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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時代中國參與中東安全事務:理念主張與實踐探索*

2020-03-13 01:36:40孫德剛吳思科
國際問題研究 2020年4期

孫德剛 吳思科

〔提 要〕參與中東安全事務是新時代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的重要內容。在理念層面,中國維護共同安全,堅持公平正義,捍衛多邊主義,倡導綜合治理,主張求同存異。在實踐層面,中國積極推動有關各方政治對話,開展外交斡旋和大國協調,提供安全公共產品和人道主義援助。展望未來,在參與中東安全事務中,中國既要加強集中統一領導,又需要各部門統籌協調;既要順勢而為,又要主動謀劃;既要尊重對象國主權,又需要建設性介入;既要參與沖突解決的“上半場”,又要參與和平建設的“下半場”,與國際社會一道應對中東地區的傳統與非傳統安全威脅,為中東命運共同體建設貢獻一份力量。

中國和中東國家政治制度、意識形態和經濟體量不同,但在國際舞臺上向來相互同情、相互支持。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參與中東安全事務大致可分為三個階段:1949—1979年為第一階段,中國從反帝、反殖民主義和反對大國沙文主義的意識形態斗爭出發,支持中東民族解放運動,支持巴勒斯坦正義事業;1979—2012年為第二階段,中國在兩伊戰爭、海灣危機、巴以問題、蘇丹達爾富爾等熱點問題上,本著“謹慎參與、量力而行”的原則,選擇性參與中東安全事務;2012年十八大以來的新時代為第三階段,中國參與中東安全事務從“有所作為”到“積極有為”,以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為目標,以提供安全公共產品為手段,以綜合安全治理為路徑,在中東安全事務中的外交話語權不斷提高。新形勢下,中國參與中東安全事務或將更加深入,有必要對近期中國所提解決中東安全問題的理念主張進行梳理,并總結中國參與中東安全治理的實踐經驗,這對在中東地區探索實踐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頗有借鑒意義。

一、中國解決中東安全問題的理念主張

中東是全球“安全赤字”最為突出的地區之一,恐怖主義、分裂主義、極端主義、內戰、領土爭端、教派矛盾、國際沖突、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擴散、地緣政治博弈、難民危機、傳染病等傳統和非傳統熱點問題盤根錯節,加上外部力量推波助瀾和武裝干涉,導致各種安全問題久拖不決。中國作為負責任大國和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在參與中東安全事務過程中形成了獨特的理念主張。這些理念主張建立在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的基礎上,又具有鮮明的時代特征,是中國特色大國外交和全球安全治理觀的集中體現。

(一)維護共同安全

目前中東地區存在兩種安全觀——傳統安全觀與新安全觀。前者以西方大國為代表,信奉“叢林法則”,追求絕對安全,通過擴充軍備、建立排他性軍事聯盟來打壓“敵人”,以武力促安全,以軍事聯盟保障安全;[1]孫德剛、張丹丹:“以發展促和平:中國參與中東安全事務的理念創新與路徑選擇”,《國際展望》2019年第5期,第113-114頁。后者以中國為代表,主張摒棄冷戰思維與零和博弈,倡導“共同安全”,認為只有鑄劍為犁、建立集體安全架構才能確保可持續安全。2016年出臺的《中國對阿拉伯國家政策文件》指出:新時代中國倡導在中東實踐共同、綜合、合作、可持續的安全觀,支持阿拉伯和地區國家建設包容、共享的地區集體合作安全機制,實現中東長治久安與繁榮發展。[1]“中國對阿拉伯國家政策文件”,《人民日報》2016年1月14日,第13 版。這份文件是“共同安全”理念的集中體現。2016年習近平主席在開羅阿盟總部發表演說時指出:“我們在中東不找代理人,而是勸和促談;不搞勢力范圍,而是推動大家一起加入‘一帶一路’朋友圈;不謀求填補‘真空’,而是編織互利共贏的合作伙伴網絡。”[2]習近平:“共同開創中阿關系的美好未來——在阿拉伯國家聯盟總部的演講”,《人民日報》2016年1月22日,第3版。這是中國政府超越傳統安全理念、倡導共同安全的重要宣示,得到地區國家的廣泛歡迎。

共同安全是一種包容性更強的安全觀,通過建立戰略互信來避免“誤判”,從而減少軍事沖突的風險。中國在中東奉行不結盟政策,與沖突各方保持密切溝通,了解各方的安全關切,是天然的“傳話者”和“斡旋方”,主張通過“安全共同體”來建立“命運共同體”。2018年7月,習主席在出席中阿合作論壇第八屆部長級會議開幕式上指出:“域外力量應該多做勸和促談的事,為中東和平發展提供正能量。要摒棄獨享安全、絕對安全的想法,不搞你輸我贏、唯我獨尊。”[3]習近平:“攜手推進新時代中阿戰略伙伴關系——在中阿合作論壇第八屆部長級會議開幕式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18年7月10日,第2版。中東安全問題久拖不決,背后原因很多,其中重要的一條是有些國家以犧牲他者的安全為代價來維護自身安全。中國呼吁中東域內外國家超越“傳統安全”,從“共同安全”的新理念出發和平共處,應對共同挑戰,如抗擊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疫情,實現共享安全。地區各國不應為私利而拉幫結派、建立排他性軍事集團、尋求“贏者通吃”,否則走傳統安全的老路只會導致原本地方化的沖突國際化、多邊化和白熱化,結果任何一方都難以獲得安全。

