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衎,黃古葉,李媛
(廣西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廣西 南寧 530000)
非酒精性脂肪肝病(NAFLD)是一類組織學改變與酒精肝病相類似,但無過量飲酒史的病理綜合征,逐漸成為進展肝硬化、肝癌的重要因素之一,同時也是代謝綜合征在肝臟的表現,伴隨心血管方面脂質代謝及微循環紊亂,已嚴重危害人類健康。過氧化物酶體增殖物激活受體γ 激活因子1α(peroxisome proliferators-activatied receptor γ coactivator-1α,PGC-1α) 是近年發現的一種核轉錄協同激活因子,屬于PGC-1 家族,主要表達于骨骼肌、心臟、肝腎等線粒體豐富和能量要求高的組織,研究發現PGC-1α 不僅參與調節適應性產熱和線粒體生物合成,而且與誘導細胞凋亡、炎癥反應、糖脂代謝及腫瘤代謝也有著密切關系[1],另外被認為在胰島素抵抗及NAFLD 的發生過程中起到了關鍵作用[2]。
丹參飲是活血化瘀、行氣止痛的代表方,氣滯、痰郁、血瘀是本病的主要病理變化。筆者在臨床上應用在中醫體質辯證用方基礎上合用丹參飲治療脂肪肝、代謝綜合征相關高血壓心臟改變收效較好。本研究在中醫“整體觀”指導下觀察丹參飲在改善肝臟脂質代謝同時對心臟脂質代謝的微觀影響。
1.1 材料。清潔級雄性SD 大鼠30 只購于廣西醫科大學實驗中心。高脂飼料(普通飼料88%+豬油10%+膽固醇2%)由廣西中醫藥大學中心實驗室提供、配置;丹參、砂仁、木香飲片由廣西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中藥房提供;總膽固醇(TC)、甘油三酯(TG)由廣西中醫藥大學仁愛分院檢驗科檢測;總RNA 提取試劑盒(天根生化科技有限公司);trizol(日本TakaRa 公司);逆轉錄試劑盒(美國Thermo公司) 。
1.2 方法
1.2.1 分組、造模與給藥:清潔級雄性SD 大鼠30 只,經適應性喂養1 周后隨機均分為空白組、對照組和丹參組,空白組以普通飼料喂養,對照組和丹參組以高脂飼料喂養,第8周開始正常組、對照組給予相同體積生理鹽水灌胃,丹參組劑量按3.6g/kg/d 給予丹參飲煎液灌胃。每組大鼠定時灌胃1 次/天,連續用藥4 周,用藥期間對照組及丹參組繼續高脂喂養。于12 周末處死大鼠。大鼠隔夜禁食,次晨腹主動脈采血后處死,取肝右葉組織、心臟組織組織-70℃保存備測。
1.2.2 檢測指標:①一般情況:觀察大鼠活動量、飲食、二便飲食。②血清中TC、TG 含量測定 大鼠腹主動脈采血5 mL,送廣西中醫藥大學仁愛分院檢驗科進行檢測。③ RT-PCR 法測定PGC-1αmRNA 的表達,細胞總RNA 的提取采用TRIzol 一步法,按說明書操作。PCR 反應條件:預變性50℃2 min,95℃10 min;40 個循環中95℃30s,60 ℃30s。trizol 提取各組大鼠心臟、肝臟總RNA,檢測RNA 的濃度和純度后,后各取mRNA2μL 按照說明書及反應條件進行,同時以β-肌動蛋白(β-actin)為內參,得出C 值。再根據2-ΔΔCT 法計算結果。PGC-1α引 物 上 游5’-AATGCAGCGGTCTTAGCACT-3, 下 游5’-GTGTGAGGAGGGTCATC,片段長度168 bp;β-actin引 物 上 游5’-CACGGAGGCCGGACTCATC-3’, 下 游5’-TAACCTCTATGCCAACAGT-3’,片段長度186 bp。
1.3 統計學分析。采用SPSS 25.0 統計學軟件,計數資料用x±s 表示,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組間比較采用q 檢驗,P<0.05 有統計學差異。
2.1 一般情況觀察。空白組大鼠體力充沛、活動量大、二便正常;造模組(對照組及丹參組)大鼠體力稍差,活動量降低、大便稀溏、對外界刺激敏感性降低。灌胃過程中意外死亡3 只。
2.2 對NAFLD 大鼠血清TC、TG 的影響。與正常組比較,對照組大鼠血清TC、TG 的水平明顯升高(P<0.05)。與對照組比較,給予丹參飲干預后,大鼠血清TC、TG 水平明顯降低(P<0.05),見表1。
表1 丹參飲對NAFLD 大鼠血清TC、TG 的影響

表1 丹參飲對NAFLD 大鼠血清TC、TG 的影響
注:與空白組比較,?P<0.05;與對照組比較,Δ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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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對NAFLD 大鼠心臟、肝臟組織PGC-1αmRNA 表達的影響。與正常組比較,對照組心臟、肝臟PGC-1αmRNA的表達明顯降低(P<0.05);與對照組比較,給予丹參飲干預后,丹參組大鼠心臟、肝臟PGC-1αmRNA 表達明顯上升(P<0.05),見表2。
表2 丹參飲對NAFLD 大鼠心臟組織、肝臟組織PGC-1αmRNA 表達的影響

表2 丹參飲對NAFLD 大鼠心臟組織、肝臟組織PGC-1αmRNA 表達的影響
注:與空白組比較,?P<0.05;與對照組比較,Δ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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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酒精性脂肪肝病在中醫古代文獻中并沒有記載,根據其癥狀及臨床特點,可把其歸屬于祖國醫學的“脅痛”、“痞滿”、 “積聚”等范疇。該病成因與情志、飲食、痰濕及瘀血有關,鄭丁、郭建利等均認為該病基本病機為痰瘀交阻[3-4],筆者認為痰瘀有形病理因素必有氣滯,因而氣滯、痰郁、血瘀是本病的主要病理變化。丹參飲出自《時方歌括》,方中由丹參一兩,檀香及砂仁各一錢組成。諸藥合用共湊活血化瘀,行氣止痛之功。倪青[5]等探討丹參飲對糖尿病性心肌病大鼠的保護作用,丹參組與模型組相較,其血糖、甘油三脂、總膽固醇明顯降低,電鏡觀察心肌細胞亞細胞結構破壞程度較輕,能顯著延緩高血糖大鼠的糖尿病心肌病發展進程。周小青[6]等用丹參飲、桃紅四物湯等五首活血化瘀復方研究表明對高脂飲食家兔動脈粥樣硬化均有調節血脂、改善血液動力學及抑制動脈粥樣硬化作用。而本次實驗研究發現NAFLD 模型大鼠肝臟組織中PGC-1αmRNA 表達降低,而丹參飲干預后肝臟及心臟組織PGC-1αmRNA 表達上升,同時血清TC、TG 下降。提示PGC-1α 參與調節NAFLD 脂質代謝過程,對心血管的脂質代謝亦有改善作用。
綜上所述,丹參飲能夠提高肝臟、心臟組織PGC-1α 的表達,改善脂質代謝,與臨床上運用中醫治未病思想指導,在治療NAFLD 同時早期干預心血管的脂質代謝及微循環紊亂理念相符,為NAFLD 早期預防心血管病變提供治療手段,開拓中醫肝病方向治未病臨床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