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質量對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影響機制研究

孫亮 譚博文

新型職業農民培育機制作為提高農民素質，改進生產管理模式的有效方法，很多專家學者都對此進行了大量的研究，但研究更多的是注重機制的本身，對此提出了很多不同的改進方法。本文創新性地引入了制度質量這一概念，重點考察培育機制的制度質量對于培育績效的影響。通過研究發現：（1）制度質量與官員的偏差行為存在明顯的負相關關系，制度質量越高，官員的偏差行為會越少;（2）制度質量與培育績效存在著明顯的正相關關系，制度質量越高，培育績效越顯著;（3）組織錯誤管理文化能夠進一步增強制度質量與官員偏差行為之間的負相關關系。研究分析制度質量與官員偏差行為及錯誤管理文化的內在聯系，為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制度的發展與改進提供有效的建議。

一、引言

培育新型職業農民一直是我國解決“三農問題”的重要抓手，很多學者也對此進行了大量的研究。但是當下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育仍然存在著許多問題，問題體現在多方面，包括政策執行不到位、考核機制不完善、農民素質普遍較低等。其中我們將政策執行過程中存在的問題理解為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偏差行為。偏差行為的存在對于培育新型職業農民會產生消極的影響，包括新型職業農民正當權益受到侵害，培育成果不顯著，甚至會阻礙我國脫貧攻堅的步伐。通過研究當下新型職業農民培育過程中存在的偏差行為，偏差行為與制度質量之間的聯系以及錯誤管理文化如何影響偏差行為和制度質量間聯系，進而提出相應的管理對策，為提高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育績效提供借鑒。

制度很重要，因為制度能協調社會經濟關系，降低社會經濟活動中的交易成本，但制度并不都能起到很好的作用，制度所帶來的影響與制度質量是密不可分的。Chong認為制度質量與官僚機構的質量是密不可分的，而制度質量越有效，貧困的水平和發生率及嚴重程度就越低。因此可以推斷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育過程中制度質量較低時可能會對官員的偏差行為產生影響，而高質量的制度會提升培育績效。此外，從偏差行為受到懲罰的角度出發，如果低質量制度滋生了官員的偏差行為，而產生偏差行為的主體不會受到懲罰或者說受到的懲罰較輕的話，那么這些主體不會去考慮自身行為的后果，進而會加大偏差行為的發生幾率。相反，如果組織對于偏差行為的容忍率很低，對于偏差行為產生主體會進行嚴厲的懲罰，那么偏差行為會相應地減少。也就是說，組織的錯誤管理文化會對偏差行為的產生進行調節。組織錯誤管理文化是指組織對待員工在工作過程中發生錯誤的管理理念或處理原則。高錯誤管理文化以學習（試誤）為導向，鼓勵組織成員交流錯誤、分享經驗教訓，目的是探索和控制二次錯誤并收獲錯誤的積極后果;而低錯誤管理文化以懲罰為導向，以避免錯誤首次發生、徹底消滅錯誤為目的。由于兩種文化對組織成員錯誤的容忍度和處理方式存在明顯差異，因此可以推斷組織錯誤管理文化會進一步增強制度質量與官員偏差行為之間的負相關關系。

基于以上的論述，本文預計從兩個角度展開分析。第一，研究制度質量正向對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績效的影響，制度質量負向對官員偏差行為產生的影響。第二，聯系組織錯誤管理文化，進一步探討其對制度質量與官員偏差行為關系的影響。因此，本文將對制度質量這一概念進行拓展與聯系，提出相應的管理對策，為提高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績效提供有效的建議。

二、制度質量

關于制度質量，國內外很多學者都對這一名詞進行了闡釋，Rodrik曾提到，評判制度質量的關鍵在于一個國家或地區的制度是否能夠促進市場有效發揮在資源配置中的作用。高質量的制度能夠充分地調動社會上包括人力、資金等各種資源，對其進行有效的配置，從而促進社會的發展。構成高質量的制度存在四個因素：（1）效率;（2）自由;（3）民主與全體一致性;（4）交易成本最小化。資源的不斷流動能夠促進資源更合理的分配和調節，高效意味著資源在社會的流轉中能夠加速流動。如果能夠高效地培育新型職業農民，那么由新型職業農民所帶來的產出也會更多，效率便體現出了績效的提升。自由也是高質量制度不可缺少的一環，市場資源的自由分配、個人財產的自由支配都對經濟的增長起到重要的影響，制度應當能夠使得制度涉及的公眾進行自由地從事相應的生產活動，而不應對其生產和創新產生限制，自由應是高質量制度的重要組成部分。民主體現出公眾對制度制定的參與性，如果制度的制定僅僅只是由少數人來決定，那很容易會發生權力濫用的情況，甚至會滋生出腐敗。從國情來看，龐大的農民人口基數導致制度的推廣存在著一定的難度，其次，對于新型職業農民這一概念的推廣還需要加強。同時，我國雖然對農民的職業教育高度重視，但依舊存在發展不平衡，教育對象不平衡，后繼勞動力教育很強、在職農民教育相對較弱的問題。提高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制度質量是發展現代農業的迫切需求和有效途徑。