(二)堅持公平正義

中國認為公平正義是人類的共同價值,也是中東安全問題解決的重要原則。中國從中東安全事務本身的是非曲直出發,而不是從沖突方與中國的親疏關系出發制定政策,根據聯合國安理會有關決議的精神,提出符合各方長遠利益的折中方案。外交部部長助理陳曉東在中東安全論壇上指出:“構建中東安全,要以公平正義為基礎。《聯合國憲章》等國際法和國際共識所承載的公平正義,是一切安全解決方案的靈魂。”[1]陳曉東;“中東安全挑戰與中國的解決方案”,《國際問題研究》2020年第1期,第9頁。中國呼吁大國著眼于中東和平與安全的大局和未來,不要在中東安全問題上扮演“精致的利己主義者”,而應在沖突解決中同情弱勢一方,扶弱抑強,秉持公正,伸張正義。

巴勒斯坦問題是中東和平的根源性問題。巴以不能實現和平,以色列和其他國家的安全就不會有保障,中東也不會有持久和平。習主席指出,中國人民歷來富有正義感和同情心,我們呼吁有關各方遵守國際共識、公正處理巴勒斯坦有關問題,支持召開新的巴勒斯坦問題國際會議,支持探索創新中東促和機制,以“兩國方案”和“阿拉伯和平倡議”為基礎,推動巴以和談盡快走出僵局。[2]習近平:“攜手推進新時代中阿戰略伙伴關系——在中阿合作論壇第八屆部長級會議開幕式上的講話”。2019年11月習主席在聯合國“聲援巴勒斯坦人民國際日”紀念大會的賀電中再次指出,全面公正解決巴勒斯坦問題,實現巴以兩國和平共處、共同發展,符合國際社會共同利益。[3]“習近平向‘聲援巴勒斯坦人民國際日’紀念大會致賀電”,《人民日報》2019年11月28日,第1版。中國與巴以雙方均保持友好關系,中國發起的“中巴以三方對話機制”堅持公平正義,受到各方贊賞。在2020年2月美國提出的“中東和平新計劃”受到普遍冷遇的背景下,中國提出的解決巴以問題的“四點主張”,更顯公平正義。

(三)捍衛多邊主義

中東地區沖突牽動大國地緣政治的神經。有些國家在中東安全博弈中奉行單邊主義,不僅未實現自身安全,反而加劇地區動蕩。如特朗普政府不顧國際社會的關切單方面退出伊朗核協議,在事先不與巴勒斯坦溝通的情況下單方面推出“中東和平新計劃”,這種“毀約”、“退群”和“強加于人”的單邊主義做法不僅損害了美國的國際聲譽,而且造成中東地區國家集體焦慮。中國堅持多邊主義,主張在聯合國框架下討論中東安全問題,阿盟、非盟、海合會等地區組織也應發揮積極作用。[1]鐘聲:“中東安全治理需要多邊主義”,《人民日報》2019 年12月2日,第3版。中國強調,域外大國和中東地區國家不應將陷入沖突的動蕩國家視為“被治理”對象,而應和東道國一道在多邊框架內共同商討安全問題。正如習主席所說:“中東很多事情盤根錯節,大家要商量著辦,不能一家說了算,一家說了也不可能算。”[2]習近平:“攜手推進新時代中阿戰略伙伴關系——在中阿合作論壇第八屆部長級會議開幕式上的講話”。這是中國在中東安全問題上堅持多邊主義理念的重要體現。構建中東安全,要以多邊主義為平臺。唯有堅持多邊主義,堅定地反對單邊行徑,充分凝聚共識,照顧彼此關切,倡導包容和解,方能糾偏止錯、化危為機、行穩致遠。[3]陳曉東:“中東安全挑戰與中國的解決方案”,第10頁。

在多邊主義理念指引下,中國積極倡議并參與金磚國家輪流舉辦的五國中東問題特使會議,開展集體對話和磋商,商討中東問題解決方案。[4]“外交部部長助理陳曉東出席金磚國家中東事務副外長級磋商”,外交部網站,2019年 7月 6日,https://www.fmprc.gov.cn/web/wjb_673085/zzjg_673183/xybfs_673327/xwlb_673329/t1679100.shtml。(上網時間:2020年3月25日)中國參加伊朗核問題維也納會談、利比亞問題柏林峰會、阿富汗問題伊斯坦布爾進程等,都是多邊主義理念的體現。中國認為,利比亞、敘利亞、也門等問題的解決,離不開以聯合國為主的多邊談判框架。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辦公室主任楊潔篪也強調中東熱點問題的多邊主義解決思路:“作為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和負責任大國,中方一直積極支持和推動利比亞問題政治解決進程,堅定支持多邊主義,主張加強國際合作解決國際和地區問題。”[5]“楊潔篪就出席利比亞問題柏林峰會向媒體吹風”,外交部網站,2020年1月20日,https://www.fmprc.gov.cn/web/wjb_673085/zzjg_673183/xybfs_673327/xwlb_673329/t1734332.shtml。(上網時間:2020年3月28日)

