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爽爽,張貝貝,張力
(1.承德醫學院,河北 承德;2.承德醫學院附屬醫院 腫瘤科,河北 承德)
肺癌的發病率及死亡率在惡性腫瘤中居于首位。其中NSCLC患者在肺癌中占比可達90%[1]。對于晚期肺癌患者,常采用姑息性化療、放療、靶向及免疫等綜合治療,對于晚期NSCLC患者,化療的客觀緩解率為17%~22%,1年生存率為31%~36%[2],姑息性放療的客觀有效率為59.09 %[3],靶向治療EGFR敏感突變晚期NSCLC患者的客觀有效率為56.3%[4]。化療聯合免疫治療的客觀有效率為 47%[5]。對于晚期肺癌患者經多線治療后,肺部病灶仍進展或不能耐受治療副反應時,125I粒子植入技術作為一種局部治療方式,具有靶區劑量高,對周圍組織損傷小,快速減輕腫瘤負荷,易于操作等優勢,在實際臨床中得到了推廣。本研究旨在回顧性分析我院2015-2019年期間行125I粒子植入治療的51例晚期NSCLC患者的短期療效及安全性。
收集2015年08月至2019年01月在我院行CT引導下125I粒子植入術的晚期NSCLC患者51例,共51個病灶。其中男性32例,女性19例;腺癌34例,鱗癌17例。年齡46-81歲,入組標準:①經穿刺活檢病理診斷為NSCLC;②經影像學證實為晚期;③不能耐受放化療或其他抗腫瘤治療無效或殘留;④胸部CT可見肺部有可測量的病灶;⑤腫瘤直徑小于7cm;⑥KPS評分≥60分,預計生存期大于3個月;排除標準:①有嚴重合并癥,不能耐受手術者。②凝血功能嚴重異常無法糾正者。
術前1周內以真空氣墊固定患者手術時的體位,同時行胸部強化CT掃描,將數據上傳至TPS計劃系統,完成術前計劃。術中依照術前定位時的體位及術前計劃完成植入針排布,并以0.5-1.0cm的距離在退針的過程中完成粒子植入,復查胸部CT,完善質量驗證,對于劑量不足處給予補植粒子,觀察術后并發癥。
1.3.1 局部療效評估
分別于術后1、3、6個月復查胸部強化CT,參考實體瘤評價標準(RECIST 1.1評分)[6],完全緩解(CR):靶病灶完全消失。部分緩解(PR):靶病灶最大徑減少大于或等于30%。疾病穩定(SD):靶病灶最大徑縮小未達PR,或增大未達PD。疾病進展(PD):靶病灶最大徑增加大于或等于20%,或出現新病灶。局部治療有效的評價標準為:CR+PR。
1.3.2 不良反應
觀察是否出現氣胸、出血、感染、疼痛等并發癥,對可能引起并發癥的相關因素進行分析。
統計學分析采用SPSS 21.0統計分析軟件,計量資料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χ2檢驗。多因素分析采用logistic回歸分析。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本組51例患者術后1、3、6個月隨訪,總有效率(CR+PR)分別為 45.1%、60.8%、54.9%。(表1、圖1)

圖1

表1 肺癌粒子植入治療療效評價
51例病人術后常見不良反應總結如下:氣胸23例(45.1%),出血5例(9.8%),低熱1例(2.0%),疼痛2 例(3.9%),2例既往行根治性放療患者術后3個月時出現放射性肺炎(3.9%),予對癥治療后均好轉,術后未出現針道出血、粒子移位、針道種植等并發癥。
本研究中不良反應發生率最高的為氣胸(45.1%),其中8例氣胸患者行負壓抽吸(34.8%)。經統計分析發現針數、肺內穿刺距離為氣胸發生的獨立危險因素,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表2、表3)

