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曉科

習近平總書記說,“沒有全民健康,就沒有全面小康”。隨著社會的發展進步以及人們生活條件的改善,公眾對健康的需求、對健康信息的需求越來越多。但不容樂觀的是,健康領域已經成為網絡謠言的“重災區”。
首先,這與衛生健康領域的特殊性有關。我們都知道,醫學不是萬能的,醫學科學是經驗科學和模糊科學,疾病的未知性與復雜性,導致了與健康相關信息的不確定性和模糊性,也為謠言滋生提供了空間。
其次,我國公眾的健康素養水平還相對較低。2017年中國居民健康素養監測報告顯示,中國居民的健康素養水平為14.18%。按照“健康中國行動”的要求,到2022年,我國居民的健康素養水平應該達到22%,到2030年應該達到30%。目前我國城鄉居民在預防疾病、早期發現、合理用藥、應急避險等方面的健康知識和技能還比較匱乏,對健康信息的識別力和判斷力有限。
第三,部分不良企業為了追逐商業利益,故意制造模糊信息,也對健康謠言的傳播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例如,為了兜售蘇打水而鼓吹所謂的“堿性體質有利于健康”,為了賣減肥茶而編造根本沒有科學依據的“宿便”論。凡此種種,不勝枚舉。
最常見的是夸大型。一些謠言夸大某種物質的效果,忽視了科學的量效關系。可能某些物質對身體有益或有害,但要達到預期效果,必須達到一定的劑量。比如番茄素對人體有益,但要是靠吃番茄,可能每天要吃幾噸,才能達到期望的效果。
第二類是混淆型。一些謠言把實際上毫無關聯的事物建立起聯系,比如人們相信“以形補形”,認為喝骨頭湯可以補鈣,吃豬腰子可以補腎,吃核桃可以補腦等。很多人對這類謠言深信不疑,實際上它們沒有科學依據支撐。
第三類則是恐嚇型。一些謠言利用人們對健康問題的擔憂,故意制造恐慌,而此類信息往往通過社交媒體能實現迅速傳播。比如朋友圈瘋傳的一篇名為《多吃主食死得快?柳葉刀的最新研究,打了多少醫生、營養師的臉》的文章,進而演化出“多吃肉才健康”等所謂的“健康飲食理念”。實際上,《柳葉刀》的研究只能證明糖類(碳水)供能55%,脂肪供能30%的比例是健康的,卻不能推斷出“碳水化合物供能比低于5%的極低碳水化合物飲食”的生酮飲食能長壽。
互聯網時代信息傳播的渠道更加多元化,尤其是微信、微博等自媒體平臺的興起,為虛假健康信息的傳播提供了溫床。一些不法商家在經濟利益的驅使下,根據公眾普遍關注的社會熱點話題,捏造各種健康類謠言,借助刺激性的標題,博取公眾的關注,從而提高閱讀量,實現推銷產品的目的。一方面公眾的科學素養和健康素養水平較低,缺乏分辨與判斷正確健康信息的能力。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隨手轉發”中不自覺地就成為了這些信息的“傳謠者”。另一方面,一些自媒體為了吸引眼球,缺乏對健康信息的專業把關,一定程度上也對健康類謠言的傳播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由于醫學領域的科學性與復雜性,政府部門和權威機構在做健康知識的科普時,往往是嚴謹性有余、傳播力不足,生產出來的健康信息門檻高、情感度低、內容晦澀難懂,很難引起人們的情感共鳴。再加上,大部分民眾的健康意識雖有提升,但健康知識和科學知識相對匱乏,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對健康科普信息的接受與理解能力。因此,健康類謠言憑借“標題黨”的手法,往往輕輕松松就能突破10萬+,而權威渠道的健康科普,傳播力卻有限。
的確,老年人、女性等是謠言傳播的重災區。往往這些人群對健康的關注度要遠遠高于其他人群,尤其是老年人,因為其本身健康素養特別是科學素養比較欠缺,對健康謠言的甄別能力有限,往往比較容易“中招”。而一些商家也會抓住女性愛美的心理,打著養生瘦身的旗號,傳播“吃代餐可以減肥”“喝豆漿會增加罹患乳腺癌的風險”等不切實際、毫無科學依據的謠言,借此來放大女性的焦慮,推銷各種保健品獲取暴利。
健康謠言并不是新問題、新現象,早在互聯網出現前就已經有了,比如當年的打雞血、全民練氣功等。隨著互聯網傳播技術的發展和迅速普及,微信、微博等社交媒體為謠言的滋生與傳播提供了渠道與平臺,健康謠言更多地表現出了網絡謠言的特點。
破除健康謠言,首先要從提升公眾健康素養和科學素養方面著手。一方面,政府與醫療機構應該加大宣傳力度,創新宣傳方式,采用寓教于樂、公眾喜聞樂見的形式,豐富健康教育內容,借助微信、微博等新媒體平臺擴大傳播范圍與影響力。
另一方面,對比較容易受健康謠言影響的老年人群體等,要通過社區活動、微信群等渠道,線上線下同時進行媒介素養教育,增強其對謠言的甄別能力,避免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傳謠者”。
除加強對公眾的健康素養與科學素養的教育外,政府應加大對社交媒體的管控力度,彌補缺失的“把關人”角色,加強信源的管理,提升平臺的鑒別能力,從源頭遏制謠言的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