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際功能視角的政治演講分析

馬媛媛

摘要：以“中非合作論壇北京峰會”中習近平主席的主旨演講為語料，從語氣、情態和人稱三個角度展開分析，探索如何通過人際功能實現其演講意義，并達到傳播中國思想、推動中非深化合作的目的。研究發現：在語氣系統中，演講者主要使用陳述語氣，為聽眾提供信息;演講者多次使用第一人稱復數“we”作為主語，拉近與聽話者的距離;演講者大量使用中量值情態動詞“will”，表示中國對合作的意愿。

關鍵詞：演講 人際功能 語氣 情態 人稱

中圖分類號：H31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5349（2020）04-0254-02

2018年9月3日，“中非合作論壇北京峰會”開幕，本次峰會規模大、規格高，會議全方位規劃了中非合作的優先領域和重點方向，對中非關系的深入發展意義重大。在開幕式上，習近平主席發表題為《攜手共命運，同心促發展》的主旨演講，整篇演講從為中非描繪美好合作的愿景、即將付諸的實際行動及對中非青年的呼吁，層次鮮明，極具感染力和號召力。

“話語是目的的外化，是目的指導下言語行為的選擇結果。”[1]演講者使用話語建立與聽話人的關系，并呈現自己的價值觀、樹立自身形象、達到自己的目的。本文嘗試從語氣、情態和人稱系統入手，分析習近平主席主旨演講中使用的話語，探討其怎樣借助語言的人際功能將信息傳達給聽眾，加深聽眾對中國立場、中國政策的認識。

一、研究綜述

“韓禮德（Halliday）將語言的純理功能分為三種：概念功能、人際功能和語篇功能。”[2]近年來系統功能語言學被韓禮德本人稱為“適用語言學”（appliable linguistics）[3]，它能靈活客觀地分析語言問題，因此，廣泛用于話語分析中。楊雪燕具體闡釋了系統功能語言學與話語分析之間的關系，前者包含話語分析的三個視角，即話語、認知和社會文化視角，因而適用于話語分析。[4]從系統功能語言學角度分析的語篇類型主要集中在以下幾個領域：新聞語篇、文學語篇、學術語篇和政治語篇等。

本文簡要綜述從人際功能角度進行分析的文獻，這類文獻的研究目的是分析語篇的人際功能是如何實現的，研究對象包括美國總統勝選和就職演講（管淑紅[5];鐘麗君[6]等）、美國總統每周演講（曹霞[7]）、中美領導人在大學的演講（王和私[8]），政治演講與學術演講對比（王紅陽[9]）等。從研究對象看，分析外交會議中的演講的文獻較少，對領導人出席峰會中的演講關注度不夠。“中非合作論壇北京峰會”是2018年我國舉辦的主場外交活動之一，對深化中非各領域交流合作，推進共建“一帶一路”具有深遠影響。因此，本文選取該峰會中習近平主席的主旨演講為研究對象，從而豐富政治演講的研究類型。本文從系統功能語言學人際功能角度出發，分析話語意義是如何被建構的，同時為其他外交會議中的演講分析提供參考。

二、語料

以中國網（China.org.cn）上發布的該演講的英文版“Chinese President Xi Jinping's speech at opening ceremony of 2018 FOCAC Beijing Summit”為語料，文本共3364詞次（token）。

三、人際功能視角下的文本分析

“人際功能表達說話者的身份、地位、態度、動機和他對事物的推斷、判斷和評價等功能。語言的人際功能是講話者作為參與者的“意義潛勢”，是語言的參與功能。”[2]從語氣、人稱和情態系統三個角度展開分析。

1.語氣分析

“語言的基本任務有兩個：給予和求取，即講話者或給予聽話者某種東西，或者向他求取某種東西。”[2]“交際中的‘交際物也分為兩類：物品和服務、信息。”[2]它們組成四種交際角色和言語功能。在英語語法結構中，一般包括四種語氣：陳述語氣、疑問語氣、祈使語氣和感嘆語氣。不同的語氣對應著不同的言語功能，前三種語氣可分別用于實現陳述、提問和命令的言語功能，此外，這三種語氣都可以實現提供功能。

統計發現，該演講中共有159個句子，其中陳述句152句，占比96%，祈使句7句，占比4%，沒有使用疑問句。“陳述句的數量表明提供信息的程度、言語角色的目的性。”[10]習近平主席在演講中使用最多的是陳述語氣，這與本次演講的特點有關，該演講的主要目的是為聽眾提供信息，包括介紹中國的政治立場、合作原則、合作計劃，詳述中非命運共同體的六大內涵，重點介紹未來三年將實施的“八大行動”和描繪中非攜手發展的新藍圖。演講的目的是為聽眾提供上述信息，所以，該演講中沒有疑問語氣，即沒有使用疑問句。