(四)倡導綜合治理

中國認為,中東地區沖突具有復雜的內外部、主客觀根源,包括地緣政治的結構性矛盾、經濟社會發展的不充分與不平衡、極端主義和分裂主義思想的滲透等,故需要綜合施策。21世紀以來,美國主導更迭了阿富汗、伊拉克和利比亞三國政權,試圖以自上而下的“民主”輸出方式推動和平與發展,最終往往導致外部嫁接的政治制度“水土不服”。中國堅持自下而上的綜合治理,政治和解、經濟發展、社會建設、基礎教育等多管齊下,維護相關方國內和地區穩定。

中國不贊成“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單一治理理念,而認為中東地區安全問題(如巴以問題)的解決是個系統工程,需要調動國家、地區組織、社會團體和國際社會方方面面的積極性,通過軍事信任、政治對話、經濟發展、社會改革、去極端化等“組合拳”實現安全。2016年習主席在阿盟總部發表演說時指出:“中東動蕩,根源出在發展,出路最終也要靠發展……只有讓青年人在發展中獲得生活的尊嚴,在他們的心中,希望才能跑贏失望,才會自覺拒絕暴力,遠離極端思潮和恐怖主義。”[1]習近平:“共同開創中阿關系的美好未來——在阿拉伯國家聯盟總部的演講”。這表明,中東安全問題的解決需要依靠國際維和、政治、經濟、教育、人道主義援助和去極端化等綜合手段。在中東沖突解決過程中,中國政府認為應當標本兼治,從民族和解、防擴散、應對跨境難民、打擊恐怖主義、提供人道主義救援、加強公共衛生治理等綜合途徑出發解決問題。

理念不同,大國行為也不一樣。在反恐問題上,2019年美國宣布擊斃“伊斯蘭國”組織頭目巴格達迪及多名骨干,聲稱中東反恐取得了重大勝利。[2]Jeanine Santucci, “Donald Trump Announced an ISIS Leader Was Killed in a US Raid.Who Was Abu Bakr al-Baghdadi?,” USA Today, October 27, 2019.然而,新冠肺炎疫情暴發以來,“伊斯蘭國”在動蕩地區又開始蠢蠢欲動。中國主張在反恐問題上綜合施策,包括國際社會在聯合國的協調下聯合打擊恐怖主義,通過國際發展援助為中東青年人提供教育和就業機會,加強網絡安全和打擊網絡恐怖主義,因地制宜開展去極端化工作。如果反恐一味強調“以暴制暴”而不去鏟除滋生恐怖主義的經濟、社會和思想土壤,恐怖主義有朝一日必將卷土重來。

(五)主張求同存異

中國在中東沖突解決過程中堅持求同存異原則。“求同”,即擴大“同”的內容,密切矛盾雙方的聯系;“存異”,即減少或遏制“異”的擴張,削弱分離的力量。“求同”與“存異”是統一的整體,“同”的增強能夠減弱“異”的張力,“異”的減小能夠增強“同”的引力,故“求同”與“存異”共同形成矛盾化解的有效結構。[1]杜潔:“試析中國共產黨外交思維的三重境界”,《毛澤東思想研究》2013年第3期,第142頁。

首先,中國政府認為,在中東安全事務上,盡管各國立場和理念不同,但存在共同安全利益,應“求大同”。正如習主席所指出的:“各方要始終心系合作,多做共贏的加法和乘法,把一股股發展努力匯聚起來,優勢互補,共享繁榮。”[2]習近平:“攜手推進新時代中阿戰略伙伴關系——在中阿合作論壇第八屆部長級會議開幕式上的講話”。反恐是有關各方在中東安全事務中尋求合作的最大公約數。盡管沖突各方立場嚴重對立,但是停火、止戰、反恐是大家共同需要的,只有堅持對等談判、求同存異,才能擴大合作的基礎、凝聚共識。新冠肺炎疫情暴發以來,中東部分國家超越政治分歧、共享抗疫經驗,這有助于下一步合作的推展。

其次,中國主張中東沖突方應彌合分歧,“存小異”。盡管各方不可能在原則問題上輕易做出讓步,但可以“先易后難”,先從各方分歧較小、容易在短時間內產生積極成效的問題尋找突破口,如停止暴力沖突、脫離接觸、交換戰俘、派駐聯合國維和部隊、舉行政治會談、加強人道主義救援等。中國堅持求同存異,為推動美伊兩國減少分歧并達成伊朗核協議作出了重要貢獻。2018年,中國努力促成也門胡塞武裝與聯合國也門特使之間的會談,為胡塞武裝從荷臺達撤軍、確保聯合國救援物資安全抵達也門作出了獨特貢獻[1]Guy Burton, “Chinese Conflict Management in Libya, Syria and Yemen after the Arab Uprisings,” Asian Journal of Middle Eastern and Islamic Studies, Vol.13, No.1, 2019, p.30.,促成了也門危機的降溫,使各方在人道主義援助方面達成了共識。

最后,中國主張安理會在審議和表決過程中應尋求合作的公約數。由于中東熱點問題涉及世界大國和地區國家的地緣政治利益,安理會常常陷入分裂,形成美英法和“俄羅斯+”兩大陣營。中國在中東沖突解決問題上從事件本身的是非曲直出發,其政策立場既不同于西方大國,也與俄羅斯不完全一致。中國主張在“求同存異”的原則下管控分歧,預防危機的進一步升級。[2]孫德剛:“中國在安理會參與中東的沖突解決:原則、路徑與實踐”,《世界政治研究》2019年第2輯,第3-4頁。

