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換臘梅香滿襟

臘梅花要開了……

凜冽的寒氣遮掩不住含苞待放的骨朵，聞香追憶，我想起一個人，一個心甘情愿以摯愛的美酒換取臘梅花的人。

依照輩分上來說，我們都是“國”字輩的，“福安”寄托了上一輩人的美好祝愿和家國情懷。你叫我一聲兄弟，我心里熱乎乎的，可是我更愿意稱呼你“馬老師”。

你生在西北，我長在蘇南。見字如面，第一次“如面”，還是在2009年的春天。

我沐著春光去城區學校參加教研活動，由于時間尚早，我就在校園附近的書報亭里隨手翻閱起來。一篇名為《一條飛翔的路》的文章深深吸引了我。這是怎樣的“一條路”呢？一條路，彎彎曲曲，似有形又無形，在你的筆下蕩氣回腸，忽而伸長了脖子，忽而化作一條鞭子向我襲來，忽而匍匐在地，忽而飛翔在天……令我仰望又如飲甘醴，如醉如癡，于是我就記住了你的名字——馬國福。

那時是博客的天下，我很容易就在網上找到了你的新浪博客，從此我經常去你的“麥田”學習，撿拾麥穗。你筆耕的“麥田”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從麥苗青青、拔節抽穗，到麥芒金黃，我都關注著。在這個生機勃勃的麥田里，我不僅看到你，還看到了哺育你的土地和親人。那令人淚流滿面的樂都，帶著兒子買魚的父親、立在麥田中央的母親、橘子酸橘子甜的村莊……在你的影響下我開始俯身觸摸腳下的土地，嗅一嗅泥土的芬芳，我開始注視身邊的一株麥穗、一株狗尾草、一只麻雀……我寫下了散文《找回童年》榮獲全國網絡創意寫作大賽一等獎，《一路走來》榮獲全縣教師現場作文大賽第一名，同年被縣里評為讀書寫作最佳新人，那一年順利加入縣作家協會，一步邁進兒時的理想。

后來我主編一套中學生閱讀鑒賞類的書籍，我就通過QQ聯系上你，當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征求你的意見：“編輯部的要求，沒有稿費，你是否愿意？”你爽快地回答：“只要對學生有幫助，我沒問題。”得知我在編寫一套這樣的書時，你還熱心地建議我最好主動聯系選文的作者，征求他們的同意。得到作者的授權是一種尊重知識的表現。后來這套書出版，有的主編沒有征求作者的意見引來麻煩，而我卻沒有受到一點影響。

與你見面，從虛擬空間到現實經過了九年。2018年我創辦丘陵文學微刊，想邀請你作為文學顧問，就又聯系上你。初夏的風和煦地吹拂大地，你從南通風塵仆仆而來。

歡迎宴上，我見識了你的真實和豪氣。倒酒時，我們南方人一般都是用手遮擋，唯恐“酒司令”倒的太多，當有人敬酒時，我們常常打起“酒官司”，“你先和誰喝，再和誰喝”“我們剛剛喝過了”云云，而你卻大手一揮，說道：“倒滿！”面對來敬酒的朋友，你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之后還不忘“禮尚往來”。那份豪情令不勝酒力的我羞慚不已。

講到文學時，你神情專注，善用譬喻，旁征博引，如數家珍。在你的筆下露珠有神的憐憫，青菜有念念不忘的情懷，講到激情處，你常常附以有力的手勢。閑暇時，你還喜歡畫一些花鳥蟲魚。一張白紙勾畫了了，一只灰羽的鳥、一條肥美的魚就躍然紙上。你常常在畫的空白處寫幾句作為題跋，或文或白，信手拈來，雅俗共賞，橫生幾分妙趣。

寫著寫著，臘梅就開了。不知遠方的馬老師是否用美酒換來了臘梅花。借我窗前的這株臘梅捎去新年的福音：馬老師，我的臘梅花送給你，你的美酒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