表2 影響氣胸發生的單因素分析

表3 Logistic 回歸模型多因素相關分析各因素氣胸發生率的影響
晚期NSCLC預后很差,中位生存期為16-17周,1年生存率為10%-15%[7],對于晚期肺癌,無法通過手術及放療得到根治,目前仍以姑息性綜合治療為主,對于身體條件較好的患者,可選擇化療、姑息性放療、靶向、免疫等綜合治療,但治療引起的副反應的發生率高達到70%以上[8],使患者因難以耐受藥物的副反應而選擇終止治療。
對于遠處轉移病灶穩定,患者預期生存時間較長,可選擇局部治療來減輕腫瘤負荷,改善患者的局部癥狀[9]。
放射性粒子植入作為一種內放射方式,可達到局部劑量高,對周圍組織損傷小的優點,被稱之為“體內γ-刀”[10]。它可以持續釋放低能量的γ射線,抑制處于增殖活躍的G2、M期腫瘤細胞DNA的合成[11],從而起到殺死腫瘤細胞的目的。同時持續不斷的低劑量率照射,還可以加強乏氧細胞的再氧合,使其殺傷腫瘤的力度達到最大。由于放射性粒子的輻射直徑僅為1.7cm,大大降低的周圍正常組織的受量,此特點可以保證腫瘤靶區達到相對高的劑量。
本研究顯示1個月、3個月、6個月腫瘤的局部控制率分別為45.1% 、60.8% 、54.9%。與文獻報道[12]的相似,多篇文獻報道粒子植入術后6個月時的局控率較3個月時下降,本研究同樣顯示了6個月時的局控率較前下降,考慮與粒子的半衰期有關,粒子的半衰期為59.4天,經過三個半衰期后,粒子的活度將至原來的1/8,其輻射率大大下降,導致局控率較前降低。本研究還發現,當腫瘤直徑小于3cm時更容易在短期內到達有效,考慮當腫瘤較小時,腫瘤干細胞少,增殖慢,同時乏氧細胞的數量少,對放射線的敏感,從而更容易殺傷腫瘤細胞。
本研究中的并發癥有氣胸、出血、疼痛等,其中發生頻率最高的為氣胸,其發生率為45%,相關文獻報道其發生率為8%-54%[13-15],有文獻指出粒子植入發生氣胸與患者特征、病變特點及操作者的穿刺技術有關[16],關于氣胸的影響因素存在較大爭議。研究氣胸發生的相關因素有利于指導實際操作,從而降低氣胸出現的可能。(1)關于肺內穿刺路徑與氣胸發生率之間的關系:Kinoshita的研究認為肺內穿刺路徑與氣胸的發生呈正相關[17];而Yeow研究考慮胸膜附近的腫瘤操作時更容易發生氣胸[18];我們的研究支持Kinoshita的觀點,當肺內穿刺距離≤5cm,發生氣胸的概率為30.3%,當肺內穿刺距離>5cm時,發生氣胸的概率為72.2%,經統計學分析,顯示P<0.05,考慮當肺內穿刺距離越深時,需穿過更多的正常肺組織,導致胸膜撕裂的風險增大,發生氣胸的機率增高;(2)關于針數與氣胸發生率之間的關系:黃振國[19]等認為穿刺針的數量與氣胸的發生呈正相關;而Laurent F[20]研究認為針數與氣胸的發生無關;我們的研究顯示,針數與氣胸的發生呈正相關,當穿刺針數大于5針時,氣胸的發生概率顯著上升,考慮當針數增多時,穿過胸膜的次數也相應增加,出現氣胸的概率也隨之提高;(3)關于病灶大小與氣胸發生率之間的關系:Cox JE[21]研究認為氣胸與病灶大小呈負相關;Hiraki[22]等研究考慮病灶大小與氣胸之間不存在相關性。我們研究的結果為:單因素分析時病灶大小是氣胸發生的危險因素之一,經多因素相關分析時病灶大小與氣胸之間卻無相關性。考慮氣胸的發生與多種因素相關作用有關,故在實際臨床工作中需要綜合考慮,設計穿刺路徑。
文獻報道發生穿刺出血的概率為4-27%[23]本研究顯示出血發生的概率為9.8%(5例),與報道相似,穿刺出血的患者均為中央型,考慮當腫瘤病灶靠近肺門時,血管相對豐富,在穿刺過程中易損傷血管,建議此類患者行粒子手術時給予完善胸部強化CT檢查,明確血管位置,降低穿刺出血的風險。本研究顯示放射性肺炎發生的概率為3.9%(2例),且均出現于既往同側肺行根治性放療患者,建議此類患者行粒子手術時適當降低放射劑量,以保護危及器官。本研究出現低熱2.0%(1例),疼痛3.9%(2 例)均于術后24小時內完全緩解。
本研究旨在探討CT引導下125I粒子植入術對于晚期肺癌的局部療效及安全性,晚期肺癌患者粒子植入治療具有較好的局部控制率,這為晚期肺癌姑息性治療提供了新的治療方式。本研究的主要不良并發癥為氣胸,研究發現穿刺針數及肺內穿刺距離為氣胸發生的獨立危險因素,完善術前檢查,確定患者最佳穿刺路徑對預防氣胸的發生極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