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俊明
在時感寫作流行的今天,我們需要的正是“有效寫作”。在我看來,這一寫作首先直面自我又直抵生存現場和時代場域,進而能夠穿越時間抵達未來讀者和歷史檔案。無論是日常時刻還是非常時期,“詩與真”“詞與物”一直在考驗著每一個寫作者,“無疑,在今天的具體歷史語境中談詩歌之‘真,肯定不是指本質主義、整體主義意義上的邏各斯‘真理,亦非反映論意義上的本事的‘真實性。而是指個人化歷史想象力和生命體驗之真切,以及強大的語言修辭能力所帶來的深度的‘可信感。”(陳超:《詩與真新論·自序》)詩人既是社會公民又是語言公民,前者不可或缺,而后者同等重要,因為只有始終保持語言公民的標準和底線才能使得“詩歌首先是詩歌”,然后才是詩歌承載的其他功能,才能使得個人文本與同時代人的其他文本標志化地區別開來。
飛廉的很多詩從標題來看似乎一直指向過去時的空間和自然物象,比如“寶日山日暮”,但實際上他的詩并不是“風景化”的,而是一直緊緊地盯著浮世繪般的日常景象和生存現場,在那些細密而具有象征性的“細節”和“場景”中我們與另一個自己相遇,與這個時代的“普遍性”相遇。這就是詩歌的效力,通過“小”來揭示“大”,通過一個個片段和場景構成這個時代真正的本質。當然,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取景框”,對自我、事物以及空間的觀察位置、角度和心態都是具有差異性的。但不管這個“取景框”如何不同,最終必須通過語言、修辭和精神能力、求真意志來再造一個“詩性的空間”和“精神修習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