二、中國參與中東安全事務的實踐探索

中國在參與中東安全事務中形成的一系列理念主張,源于中國中東外交的豐富實踐。新時代,中東在奧斯曼帝國瓦解近一百年后又迎來新的百年變局,中東地區安全格局深度調整,中東國家內生性安全問題與大國地緣政治博弈相互交織,熱點問題久拖不決,地緣政治博弈強勢回歸,2020年以來新冠肺炎疫情又接踵而至,各種安全倡議乏善可陳。在此背景下,國際社會期待中國在全方位參與中東經濟治理的同時,以更加積極的姿態參與中東安全治理、貢獻安全公共產品;中國和國際社會一道,在實踐中不斷探索促進中東沖突“軟著陸”的新途徑。

在實踐中,中國堅持互信、互利、平等、協作的新安全觀,與國際社會一道為中東安全問題的解決出謀劃策、貢獻智慧。作為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中國在參與中東安全事務過程中加強頂層設計,大國協調機制、特使機制、維和機制、護航機制、人道主義援助機制等不斷完善,圍繞中東熱點問題解決、發展促和平、集體安全、反恐、難民問題、海上通道安全、無核武器區、公共衛生等廣泛議題與域外大國、中東地區國家和國際組織建立了密切的伙伴關系網,相關具體措施包括以下幾方面。

(一)推動政治對話

中國在中東安全事務中積極推動政治對話,與中國的“共同安全”理念一脈相承。習近平主席提出,要把對話當作“黃金法則”用起來,中東國家一起做有來有往的鄰居。化解分歧,關鍵要加強對話。武力不是解決問題之道,零和思維無法帶來持久安全。對話過程雖然漫長,甚至可能出現反復,但后遺癥最小,結果也最可持續。沖突各方應該開啟對話,把最大公約數找出來,在推進政治解決上形成聚焦。[1]習近平:“共同開創中阿關系的美好未來——在阿拉伯國家聯盟總部的演講”。從阿富汗戰爭到伊拉克戰爭,從敘利亞危機到也門沖突,從索馬里內戰到利比亞戰爭,中東諸多沖突都證明,以軍事手段解決中東安全問題(類似于“西醫”療法),成本高、風險大、成效差,甚至釀成嚴重的人道主義危機。以政治對話手段解決中東沖突問題(類似于“中醫”療法),盡管見效慢、難度大,但風險低、副作用小。

2019年,海灣地區發生多起海上油輪遇襲事件,中國政府呼吁有關各方通過政治對話解決危機。當年7月,習主席在同阿聯酋阿布扎比王儲穆罕默德會談時強調,有關各方應保持冷靜克制,不要打開潘多拉盒子,而要在相互尊重的基礎上,通過對話協商解決分歧,化解沖突。中方愿同阿方及國際社會一道,為維護海灣地區和平穩定貢獻力量。[2]“習近平同阿聯酋阿布扎比王儲穆罕默德舉行會談”,《人民日報》2019年7月23日,第1版。9月,沙特阿美石油公司設施遭“無人機”襲擊后,習主席再次強調,當前中東海灣局勢復雜敏感,有關各方要保持冷靜克制,在相互尊重基礎上,通過對話、談判等和平方式妥善解決彼此矛盾分歧,共同維護地區和平和穩定。[3]“習近平會見伊拉克總理阿卜杜勒-邁赫迪”,《人民日報》2019年9月24日,第1版。在中國和國際社會共同努力下,海灣地區危機出現緩和的積極趨向。

2020年1月初,美國對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圣城旅”高級指揮官蘇萊曼尼實施定點清除,伊朗對美國在伊拉克的軍事基地實施報復性打擊,海灣地區局勢驟然緊張,美伊結構性矛盾再次激化。國務委員兼外長王毅指出,中東地區熱點頻發,緊張局勢明顯加劇。無論過去、現在還是將來,中國都將始終做中東和平的建設者、中東穩定的促進者、中東發展的貢獻者。[1]“王毅:始終做中東和平的建設者、中東穩定的促進者、中東發展的貢獻者”,新華網,2020年1月9日,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20-01/09/c_1125440146.htm。(上網時間:2020年3月28日)中國與國際社會一道呼吁美伊雙方保持克制、開展政治對話,避免“以暴制暴”,促進了海灣地區的沖突降級。

在利比亞,近年來民族團結政府與“國民軍”在外部勢力的支持下爆發持續沖突,甚至局勢有失控的危險。2020年1月,楊潔篪在參加利比亞問題柏林峰會上指出,中方一貫主張利比亞問題只有通過政治途徑才能真正得到妥善解決,軍事手段沒有出路。應該著眼利比亞人民根本利益,立即實現全面停火;著眼利比亞國家前途命運,盡快重啟對話和解。[2]“楊潔篪就出席利比亞問題柏林峰會向媒體吹風”,外交部網站,2020年1月20日,https://www.fmprc.gov.cn/web/wjb_673085/zzjg_673183/xybfs_673327/xwlb_673329/t1734332.shtml。(上網時間:2020年3月28日)中國在參與中東熱點問題解決的多邊舞臺上反復強調,政治對話是化解中東沖突的關鍵要素,也是中東和平與安全的必由之路。

