下來,有中小微企業的充分參與,才是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保障。助力經濟復蘇要做到貨幣政策與財政政策協同推進,對于中小微企業的扶持從調結構、降成本入手,同時增強民眾對于中小微企業的信心,絕對不可出現“市場復蘇了,但企業不在了”的情況。正本清源,方能砥礪前行;穩住市場主體,方能保障就業和民生。
帝堯時期,大禹手執工具與萬民一起櫛風沐雨,疏通九州的河道。后來,西漢的賈讓、東漢的王景,面對黃河決溢,開始滯洪改河、筑渠分流、繕完故堤。到了宋代,有范仲淹、郭守敬,他們修范公堤、筑京杭大運河。進入明朝后,又有潘季馴,他束水攻沙,畫下《河防一覽圖》。再到清朝,康熙、牛鈕、雍正,三龍治水,并建立嘉應觀御制蛟龍碑,碑下壓著河蛟,與水井河道相通以測黃河水位水情。禹跡九州鑄華夏,生于憂患五千年,中華民族始終在同黃河水旱災害作斗爭。然而,當今卻有很多民眾或多或少地覺得黃河水患是一個歷史的名詞,大家對黃河的安瀾習以為常,這離不開新中國之后國家對于黃河的大力治理:從解放前的200個水文站,到現在6000個水文站;一系列的大壩,像三門峽、小浪底、龍羊峽;大規模的防洪體系,下游標準化的堤防;打造基于數字化系統的“數字黃河”工程等等。
中華民族治黃的決心從未改變,但為何一個是屢治屢決,另一個卻能歲歲安瀾黃河寧,這其中不能忽視的就是科技的力量。科學技術的進步使我們不受黃河泛濫的災害,從木石工具,到鐵質工具,再到鋼筋混凝土;從人力挖河、繁重徭役,到專業的挖泥與清淤機械;從突然決口到可提前半小時探知洪水到來。科學技術是生產力,而且是第一生產力。治理黃河問題需要重視科技,發展經濟更要把科技放在首位。企業若能掌握核心科技,便可處于行業領先地位,危機出現之時也能及時反應;國家的科技水平若能居于世界前列,便不會遭人掣肘,也不必時刻處于被動地位。在這個瞬息萬變的時代,依靠的就是自身強悍的能力,有技術王牌的人從不怕時代發展得太快。2020年初,多家公司的業務因外部環境沖擊而驟減,但阿里云就憑借其領先的科學技術抓住時機,打出一副好牌。一句“山川異域,風月同釘”,讓世界各國的人民都認識了釘釘,而釘釘也借此機會不斷拓展其數字新基建能力的邊界。科學是我們最好的防護,科學也是我們最大的底氣。想要強盛、想要復興,就一定要大力發展科學技術,為建設世界科技強國而奮斗。
兩千年來,黃河決口了1593次,改道26次。黃河是中華民族的母親河,她哺育華夏兒女的生命,也給華夏兒女帶來了一些災難,但災難同時也塑造了華夏兒女堅韌的品格。因為黃河,中華民族生于憂患;但面對黃河,中華民族從不膽怯。黃河水滔滔,鼓聲震隆隆,五千年來中國人鼓打的性格不服輸。伴隨著黃河飛湍瀑流的激昂喧豗,錘煉出中華民族不屈不撓、奔流向前的英雄氣概,也激蕩著中華民族對華夏五千年的自豪與熱血。從2020年開始算起,再奮斗15年,2035年要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這其中是水域開闊、大河奔騰,有著無限的機遇;也是暗流涌動、泥沙俱下,伴有無數艱難險阻。作為社會主義的建設者,要有黃河船夫那種堅強與勇敢的精神,勇于以行動擔起責任,敢以血肉之軀在驚濤駭浪中頑強搏斗,為建構祖國美好的未來揮灑汗水,只爭朝夕,不負韶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