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文章敘述了云南直過民族地區脫貧攻堅成效,分析了云南直過民族地區脫貧攻堅決戰期面臨的問題。提出云南直過民族地區脫貧攻堅決戰期的對策建議:進一步加大滇西連片貧困地區交通基礎設施建設;進一步加大鄉村基層黨組織書記、村長教育培訓力度;進一步支持和鼓勵發展鄉鎮集體經濟;高度重視邊疆地區民族宗教工作;進一步加大教育扶貧攻堅力度。
【關鍵詞】 直過民族地區;脫貧攻堅;決戰期;問題;對策
進入脫貧攻堅決戰期,云南省委省政府于2018年8月25日發布《關于打贏精準脫貧攻堅戰三年行動的實施意見》。意見提出,“到2020年,確保現行標準下332萬農村貧困人口實現脫貧,消除絕對貧困;確保5732個貧困村全部出列、73個貧困縣全部摘帽,解決區域性整體貧困。”實現“決不讓一個兄弟民族掉隊!決不讓一個民族地區落伍”的鄭重承諾,直過民族地區脫貧攻堅仍是一項艱巨的任務。面對直過民族地區貧困程度深、致貧因素復雜、貧困地域廣的貧困局面,我們仍需要繼續推廣獨龍族的可復制性,不斷探尋其他直過民族地區在脫貧攻堅決戰期的方法路徑。
一、云南直過民族地區脫貧攻堅成效
目前云南省內有獨龍、德昂、基諾、怒、布朗、景頗、傈僳、拉祜、佤、普米、阿昌等11個人口較少民族和“直過民族”。在黨中央國務院的政策指引下,省、州(市)、縣三級政府通力協作,重點推進職業能力提升、勞務輸出、特色產業發展、安居工程、基礎設施和生態保護六大工程,此外,加大易地搬遷和消除農村D級危房力度,在直過民族聚居區20戶以上村寨通硬化路等項目,[1]進一步加大教育及生活補助等措施向建檔立卡貧困家庭在校生傾斜,云南省直過民族地區脫貧攻堅順利完成階段性任務。截至2018年底,云南省11個直過民族和人口較少民族已實現脫貧52.73萬人,還有未脫貧人口22.44萬人,占全省未脫貧人口的12.4%。其中獨龍族、德昂族、基諾族實現整族脫貧。[2]3個率先整族脫貧的“直過民族”,人均可支配收入增幅都高于全省平均水平,基本公共服務主要領域均接近全省平均水平,其中基諾族人均均收入達11757元。[3]地處獨龍江狹谷里的獨龍族實現與外界的常年聯系,不再是最神秘、最落后的直過民族。西部邊陲的德昂族,通過發展種養殖業實現致富。地處熱帶地區的西雙版納基諾族鄉已發展成知名旅游勝地。
這些成績的取得證明習近平脫貧攻堅戰略思想是正確的:必須堅持黨的正確領導不動搖;必須堅持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與時俱進的思想路線不動搖;必須堅持以人為本,立黨為公,執政為民不動搖;必須堅持發展才是硬道理不動搖;必須堅持維護各民族的平等團結不動搖;必須堅持精準扶貧政策不動搖。
二、云南直過民族地區脫貧攻堅決戰期面臨的問題
11個人口較少民族和直過民族中,除了獨龍、德昂、基諾三個民族整族脫貧外,云南省還有怒、布朗、景頗、傈僳、拉祜、佤、普米、阿昌8個民族沒有脫貧。與三個整族脫貧直過民族高度聚居不同,其余8個民族聚居區比較分散,佤族貧困地區甚至分布于不同的州縣,整族脫貧任務艱巨。進入脫貧攻堅決戰期,我們對普洱、臨滄、保山、德宏、怒江等直過民族地區的調研中發現仍有以下幾個方面的問題:
1、高效便捷的交通設施滯后仍是制約直過民族地區整體脫貧的關鍵性因素