(二)開展外交斡旋

中國在中東沖突中堅持公平正義,為開展富有成效的外交斡旋奠定了基礎。中國在中東熱點問題上的政策立場“就事不就人”,甚至對個別國家的過激行為提出善意批評,但不針對這個國家政府或人民,也不會影響中國與對象國的整體合作。因此,中國同伊朗與沙特、巴勒斯坦與以色列、遜尼派與什葉派、君主制與共和制國家、親西方的“溫和聯盟”與反西方的“抵抗聯盟”等均保持友好合作關系,絕大多數地區國家也歡迎中國在中東安全事務中發揮更加積極的作用、開展外交斡旋。2002年、2007年、2014年和2016年,中國根據西亞北非形勢的發展,分別設立中東問題特使、非洲事務特別代表、阿富汗事務特使和敘利亞問題特使。中國特色特使機制不斷成熟,成為中國開展外交斡旋的重要機制。

中東問題特使是中國針對發展中地區熱點問題設立的第一個特使。新時代,中國中東問題特使在巴以之間的斡旋更加頻繁,曾多次召開巴以和平人士座談會和中巴以三方對話,出訪中東和世界主要大國,積極參加中東問題多邊會議,闡述中國在中東問題上的立場。2019年10月,中東問題特使翟雋剛上任不久就會見阿盟秘書長蓋特,訪問埃及、沙特和伊朗,出席德黑蘭對話論壇,積極開展外交斡旋。

中國政府非洲事務特別代表在促進蘇丹和南蘇丹和解、實現達爾富爾和平等方面作出了積極貢獻。2019年蘇丹局勢陷入動蕩后,中國非洲事務特別代表許鏡湖多次出訪蘇丹,在蘇丹各派別和國際社會有關各方之間開展外交斡旋。[1]“中國政府非洲事務特別代表許鏡湖訪問蘇丹”,外交部網站,2019年5月9日,https://www.fmprc.gov.cn/web/wjb_673085/zzjg_673183/xybfs_673327/xwlb_673329/t1662085.shtml。(上網時間:2020年3月5日)許鏡湖還應邀出席蘇丹《憲法宣言》簽字儀式,與聯合國、非盟、阿盟、歐盟等國際和地區組織協調立場。[2]“中國政府非洲事務特別代表許鏡湖出席蘇丹《憲法宣言》簽字儀式”,外交部網站,2019年8月19日,https://www.fmprc.gov.cn/web/wjb_673085/zzjg_673183/xybfs_673327/xwlb_673329/t1689923.shtml。(上網時間:2020年3月20日)

2016年中國政府根據中東形勢發展需要設立敘利亞問題特使一職,這是新時代中國與時俱進、積極參與中東安全事務的重要標志。近年來,中國政府敘利亞問題特使解曉巖多次出訪美國、歐洲和俄羅斯,參與建立金磚國家敘利亞問題特使協調機制,參加聯合國敘利亞問題日內瓦會議、“阿斯塔納進程”和“索契進程”等,并出席歐盟和聯合國主辦的“支持敘利亞及地區未來”布魯塞爾國際會議[3]“中國政府敘利亞問題特使解曉巖出席‘支持敘利亞及地區未來’布魯塞爾國際會議”,外交部網站,2019年3月5日,https://www.fmprc.gov.cn/web/wjb_673085/zzjg_673183/xybfs_673327/xwlb_673329/t1645818.shtml。(上網時間:2020年3月10日),增強了中國在熱點問題上的話語權。

(三)開展大國協調

開展大國協調是中國在中東安全事務中堅持多邊主義理念的集中體現,中國歷任特使都與各大國和大國集團保持溝通。中國在世界大國和中東地區大國兩個層面展開戰略和政策協調,強調大國應摒棄以往的“權力競爭觀”,樹立大國“責任觀”和“貢獻觀”,即大國在中東安全問題上肩負特殊使命,理應作出主要貢獻。

首先,中國積極與美、俄、歐、英等世界大國和大國集團加強戰略協調。時至今日,中國與世界主要大國都建立了中東問題對話和協調機制。2018年12月,時任外交部亞非司司長鄧勵同歐盟對外行動署中東北非總司長真蒂利尼舉行中東事務司局級磋商;同月,部長助理陳曉東同俄羅斯副外長博格丹諾夫在北京舉行中俄副外長級中東事務磋商;2019年5月,外交部亞非司司長王鏑同俄羅斯外交部中東北非局局長金夏克舉行中俄外交部中東事務工作組磋商;2019年11月,翟雋特使訪美,就中東局勢和地區熱點問題深入交換意見。[1]“中國政府中東問題特使翟雋訪問美國”,外交部網站,2019年11月14日,https://www.fmprc.gov.cn/web/wjb_673085/zzjg_673183/xybfs_673327/xwlb_673329/t1715812.shtml。(上網時間:2020年3月20日)2020年1月,陳曉東同英國首相國際事務顧問兼國家安全助理顧問夸里通電話,提議中英共同推動中東局勢盡快降溫。[2]“外交部部長助理陳曉東應約同英國首相國際事務顧問兼國家安全助理顧問夸里通電話”,外交部網站,2020年1月6日,https://www.fmprc.gov.cn/web/wjb_673085/zzjg_673183/xybfs_673327/xwlb_673329/t1729782.shtml。(上網時間:2020年3月28日)中國在大國之間開展雙邊和多邊協調,促進了大國之間的戰略互信。

