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四首（3）

一群人的K歌

這處那處的火山

在喧囂中漸次復活

沉睡的巖漿

是沖出豁口的滾熱

泛著京味的大碗茶

泡釅心底的情緒

搖滾的竭斯底里

擺不平世間的繁瑣

聲與情貌似并茂

胡大姐卻成不了你的妻

劉海更不是你的哥

找個好男人嫁了吧

銷聲匿跡，自然

是為情所生的困惑

高亢的表達，低沉的訴說

退出職場者早已中氣不足

受盡折磨是死去活來的麥

啪啪的掌聲山響

是贊許，是同感

是禮節還是理解

而我誠懇的掌聲

是借給你棲靠的肩膀

隕落

一一悼詩人流沙河逝世

今天是個什么日子

晴朗的天空忽然晦暗

成都的夜空眾星失色

一顆流星犁破了夜的肝膽

三十年前，我見到一株白楊

裹著綠光直指蒼穹，既使倒下

也要作干將莫邪的兄弟

把倔強的汁液

注入懦弱者的軀體

山巒拽不住時光荏苒

那條河中的流沙累了

仍選擇充盈河床的腰身

簇擁不舍晝夜的潺潺

一路激蕩

抑揚歌詠

留守的阿朵

行道樹漸漸合攏處

是爸媽絕塵而去的遠方

背靠羸弱的奶奶

她的十一歲不再搖晃

摟著弟弟五歲的號哭

用心里的悲慟

抹試他不盡的淚行

捻捏兜里的幾張錢鈔

那里揣著媽媽囑咐的回響

給奶奶買幾盒止咳凈

為弟弟選幾顆鮮艷的棒棒糖

顫栗的小手，攥緊另一只

在空中抓撓的小手，轉身

手帕遞給奶奶淚盈的眼眶

回家的路不到兩里

卻隔著春夏秋冬的帳望

聲音

總愛抬頭望天

太陽的胡須扎人

天上吹來風

習慣撕扯衣物

行走的雙腳，點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