三、偏差行為

偏差行為一般指在實現目標過程中影響行動有效性的行為。新型職業農民培育過程中影響新型職業農民素質提升、農業生產效率提高的行為都應歸為偏差行為。對于新興職業農民偏差行為的產生有多種原因，其中包括政策的不完善，導致政策執行者有空可鉆;還有部分政策執行者擔心政策推行有礙于自身的利益而不作為或亂作為的行為;也有怕政策推行后效果不佳而受到懲罰進而出現的偏差行為。偏差行為的表現也有多種類型的表現，如對于上級撥付用于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經費經過各級政府的調撥，過程中可能存在著侵占經費的行為，導致培育進程不能得到有效的開展。初次之外，隱瞞政府政策也是在新型職業農民培育過程中存在的問題，很多農民在接收外界相關信息的能力是較弱的，信息的閉塞可能會導致他們的合法權益會受到不法侵犯。在一些地區可能還存在著虛報業績、虛報項目的情況，這樣的行為嚴重影響了政策目標的實現。

四、新型職業農民制度質量與培育偏差行為

一個穩定的政府和社會是制度能夠有效實施的前提，當然也為提高制度質量提供了保證。提高政府處理公共事務的效率以及政府工作人員的素質也是高質量制度的體現。監管體系是社會運作過程重要的不可缺少的一環，正是社會中存在著各種各樣的監管機構，整個社會才得以能夠平穩地運行，同時也能夠有效地減少官員偏差行為的發生。健全的法律制度是整個國家的基石，沒有法律便無從談起其他的制度保障，所以高質量的制度必須是建立在法治基礎之上。政府官員作為制度的制定和執行主體，他們的腐敗尋租行為會直接對制度產生消極的影響，降低制度質量，而腐敗行為本身也是一種偏差行為。

基于以上的分析，從衡量制度質量的指標來看，制度質量與偏差行為間存在很緊密的聯系，高質量的制度能夠降低官員的偏差行為。對于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來說，高質量的制度能夠降低培育偏差行為，兩者之間存在著負相關的關系，制度質量越高，官員的偏差行為會越少。

五、錯誤管理文化的影響

錯誤管理文化對制度質量與官員偏差行為之間的負相關關系有重要的影響。高錯誤管理文化會容忍初次錯誤，錯誤的負面效果很可能會減少或至少能更容易控制，所以在組織中，高錯誤管理文化的存在可能對于成員起到一種鼓勵作用。從制度質量與偏差行為的角度分析，低質量的制度更容易導致官員偏差行為的發生，而高錯誤管理文化允許組織中存在偏差行為，組織中高錯誤管理文化會進一步加強制度質量與官員偏差行為之間的負相關關系。

六、考核機制的影響

建立有效的新型職業農民培育考核機制對促進農業的生產和發展具有積極的作用，通過進一步加強績效目標管理，全面深入地開展項目執行情況績效評價，確保高質量完成項目績效目標。建立農民職業資格準入制度，通過法律手段，將農業生產經營、農場繼承和管理與接受農業教育的程度掛鉤，建立起了嚴格的農業就業制度。通過建立一套標準的考核機制對農業就業制度進行規范，對通過考核的新型職業農民頒發資格證書，而后才能享受國家給予的各項補助和政策支持。建立農民職業資格準入制度不但能夠有效地提高培育績效，更能使得農業資源能夠得到充分的利用。同時，有效的考核機制也是對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一種監督，能夠促進避免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偏差行為。所以建立嚴格有效的新型職業農民培育考核機制是必不可少的，相關的工作人員需要嚴格驗收考核，堅持按程序、嚴標準、高要求，做好驗收考核工作。

七、管理對策

針對出現的培育偏差行為必須相應的措施與對策，可從以下幾個方面來考慮：

第一，制度質量與培育偏差行為間存在著負相關的關系，那么通過提升制度質量是降低培育偏差行為的有效途徑。高質量的制度存在多項影響因素，可以從效率與民主這兩個方面來著重考慮。為了提升市場資源分配以及運行的效率，建立一套完善的監督與責任追究制度是必要的。由于政府各機關間的合作與溝通不密切，不能及時糾正市場運行中存在和不合理行為，才導致效率低下。完善監督與責任追究體系，讓市場上的不合理不合法的現象能夠得到有效的治理，對提高市場資源分配和運行是有積極作用的。充分體現制度的民主性體現在需要大眾能夠參與到制度的制定與修改中去，充分發揮社會大眾的主觀能動性，讓制度內容能夠體現并維護社會大眾的利益而不是去維護少數人的利益。充分發揮民主性的優勢在于能夠避免或減少部分官員的利益尋租行為，進而提高制度的質量。

第二，上文分析了考核機制對于培育新型職業農民的重要影響，所以有必要建立一套完備的績效考核制度。我國現行的政府績效考核制度存在兩個弊端，一是“官本位”色彩濃厚，以“對上一級負責”作為政府行為的出發點，相對封閉的考核過程使得社會公眾被排除在外;二是“GDP”導向明顯，以經濟發展速度作為政府績效考核的最主要指標，而其他方面則常常被忽略。正是因為存在對上以及負責以及一味地去追求高GDP的思想，導致了在進行實際的執行政策時，不能很好地去結合實際情況去完成政策目標，而是以一種任務式的做法進行落實。對于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育來說，農業生產GDP的增長固然是培育績效所考慮的方面，但除此之外，例如對于農民的素質、農業生產的質量等等也應該都納入績效考核的標準中去，全面地來衡量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實際情況。因此，如何去更好地完善績效考核指標體系，是培育好新型職業農民的重要因素。（作者單位：河南大學商學院）

基金項目：本文屬于河南大學大學生創新創業訓練計劃項目《河南省新型職業農民培育長效機制研究》（項目編號：S201810475026）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