其次,中國積極與中東地區大國加強政策協調,為中國加強在中東安全領域的對話奠定了基礎。2016年1月,習主席在訪問沙特時指出,要加強雙方在聯合國和二十國集團等重要多邊機制中的溝通和協調。2019年6月,習主席會見伊朗總統魯哈尼時指出,中方愿同伊方加強在聯合國、上海合作組織等多邊框架內的協調配合。[3]“習近平會見伊朗總統魯哈尼”,《人民日報》2019年6月15日,第2版。2019年7月,習主席在同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舉行會談時指出,雙方將共同構建相互尊重、公平正義、合作共贏的新型國際關系,在地區事務中保持溝通與協調,共同推動政治解決有關熱點問題,為實現地區和平、穩定、發展作出貢獻。[4]“習近平同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舉行會談”,《人民日報》2019年7月3日,第1版。

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中國積極發展全球伙伴關系,擴大同各國的利益交匯點,推進大國協調和合作,構建總體穩定、均衡發展的大國關系框架”。[5]習近平:《決勝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人民出版社,2017年,第57-60頁。通過前述兩個層面的大國協調,中國在參與中東安全事務中構建了全球伙伴關系網。在有關伊朗核問題與巴以、也門、敘利亞、利比亞、索馬里、反恐、難民、禁毒、公共衛生等問題的磋商與協調進程中,大國之間的合作基礎得到增強,中國與美、俄、歐、英之間的戰略對話機制日益完善,中國還與中東地區大國加強政策對話,在金磚、上合等框架下建立中東問題協調機制,并在亞丁灣護航過程中與印度、日本、韓國等亞洲大國建立聯演與護航機制。

(四)提供安全公共產品

中國在中東安全問題上主張運用綜合手段,包括維和、斡旋、政治對話和安全援助等,積極提供地區安全公共產品。特朗普執政以來,美國向中東提供公共產品的意愿下降,加上中東新的熱點問題不斷出現,中東地區出現了“公共產品赤字”。與西方大國部署軍事基地、培養代理人、爭奪勢力范圍不同,中國在中東部署有限的軍事力量不針對任何國家,無意開展地緣政治爭奪,而是為了提供安全公共產品,這有助于國際社會共同維護中東安全。2015年3月,也門安全局勢惡化,中國海軍護航編隊赴也門亞丁灣海域,直接靠泊交戰區域港口,安全撤離621名中國公民和279名來自巴基斯坦、埃塞俄比亞、新加坡、意大利、波蘭、德國、加拿大、英國、印度、日本等15個國家的公民[1]“《新時代的中國國防》白皮書(全文)”,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網站,2019年7月24日,http://www.scio.gov.cn/zfbps/32832/Document/1660314/1660314.htm。(上網時間:2020年1月20日),向國際社會提供了重要安全公共產品。

新時代,中國以更加積極的姿態參加聯合國維和行動,提供安全公共產品。2015年聯合國成立七十周年之際,中國決定設立為期10年、總額10億美元的中國-聯合國和平與發展基金,加入聯合國維和能力待命機制。[2]習近平:“攜手構建合作共贏新伙伴,同心打造人類命運共同體——在第七十屆聯合國大會一般性辯論時的講話”,《人民日報》2015年9月29日,第2版。近年來,中國積極參與聯合國在中東的維和行動并派駐1000多名維和人員,任務區包括:位于耶路撒冷的“聯合國停戰監督組織”,位于黎巴嫩南部哈尼亞的“聯合國駐黎巴嫩臨時部隊”,位于南蘇丹的“聯合國蘇丹特派團”,位于蘇丹達爾富爾地區的“聯合國-非盟蘇丹達爾富爾混合行動”以及位于西撒哈拉的“聯合國西撒哈拉公民投票特派團”。中國還以其他形式向聯合國在中東的維和行動提供安全服務。2014年,中國海軍根據聯合國安排,為銷毀敘利亞化武行動承擔護航任務。2017年,中國人民解放軍駐吉布提保障基地正式投入使用,中國在中東和非洲之角執行反海盜、維護紅海—阿拉伯海等海上通道安全、為各國商船提供護航服務的能力進一步增強。

(五)提供人道主義援助

提供人道主義援助是中國在中東“求同存異”理念的體現。中國呼吁域內外大國,尤其是資金雄厚的富國主動承擔責任,把人道主義救援作為建立戰略互信、開展安全合作的突破口。

新時代,中國與世界衛生組織、聯合國難民署、近東救濟工程處等密切合作,積極為中東難民和戰亂國家提供人道主義救助。2016年,習主席宣布:中國向巴勒斯坦提供5000萬元人民幣無償援助,并將為巴勒斯坦太陽能電站建設項目提供支持;中國再向敘利亞、約旦、黎巴嫩、利比亞、也門提供2.3億元人民幣人道主義援助,提供3億美元援助用于阿拉伯國家執法合作、警察培訓等項目,幫助中東國家加強維穩能力建設。[1]習近平:“共同開創中阿關系的美好未來——在阿拉伯國家聯盟總部的演講”。2018年,中國宣布再向敘利亞、也門、約旦、黎巴嫩人民提供6億元人民幣援助,用于當地人道主義和重建事業。中國還將同中東國家探討實施總額為10億元人民幣的其他援助項目。[2]習近平:“攜手推進新時代中阿戰略伙伴關系——在中阿合作論壇第八屆部長級會議開幕式上的講話”。中國用實際行動說服有關沖突各方加強對敘利亞、也門等國難民和平民的經濟救助,并在此過程中求同存異,逐步化解分歧。