仍未脫貧的直過民族聚居區全部屬于云南省確定的4個集中連片深度貧困區的范疇,位于山地高原所形成的壩區之外、高山峽谷的山腰上坡之中、原始森林草甸之內、國土邊疆線之側。這里遠離區域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區,交通通達條件差,人居環境質量低。在調研線路所停留的89個鄉(鎮)、村(含自然村)中仍有7個沒有水泥道路(柏油),占7%。臨滄市、怒江州和迪慶州尚沒有通高速公路;西雙版納州、普洱市、保山市、德宏州的高速公路也是國家高速公路骨干項目延伸工程;滇西連片深度貧困區高速公路網絡沒有形成,與國道214線并行的南北向高速公路景洪至臨滄線、臨滄至保山線急需盡快推進建設。怒江峽谷公路2017年開始拓寬改造施工,但是標準偏低。
2、基層黨員干部隊伍能力水平參差不齊影響脫貧攻堅政策執行效果
群眾脫貧關鍵看干部,尤其是基層干部,主要包括村黨支書、村長和駐村扶貧工作隊的干部。由于地區發展差異和干部個人教育文化素養的差異,直過民族地區村寨干部隊伍的質量參差不齊,對黨中央國務院及各級地方政府制定的脫貧攻堅各項政策理解和把握程度差異明顯。從調研過程中訪談的10余個村寨的干部來看,責任心和“能人”是決定一個村落能否完成脫貧攻堅任務的關鍵。而部分駐村扶貧工作隊領導和下屬的職責規范存在的問題直接影響著扶貧效果。
3、鄉村集體經濟發展不充分制約產業脫貧路徑效果
云南直過民族地區鄉村集體經濟受制于自然條件和市場觀念不強的影響,產業構成比較單一,基本上是以農業為主。第二、三產業比重較低,且發展緩慢。直過民族地區基層政府和村民所進行的產業扶貧仍停留在家庭自給自足式的種養殖范疇,遠遠達不到產業的高度。而且,只要家庭種養的農產品市場銷路不好,就喪失了脫貧的信心,質疑政府脫貧攻堅的政策。農業生產落后、商品化程度低,與壩區相比像安康佤族鄉這類山上的鄉鎮集市規模小且冷清。
4、宗教問題仍是影響邊境安全的主要威脅
直過民族大多生活在云南邊境一帶,他們與鄰國山水相依,生活習俗習性相同,通婚、互市十分普遍,經貿往來頻繁。許多直過民族屬跨境而居的少數民族,長期以來,以美國為首的西方敵對勢力,一直將邊疆直過民族地區作為對我國進行“分化”和“西化”的重點地區之一。在拉祜族、佤族、怒族、傈僳族聚居區由于歷史原因西方基督教、天主教長期占據宗教活動的優勢。像滄源的佤族信仰基督教是在100年前,英國人通過緬甸挖礦逐步傳教到這里。在佤族文字和語言的使用傳承上,當地村民主要是通過進基督教堂做禮拜活動來實現的,而村里的老人也會在教堂討論如何保留佤族村寨民俗的問題。有些地方已經出現了學生的課堂放在教堂的狀況。在當前意識形態斗爭異常艱巨的情況下,宗教傳播和外來滲透對我們黨領導全國各族人民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和鞏固西南邊疆安全產生不利影響。
5、教育投入不足不利于直過民族地區形成可持續發展內在動力
直過民族人均受教育年限低于全省平均水平。直過民族聚居區有521個行政村沒有學前教育,“雙語”教師嚴重不足,適齡兒童入學率偏低,輟學率偏高,勞動力文盲多,早婚早育現象仍然存在。教育投入嚴重不足還表現在高等教育資源缺乏。在直過民族比較聚居的8個地州市僅有8所普通高校,且怒江州和迪慶州沒有一所普通高校。這些高校整體辦學條件和辦學實力偏弱,3所本科高校也是近幾年才升格進行本科教育,在高水平應用型人才培養體系建設稍顯不足。這些高校對直過民族地區經濟社會發展的服務機制尚沒有完全建立,對接地方經濟社會發展的服務內容比較缺乏。直過民族地區第一產業發展是支撐地方經濟發展的基礎。
