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縣花橋村：茶馬古道上的詩意棲居

劉小雷

花橋村位于康縣長壩鎮(zhèn)，地處省道白望公路沿線，距成武高速望關入口5公里，距隴南市70公里，是康縣的北大門和茶馬古道上的知名驛站。

因為美，所以便盛開在心里

花橋不是一座橋，而是一座村莊的名字，聽到耳朵里，因為美，所以便盛開在心里……

花橋，還讓人想到徐志摩筆下的康橋。“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云彩。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陽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艷影，在我的心頭蕩漾……”優(yōu)美的節(jié)奏像漣漪般蕩漾開來，契合著詩人感情的潮起潮落，那么，被稱為“中國美麗休閑鄉(xiāng)村”的花橋會給我們什么？

10月下旬的一天，我們?nèi)ネ]南市康縣。到花橋村所在的長壩鎮(zhèn)已是黃昏時分了。淡煙暮靄，遮不住一路滿山的紅葉，鎮(zhèn)上客棧的房間里，陰冷潮濕的空氣似乎能攥出水來。站在窗邊，可以遙遙看到花橋一隅的紅燈籠，散發(fā)著暖暖的光暈。

翌日清晨，在當?shù)匚挠淹躔┑呐阃掠浾呷ネ虼宀稍L。從長壩鎮(zhèn)的街道出發(fā)，沿著白望公路向西行走不足千米，便到了美麗的花橋村。一幅田園山水畫直撲眼簾——近處是綠茵茵的山、清粼粼的水；遠處，山在云霧的素裹里顯露出濃濃淡淡、虛虛實實、若有若無的羞澀。長壩河靜靜地抒發(fā)純凈而幽深的情懷，恬靜中透出一縷雅致。

長壩河從花橋村中宛然流過，猶如母親張開的臂膀把花橋村摟在懷里。河兩岸綠樹成行，葦草輕搖，沿著河岸舊磨盤鋪就的小徑逆水而上，不由得想到“青青河畔草，綿綿思遠道”的詩韻。

這里樹木茂密，落英繽紛，芳草萋萋，除了流水聲，“萬籟此俱寂”，仿佛一切生物都在靜靜地聆聽，慢慢用平和的心體驗一份幽遠。村邊山林在靜寂中勃發(fā)著生機，絢麗多姿的各種野花，散發(fā)著松遠散淡的清香。

在長壩河上有一座全長28米的鐵索橋，橋很舊，建于上世紀八十年代，但當?shù)厝藚s巧妙地裝扮了它，在橋的護欄上，披拂著一攏一攏的花卉，它便有了浪漫和抒情的意味。

一棵樹隱藏茶馬古道的秘密

站在橋上眺望花橋村，傳統(tǒng)與現(xiàn)代完美地銜接和交融在一起，將一徑長途，點綴得香花彌漫、多姿多彩。橋?qū)Π?，依山就勢、錯落有致的傳統(tǒng)康北民居掩映在綠樹之中，別有一番風情。而在村莊的外緣，則是造型古樸典雅的游客接待中心和鄉(xiāng)村賓館，還有時尚休閑的汽車露營地和房車營地。但我們還是決定先去看一棵樹，那棵樹隱藏著茶馬古道的秘密。

攝影：武曉巍

那棵千年的七葉菩提樹，就生長在花橋村背面土石高坎上，它的直徑約為2米，樹冠約為160平方米?！皹椭ζ降仳褒堊撸吒砂肟诊L雨寒”，仰視這經(jīng)歷千年風霜的古樹，古拙遒勁的枝條萌動著一簇簇新翠的葉尖，給人一份生命不息、生機勃勃的感動。

它真像一把深綠的大傘撐在那里，招徠許多過路游客，一睹眼福，并且交流彼此靈魂深處的秘密。村中的楊天禧老人告訴記者，從400多年前的明朝起，菩提樹下就居住著從四川遷來的一戶人家。這棵菩提樹從正面看，是完整的一棵樹。背面看，只是皮，空心。

菩提樹，是深具佛教色彩的樹。舊譯“蓽缽羅樹”，也譯成“覺樹”、“道樹”。據(jù)花橋村的傳說，很久以前有游腳僧人在此樹下頓悟之后，該樹就“心空”了。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也寓意著人生一半是苦，一半是甜；一半是水，一半是火；一半是披荊斬棘，一半是急流勇退。