除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外,中國還呼吁國際社會相向而行,圍繞人道主義發展援助拓展合作領域,為沖突解決鋪平道路。2018年11月,非洲事務特別代表許鏡湖出席在意大利舉行的利比亞問題國際會議時指出,著眼利比亞長治久安和長遠發展,國際社會應幫助利比亞開展重建,改善民生。中國將同國際社會一道,支持利比亞恢復國家安全穩定和促進發展,為推動利比亞早日走上正常發展軌道做出貢獻。[1]“中國政府非洲事務特別代表許鏡湖出席利比亞問題國際會議”,外交部網站,2018年11月16日,https://www.fmprc.gov.cn/web/wjb_673085/zzjg_673183/xybfs_673327/xwlb_673329/t1613737.shtml。(上網時間:2020年3月10日)中國認為,無論在敘利亞、也門還是在利比亞,盡管沖突方政治立場不同,但是在提供人道主義援助問題上容易達成共識,且將能帶動其他領域的安全合作。

三、進一步參與中東安全事務的思考

新時代,中東大國地緣政治競爭日趨激烈,熱點問題積重難返,新冠肺炎疫情下公共衛生安全等非傳統安全議題不斷涌現,傳統大國提供安全公共產品的能力和意愿下降。中國從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目標出發,積極承擔大國責任,參與中東安全事務的主動性不斷增強。展望未來,中國需要在參與中東安全事務中完善決策體制,加強統籌協調,創新沖突解決思路,增強聯合提出安全倡議的能力。

(一)既要加強集中統一領導,又需要各部門統籌協調

中國參與中東安全事務涉及多個部門,往往存在各自為政、“九龍治水”、協調能力不足等問題,影響了中國參與中東安全事務的效果。國家安全委員會和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成立以來,中央按照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的全局部署,加強對外事工作的集中統一領導,中國參與中東安全事務的決策機制不斷完善。2018年成立的國家國際開發合作署增強了各部門之間的協調。另外,外交部特使機制、國防部維和機制、跨部委援助機制還需要更好地實現統籌。在參與中東安全事務過程中,也需要促進各部委、中央與地方、政府與民間、國內與駐外機構之間的協調,通過整合各種資源,在參與中東安全事務中推進“大外交”和“大外事”。

未來還需要進一步加強戰略謀劃和統籌協調,在參與中東熱點問題解決過程中利用好外交“工具箱”,既維護中國在中東的相關發展合作權益,又促進中東地區的和平與發展。長期以來,中國在中東的經貿合作與參與中東安全事務基本處于割裂狀態,未來需要建立議題聯系,豐富中國與中東國家戰略合作的內涵,把經濟合作議題與中東安全議題有機地結合起來,做到“兩條腿走路”,打好“組合拳”。在發展經貿合作的同時,加大參與聯合國在中東的維和行動,增強對象國安全能力建設,開展人道主義救援,加強中國在中東的領事保護,提升中國在中東安全事務中的話語權,減少中東國家的相互戰略猜疑,消除“一帶一路”建設中“中國威脅論”的影響。

(二)既要順勢而為,又要主動謀劃

中國是戰后國際秩序和以聯合國為主體的多邊主義的堅定維護者,但中國參與中東安全事務屬于風險規避型,以參與多邊危機管控為主。過去無論從維和、向中東難民提供人道主義援助,還是參與伊朗核問題多邊談判,中國基本上是在聯合國框架下開展工作,具有“順勢而為”的特點。隨著中國綜合國力的上升,中國在堅持聯合國多邊主義的基礎上,還需要單獨或者聯合其他若干方主動發起安全倡議,在中東沖突解決中提升“主動謀劃”的能力。2018年中國邀請英、法等國敘利亞問題特使、聯合國代表和其他國家代表參會研討利比亞問題的解決出路。2019年11月召開“中東安全論壇”,也是中國主動發起倡議、引領中東地區沖突解決方案的重要實踐。[1]“外交部發言人介紹中東安全論壇”,《解放軍報》2019年11月26日,第4版。中國關于中東安全問題的解決理念受到各方贊賞,如新安全觀、結伴不結盟、綜合治理、以發展促和平、求同存異等,如何將這些理念化作具體可落地的方案,制定可操作的中東和平路線圖,將考驗中國的主動謀劃能力。

(三)既尊重對象國主權,又需要建設性介入

尊重中東國家主權是中國參與中東安全事務的重要前提。20世紀90年代末以來,西方拋出“人權高于主權論”,以“保護的責任”為由,在中東加大軍事和政治干預力度,不僅未能給本地區帶來和平,反而釀成更多的流血沖突。2018年7月,習主席在中阿合作論壇第八屆部長級會議上指出:“我們要堅守主權原則,反對搞分裂割據。”[2]習近平:“攜手推進新時代中阿戰略伙伴關系——在中阿合作論壇第八屆部長級會議開幕式上的講話”。2020年1月,楊潔篪在出席利比亞問題柏林峰會時指出,中方在利比亞問題上始終尊重利比亞主權、獨立和領土完整,堅持在聯合國主導下,推動“利人主導、利人所有”的政治解決進程。[1]“楊潔篪就出席利比亞問題柏林峰會向媒體吹風”,外交部網站,2020年1月20日,https://www.fmprc.gov.cn/web/wjb_673085/zzjg_673183/xybfs_673327/xwlb_673329/t1734332.shtml。(上網時間:2020年3月30日)中國認為,中東當事國在中東安全問題上最有發言權,應該在中東安全事務中尊重當事國主權;域外大國不應居高臨下,喧賓奪主,甚至越俎代庖替中東國家選擇方案。