三、云南直過民族地區脫貧攻堅決戰期的對策建議
1、進一步加大滇西連片貧困地區交通基礎設施建設
西方發達國家發展經驗和我國區域經濟發展的實踐證明,高原山區通過發展生產脫貧一批、易地搬遷脫貧一批、生態補償脫貧一批、發展教育脫貧一批、社會保障兜底一批的“五個一批”等措施可以實現貧困地區經濟社會發展,可以實現以縣域中心城市為代表的小城鎮集聚發展,可以實現以“美麗鄉村”為目標的村寨發展。這其中起關鍵性作用就是交通基礎設施問題。因此,建議:(1)構建滇西、滇西北、滇西南之間高速公路網。以臨滄市為中心加快推進祥云至臨滄高速、墨江至臨滄高速建設進程,盡快開工建設瀘水-保山-昌寧-鳳慶-云縣-臨滄-雙江-瀾滄-勐海-打洛高速公路、臨滄-清水河高速公路和沿邊高速公路(起于瀘水,經騰沖、梁河、盈江、隴川、瑞麗、芒市、永德、耿馬、滄源、西盟、孟連、勐海、景洪,止于富寧)。這些高速公路穿越直過民族地區將徹底改變當地的交通和經濟社會發展狀況。(2)全面提升現有路網等級。目前,怒江峽谷已經在升級,由于怒江峽谷與瀾滄江峽谷兩岸山體地址條件的差異,怒江峽谷道路提升等級偏低,以我國目前路橋隧技術水平,可以考慮瀘水往北方向新滇藏線按一級公路標準修建,徹底改變怒江大峽谷交通狀況。其他地州市要實現縣縣一級公路相連的路網標準,部分縣與地州市實現高速公路相連的標準。(3)繼續推進村村通工程,結合易地搬遷工作,逐個落實到村道路柏油或水泥硬化標準。到下面村寨的道路可滿足轎車、小貨車會車需求。
2、進一步加大鄉村基層黨組織書記、村長教育培訓力度
臨滄市的一些縣把基層黨建的重心放在找“貧”根、尋“困”源上,實現黨建與脫貧“無縫對接”,擰成“一股繩”,做到“一個支部一盞燈,一名黨員一面旗”,在村上對無職黨員設崗定責,黨支部班子成員與產業協會交叉任職,把致富能手發展成黨員,把黨員培養成致富帶頭人,把黨員致富能手培養成村干部,帶領廣大群眾脫貧致富奔小康,探索了一條黨建促脫貧的新路子。[4]但是我們要看到,基層黨組織和村級干部文化知識水平、年齡結構存在較大差異、工作責任心和工作經驗也是良莠不齊。在調研過程中,除了自然條件客觀因素造成脫貧攻堅工作差異外,我們體會最深的還是村支部書記和村長的能力水平直接決定著一個行政村是否能脫貧。是否能發展致富奔小康。在脫貧攻堅壓力下,基層村干部的培養除了以會代訓再無完整的教育培訓機制。在滄源縣龍乃村調研時,雖然趙書記以前參加過全國村長論壇等外出學習交流活動,但是畢竟在全省來看是極少數。因此,構建基層黨組織和村級干部的培養體系是鞏固脫貧攻堅成果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基礎工作。建議:(1)選派干部充實基層力量。從縣以上黨政機關和事業單位選派第一書記到村任職,全面覆蓋到直過民族地區1179個行政村,全面提升基層黨建工作質量。(2)以會代訓、觀摩學習和縣級黨校學習相結合,提升基層村干部扶貧工作水平和基本素養。(3)結合鄉村實際,選拔返鄉創業人員、村里能人巧匠等擔任村長,帶領村民脫貧致富。協調村長與村支部書記的關系。
3、進一步支持和鼓勵發展鄉鎮集體經濟