楊天禧指著菩提樹的主干說，之所以它變成今天的空殼模樣，是因為300多年前的一場暴雨。那是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菩提樹為了護住樹下居住的幾家人，不幸遭遇特大暴風雨的抽打，五雷轟頂，刀光電火抽空了菩提樹的主干，折傷了它的枝葉，它遍體鱗傷，傷痕累累。那場暴風雨過后，楊千禧的祖上對菩提樹根進行了填土施肥，精心養(yǎng)護，它竟然神奇般活了下來，至今依舊枝繁葉茂，果實飄香，蔭護著整個村莊。

單是“茶馬古道上知名驛站”一條理由，就足以讓人們?nèi)セ颉！吧綕锯忢戱R幫來，馬放南山炊煙起”，康縣境內(nèi)的茶馬古道從窯坪起步，過大南峪（古蘭皋鎮(zhèn)）、大山岔（古散關）、翻越險峻的喬家山到關溝門后，經(jīng)寺臺、大堡、鞏集，過菜籽埡、長壩、到望關岔路口那棵千年菩提樹下，清悠的駝鈴和“嘚嘚”的馬蹄聲，悠悠蕩蕩，不知回響了多少年。

所有的喧鬧，都已隨著茶馬古道的沉寂而遠去，慢慢地，花橋村成了康縣長壩鎮(zhèn)的一個貧困村，出了名的“窮溝溝”、“爛泥溝”，誰知道只用了五年時間，花橋卻又一次吐露了絕世的芳華。

“詩意棲居”的現(xiàn)實表達

中午，走進村中的鄉(xiāng)村客棧、農(nóng)家樂白墻黛瓦的院落里青石鋪地，往往院中還栽著姿容甚佳的美樹和鮮花，秋陽和煦，幾張露天飯桌上的飯菜，帶著山野的清香調(diào)動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胃口……

一位來花橋拍秋景的陜西漢中攝影家和記者閑談，他說已經(jīng)住了一周，仍然舍不得走，談及對花橋的印象，他這樣形容：“它的山山水水帶給人驚艷，它的淳樸民風為人稱贊，它的故事都是美麗傳說。”

花橋村黨支部書記田仲虎接受記者采訪時，談到了對“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解，他認為這中間彰顯的恰恰是鄉(xiāng)村所特有的田園價值，2012年起，花橋村開始了風貌改造，秉承怎樣的生態(tài)理念？便是這朗朗上口的“不砍一棵樹、不埋一眼泉、不毀一株草、不挪一顆石”，落到實處，便是通過借助綠水生態(tài)，深挖傳統(tǒng)文化資源，大力發(fā)展鄉(xiāng)村旅游，“復活”了鄉(xiāng)情鄉(xiāng)愁，終將生態(tài)優(yōu)勢轉(zhuǎn)化為了“金山銀山”。漫步花橋村，細細品鑒，無論是村落名稱、景觀設計，還是人居的空間布局和建筑裝飾，無不體現(xiàn)出“詩意棲居”的情懷追求。

現(xiàn)代化游客中心、房車和露營地出現(xiàn)在花橋，田仲虎覺得一點不突兀，他說它們不僅給外地游客提供了便利，實際上當?shù)卮迕褚卜浅g迎，因為重構(gòu)鄉(xiāng)村文化不是要守住落后，而是要實現(xiàn)鄉(xiāng)村文化與現(xiàn)代性的融合，在文化上尋根認祖的同時，使鄉(xiāng)村的文化意象獲得現(xiàn)代性的表達，進而可以從中深掘出鄉(xiāng)村旅游的致富產(chǎn)業(yè)。如今，花橋村已成為國家4A級景區(qū)。

在花橋，你可以無所顧忌地漫游或者靜坐，披著陽光的溫度，喝茶賞園景，或是讀書、寫字、發(fā)呆，用各種任性的方式消磨時光……

花橋這種崇尚自然，順應自然，人與自然和諧共處，所表現(xiàn)出的時代之美，是花橋村依托生態(tài)資源得以永恒發(fā)展所唱出的幸福歌謠。花橋意象無疑向世人提供了這樣的鄉(xiāng)村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