為了便于分析，以呼語“Dear Colleagues， Ladies and Gentlemen”為分隔點，將演講分成6個部分。在整篇演講中共出現7次以“Let us”開頭的祈使語氣，其中6次以“Let us build a China-Africa community with a shared future……”（攜手打造……的中非命運共同體）的形式出現在演講的第四部分，該部分是講述中非命運共同體的深刻內涵。對內涵的解釋共有6條，每條以該祈使句開始，再分別從責任共擔、合作共贏、幸福共享、文化共興、安全共筑和和諧共生6個方面詳述。使用祈使句可以拉近說話人與聽話人的距離，使這些倡議更容易被接受，并且通過祈使語氣來呼吁聽話人一起行動起來，使演講更具感染力和號召力。

“祈使句的使用不是告知信息，而是建議行動，建議把想法付諸實現。”[11]習近平主席在該部分連續使用祈使句，表達中方的態度的同時也是在建議對方，即為了促進共同的發展，雙方都要為此付出努力，采取行動，從而推動中非命運共同體的建設。祈使句使演講更具有凝聚力，也表達出中方對中非深化合作的承諾和期待。

2.人稱分析

在這篇演講中，習近平主席使用較多的人稱代詞作為主語，使用人稱代詞有助于實現人際意義。本文關注的是演講中用作主語的人稱代詞的使用情況，演講以第一人稱為視角，因此本文主要分析第一人稱代詞作主語的情況。其中，第一人稱單數“I”作為主語出現12次。在“I paid my fourth visit to Africa as the Chinese President， which was also my ninth visit to this land of great promise.”中，“I”用于表示習近平主席以國家主席的身份出訪非洲的經歷。除此之外，他是以國家主席的身份在發言，代表的是中國政府和中國人民的立場。

第一人稱復數“we”作為主語出現的次數最多，共56次。“we”既指代中國自己，也指代中非雙方，表示雙方同心同向，目標一致。“we”代表中非雙方時，起到拉近了雙方關系的作用，引起聽眾的共鳴，也說明中國與非洲具有共同的事業和追求，朝著同一個方向共同前進，同本次演講的主題“攜手共命運 同心促發展”相吻合。

3.情態分析

在情態系統中，“參與者就是通過情態系統來表達對事件的態度和所涉及的程度”[12]。“在不平等的地位關系中，只有權勢高的說話者才一貫喜用責任性情態動詞的高值（you must/should）及可能性情態動詞的高值（definitely、Im certain that）。”[13]將語料中使用的情態助動詞按照高、中、低三個量值劃分，統計其出現的頻數及占比。

該演講中，中量值情態動詞使用較多，高量值情態動詞使用較少。習近平主席作為國家主席，雖然地位較高，但他只使用兩次高量值情態動詞，避免了語言的強勢。使用中量值情態動詞次數較高表明他尊重聽眾，與聽眾是平等友好的關系。同時，也表明中國與非洲國家的關系也是平等的。其中，中量值情態動詞“will”在演講中出現頻率最高，多達74次。“should”只出現兩次。“will”經常用來指可以預見的，有計劃的未來，而不僅僅是將來。在這個意義上，它是情態而非真正時間上的將來。因此，本次峰會演講中“will”體現出中方對中非合作的展望，以及未來中方對非洲各方面支持作出的承諾，表明中方對合作的計劃和意愿。同時，中國將在合作中為非洲采取更多實質性的行動，重點實施“八大行動”，助力解決發展中的難題，真正意義上幫助非洲人民解決面臨的實際困難，推動非洲實現真正的發展。

四、結語

本文以系統功能語法中的人際功能為理論框架，從語氣、人稱、情態三個角度分析習近平主席在“中非合作論壇北京峰會”開幕式中的演講。分析發現：演講者主要使用陳述語氣，旨在為聽眾提供信息，同時也用祈使句呼吁聽話人一起參與行動，增加演講的號召力;演講中情態動詞“will”出現的頻次最高，體現出中國對深化中非合作的意愿和計劃;在人稱系統中，演講者使用第一人稱復數“we”作為主語的次數較多，將聽眾與自己放在同一立場，具有更強的親和力。有效體現出中國作為最大的發展中國家的大國擔當，具體體現在合作中以義為先、尊重對方、以實現非洲的長治久安和發展振興為已任等思想和行為中，并采取實際行動推動中非命運共同體的建設。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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