直過民族地區經濟發展要素缺乏,商品經濟發育程度低,市場經濟意識和產業鏈尚未完全形成,因此,希望通過引導和鼓勵民間發展個體私營經濟效果甚微。結合扶智扶志和易地扶貧搬遷工作的開展,政府應進一步支持和鼓勵發展鄉鎮包括村級集體經濟,如農業產業合作社、食品初加工、地方特色輕工業和旅游服務等第三產業等鄉鎮、村集體經濟,提高經濟發展水平和居民可支配收入,為繁榮市場提供基礎。為貫徹生態文明發展理念,鄉鎮集體經濟發展不宜選擇高耗能、污染嚴重的鄉鎮企業。
4、高度重視邊疆地區民族宗教工作
由于區位和歷史原因,云南直過民族地區中的很多居民都是全族信教,除了傣族、布朗族信奉的南傳佛教外,很多民族信奉著與境外地區居民一樣的基督教、天主教、藏傳佛教等。他們日常生活的很多內容都是通過宗教方式或在宗教場所進行。在思想陣地的爭奪中,我們需要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移風易俗,在當地社會文化建設中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育融入到地區民族文化建設過程中,尤其是要防范諸如××功、全×神等邪教在民族地區的蔓延和侵害。
5、進一步加大教育扶貧攻堅力度
一方面優化高等教育布局結構和質量結構,在教育資源配置上向地州本專科高校傾斜,增強地方高校服務地方經濟社會發展的能力,全面引導地方本科高校向應用型轉型。建立務實高效的校企合作、產教融合發展的工作機制和評價體系。另一方面,加強當前本科高校教育扶貧攻堅工作任務的同時,逐步擴大扶貧渠道,鼓勵社會力量舉辦的民辦高校積極參與教育扶貧攻堅工作中,通過政府購買服務、招生計劃增量獎勵等形式激發民辦高校參與教育扶貧的積極性。此外,在省內建立地方政府與省屬各級各類本專高校結對子脫貧攻堅的工作機制,根據高校規模實力和專業建設特色優勢形成每個公辦高校2-3個重點貧困縣的幫扶對子,每個民辦高校至少一個貧困縣的幫扶對子,開展除教育扶貧外的全方位脫貧攻堅工作內容。
【注 釋】
[1] 龐明廣,熊豐.2019年實現“直過民族”聚居區整體脫貧[J].致富天地,2016-11-10.
[2] 浦燕. 我省11個直過民族和人口較少民族建檔立卡貧困人口52.73萬人已脫貧.云南網-云南扶貧熱線,2019.8.12.
[3] 周亮,吉哲鵬. 云南3個“直過民族”宣告整族脫貧.新華網,2019.4.21.
[4] 李紹明, 謝進, 左超幕.布村的“三級跳”[N].云南日報,2016-05-02.
【參考文獻】
[1] 習近平.在深度貧困地區脫貧攻堅座談會上的講話[J].求是,2017.17.
[2] 張菊香.習近平脫貧攻堅戰略思想對馬克思恩格斯反貧困思想的時代創新探析 [J] .思想理論育導刊,2017(11)42-46.
[3] 楊添富.習近平精準脫貧戰略思想下的云南直過民族地區脫貧路徑探析 [J] .紅河學院學報,2019(3)59-62.
[4] 云南省全面打贏“直過民族”脫貧攻堅戰行動計劃(2016-2020年).
[5] 云南省委、云南省人民政府《關于打贏精準脫貧攻堅戰三年行動的實施意見》.
【作者簡介】
楊添富(1980.10—)男,河南鄭州人,碩士,副教授,云南師范大學文理學院副院長,主要研究區域經濟發展.
本文為云南省教育廳科學研究基金項目資助性項目《“一帶一路”戰略背景下云南直過民族地區脫貧途徑研究》(2016ZZX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