在尊重對象國主權的同時,未來中國應根據自身優勢和實力,在更大范圍內建設性介入中東安全事務,提出更多的創新思路。建設性介入,就是中國和國際社會提供安全援助的“正能量”,而不是為了私利而加劇矛盾和沖突。如中國支持部分發展中國家提出的“負責任的保護”(Responsible Protection)這一理念,[2]阮宗澤:“負責任的保護:建立更安全的世界”,《國際問題研究》2012年第3期。主張將國際干預和以軍事手段促進政權更迭嚴格區分開來,加強對外部軍事行動過程及干預結果的監督和檢查,超越了西方“保護的責任”理念,受到中東國家和國際社會普遍歡迎。

在與對象國政府充分溝通的基礎上,中國與反對派接觸并在政府與反對派之間開展外交斡旋,不僅沒有破壞對象國主權,反而維護了其主權、預防分裂。中國多次邀請敘利亞反對派代表團訪華,在敘利亞政府和反對派之間開展斡旋。在達爾富爾問題上,中國與蘇丹政府和各黨派充分溝通,積極勸和促談。中國呼吁伊拉克聯邦政府和庫爾德地方政府開展直接對話。中國與也門、黎巴嫩各派力量之間保持接觸,敦促各方以政治手段化解分歧。以上舉措體現出中國對中東各國主權與領土完整的尊重,中國對不干涉內政原則的與時俱進理解,以及建設性介入的強大生命力。

(四)既參與沖突解決的“上半場”,又參與和平建設的“下半場”

中國以往在危機爆發初始階段(即沖突解決的“上半場”)執行超脫政策,主動出訪、開展斡旋和提出危機解決方案的主動性不強。新時代,中國成為中東利益攸關方——中國是中東第二大貿易伙伴和最大能源進口國,在中東沖突解決第一階段日益扮演重要角色。如2019年9月沙特石油設施遇襲后,習主席應約同沙特國王薩勒曼通電話,強調中方對沙特石油設施遭遇襲擊予以譴責,認為這一事件給海灣地區局勢和國際能源市場帶來了沖擊,希望事件得到全面、客觀、公正調查。[1]“習近平應約同沙特國王薩勒曼通電話”,《人民日報》2019年9月21日,第1版。2020年美國和伊朗爆發直接軍事沖突后,中國主動開展斡旋、勸和促談,并積極出席利比亞問題柏林峰會。這些都表明,未來中國在中東沖突解決的“上半場”將進一步增加參與度。

在和平建設的“下半場”,中國與后沖突國家的治國理政經驗交流日益頻繁。作為世界上重要的“基建大國”,中國將在戰后重建階段積極參與后沖突國家的基礎設施建設,以發展促和平。中國對伊拉克、阿富汗、埃及等國的投資,帶動了這些國家的就業,有助于對象國維護穩定。未來,在中國與中東國家治國理政經驗交流中,應加強安全治理經驗的交流內容。經過70年的發展,中國在國內較好地處理了改革、發展與穩定的關系,在周邊與大多數鄰國解決了劃界問題。對于懸而未決的問題,中國與有關國家建立了危機管控機制,使分歧不干擾各方合作的大局。中國提出總體國家安全觀,統籌發展和安全、外部安全和內部安全、國土安全和國民安全、傳統安全和非傳統安全,這些對中東國家很有借鑒意義。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民族區域自治制度、“一國兩制”等,對于中東多民族、多教派國家維護總體安全亦頗具參考價值。

(五)既參與傳統安全治理,又重視非傳統安全治理

傳統安全治理是中國參與中東安全事務的存量,非傳統安全治理是中國參與中東安全事務的增量。中國以往主要參與中東傳統熱點問題的解決,通過聯合國維和、軍事護航、外交斡旋、發展援助等綜合手段,參與中東地區傳統安全治理,促進了傳統安全問題的沖突降級,緩和了地區緊張局勢。近年來,以恐怖主義和傳染病為代表的非傳統安全問題日益凸顯,中國應在相關領域積極貢獻中國方案,提出中國的理念與主張。

在反恐問題上,盡管中東各國對于恐怖主義概念和恐怖組織的認定存在分歧,但中國與中東主要國家一致認為,應摒棄“文明沖突論”,倡導“文明對話論”;恐怖主義是人類公敵,不應將恐怖主義與特定民族和宗教相掛鉤,在反恐行動中不應執行雙重標準。中國應與中東國家促進去極端化經驗交流,加強聯合反恐訓練,交流反恐情報,切斷恐怖組織融資渠道,聯合打擊網絡恐怖主義,增強中國參與中東非傳統安全治理的能力。

在公共衛生安全方面,中國也應主動發出倡議,與中東各國一道參與完善全球公共衛生安全治理體系。2020年初,中東各國為中國抗擊新冠肺炎疫情提供了重要物質和精神支持。3月以來,中東國家新冠肺炎疫情大規模暴發后,中國向伊朗、伊拉克、蘇丹、摩洛哥等多國派出醫療隊,援助呼吸機和口罩,建立新冠肺炎檢測中心,贈送防疫手冊,召開防疫視頻會議,介紹抗疫經驗,這些已成為中國與中東國家加強公共衛生合作、構建中東命運共同體的重要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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