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 德

馬寶山

書生馬戴，參加科考屢試不第，他自己都不清楚進(jìn)過多少次考場了。

心灰意冷的馬戴決心不再去科考，他身背褡褳，帶著一些銀子和幾件換洗衣裳，出門游歷上水去了。他南及瀟湘，北抵幽燕，西至忻隴，在長安及關(guān)中一帶游歷數(shù)月后，又往西岳華山。

華山腳下古木蔥蘢，一條蜿蜒的小道把馬戴引至一座小廟。廟門虛掩，他推開走進(jìn)院子，只見一老僧在院中靜坐誦經(jīng)。老僧見來人，抬起頭，看到天色已晚，問：“施主是來借宿的吧？”

馬戴施禮：“小生麻煩師父了。”

這是一個(gè)無名小寺廟，一間佛堂，幾間僧房。廟里也只有師徒二人。師父六十多歲，徒弟十五六歲的樣子。

小廟清潔而幽靜。

馬戴小住兩日，不知怎么的，忽然又萌生再去科考的想法。他決定留在這里，多住一些日子讀書溫習(xí)，便與師父說：“您這里真清靜，是個(gè)好讀書的地方。小生想多住些日子。”

“好哇。”師父呵呵一笑，“只要不嫌小廟寒酸，住多少日子都行啊！”

馬戴就留住在小廟里，每天讀書溫習(xí)，有時(shí)候還幫那小徒弟挑水、掃院子，做一些雜事。讀書累了，馬戴也出廟門四處走走。

一天，馬戴沿著一條小溪慢慢走，走近一處水潭。潭不大，有魚。岸上一個(gè)孩子在垂釣。一根魚竿挑在水面，一條線垂進(jìn)水里，魚漂在水上悠悠浮動(dòng)。真是一個(gè)詩情畫意的水邊垂釣圖。馬戴真想作一首詩或畫一幅畫。

馬戴時(shí)常走到潭邊來，每一次都見這個(gè)孩子在垂釣。一次馬戴問孩子：“釣上來的魚，食用？”

孩子說：“喂貓。”

馬戴又問：“貓非食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