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愛 韓 偉 宋建英 李飛星 王曉元 李方江
心血管疾病(cardiovascular disease, CVD)是目前全球死亡的主要原因[1-2]。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coronary atherosclerotic heart disease,CHD),作為心血管疾病中常見的一大類疾病[3],其發病機制涉及多種因素,其中重要的病理因素之一是動脈粥樣硬化(atherosclerosis,AS),而炎癥反應在動脈粥樣斑塊的發生和發展中起著重要作用,其參與動脈粥樣斑塊的形成、發展甚至最終破裂[4-5]。研究發現,脂蛋白相關的(Lp-PLA2)是一種新的炎癥標志物與冠心病相關,它可誘導細胞聚集和血管收縮,刺激急性炎癥反應,可直接參與AS發生,能夠預測冠狀動脈事件[6-7]。在未來,這種酶活性的抑制劑有望成為動脈粥樣硬化的一種新療法[8-9]。我們的目的是通過比較冠心病患者和健康對照組Lp-PLA2的水平,討論Lp-PLA2與冠心病及其與血脂和hs-CRP的表達水平的關系。

表1 各組臨床資料比較
1.研究對象 選擇2016年2月至2019年1月,河北北方學院附屬第一醫院收治360例患者接受冠狀動脈造影(CAG),并采集患者血液。其中包括男性179例(49.7%),女性181例(50.3%),年齡40~85歲,平均年齡(62.82±12.44)歲,根據冠心病診斷與治療指南將患者分組:包括穩定型的心絞痛(SAP) 129例,不穩定型心絞痛(UAP) 111例與AMI 120例,對照組由門診149例健康個體組成,年齡42~85歲,平均年齡為(62.87±12.39)歲,排除了以下條件:心肌病、瓣膜性心臟病、嚴重肝腎功能不全、惡性腫瘤、急性感染、長期服用降脂藥物、抽血前服用阿司匹林或他汀類藥物。參與者已經簽署了參與研究的同意書。
2.方法 (1)樣本采集:所有受試者均于住院后禁食一晚,第二日凌晨從肘部采集靜脈血樣本,立即送檢分析。生化試驗用血注分離凝膠管,脂質LP-PLA2用血抽吸EDTA-Na2抗凝管。記錄一般臨床資料,如性別、年齡等。(2)檢測方法: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測定(ELISA)測定脂質LP-PLA2的含量,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測定血脂等相關指標,免疫濁度法測定hs-CRP的含量。
3.統計學處理 應用SPSS19.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兩組間的比較采用t檢驗,三組以上比較采用方差分析,兩兩比較采用SNK法。計數資料比較采用卡方檢驗;相關分析采用Pearson線性相關;采用ROC曲線進行特異性及敏感性的分析。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1. 臨床資料比較 比較冠心病各亞組在年齡、性別、糖尿病、高血壓、吸煙等方面,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1)。
2. CHD各亞組中血漿Lp-PLA2水平和其他實驗室指標的比較 CHD各亞組血漿Lp-PLA2濃度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AMI組和UAP組Lp-PLA2濃度均高于SAP組(P<0.05); 且AMI組與UAP組間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AMI組hs-CRP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SAP組和USP組(P<0.05)。CHD各亞組Lp(a)水平均高于對照組,其中AMI組與對照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SAP及UAP組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CHD各亞組與對照組血清Tch,TG,Apo-A1,Apo-B,HDL-C,LDL-C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表2)。

表2 各組生化指標比較
3. CHD各組間血漿Lp-PLA2濃度與其他實驗室指標的比較 通過雙變量線性分析,可以發現,全部參與者血漿Lp-PLA2濃度與hs-CRP水平呈正相關(r=0.624,P<0.05),而與Tch,TG,Apo-A1,Apo-B,HDL-C,LDL-C,LP(a)的水平無相關性。CHD組血漿Lp-PLA2濃度僅與hs-CRP呈正相關(r=0.433,P<0.05),與Tch,TG,Apo-A1,Apo-B等其他指標無相關性。對照組血漿Lp-PLA2濃度與TG正相關(r=0.438,P<0.05,表3)。

表3 各組間Lp-PLA2和其他指標相關性分析
4. ACS中Lp-PLA2 and hs-CRP的敏感性及特異性的比較 Lp-PLA2、hs-CRP在ACS中ROC曲線圖,Lp-PLA2在ACS中的特異性高于hs-CRP,而hs-CRP 的敏感性高于Lp-PLA2(圖1)。

圖1 ACS中Lp-PLA2及hs-CRP的ROC曲線
在本實驗中,研究了一種與動脈粥樣硬化相關的新型炎癥生物標志物Lp-PLA2和冠心病之間的關系,研究表明與對照相比,Lp-PLA2濃度在冠心病組中較高。目前大量實驗研究表明,在目前接受冠狀動脈造影的中國患者人群中,Lp-PLA2濃度與冠心病獨立相關,Lp-PLA2濃度與ACS的關系獨立于其他已知的預測因子和ACS的其他疾病[10-11]。
Lp-PLA2磷脂酶是炎癥相關的標志物,與動脈粥樣硬化密切相關,主要由炎癥細胞產生,PLA2是磷脂酶A2族的一員,被廣泛研究,它廣泛表達于肝細胞、巨噬細胞、血小板和血管平滑肌細胞。Lp-PLA2又稱血小板活化因子乙酰水解酶(platelet-active factor acetylhydrolase, PAF-AH),是一種能夠催化細胞膜中脂蛋白和甘油磷脂第二酰基酯鍵水解,產生賴氨酸磷脂酶和非酯化脂肪酸的酶。在血液循環中,Lp-PLA2主要由成熟的巨噬細胞和淋巴細胞產生和分泌,其中血小板活化因子能促進其分泌,在血液循環中,Lp-PLA2與脂蛋白顆粒結合,其中80%與LDL-C結合,15%~20%與HDL結合,其余與極低密度脂蛋白(VLDL-C)結合[12]。PAF可促進血小板聚集、中性粒細胞和單核細胞趨化、白三烯等炎癥介質釋放、血栓形成和炎癥反應。另一方面,Lp-PLA2也能水解血管內膜的氧化卵磷脂,產生溶血磷脂酰膽堿(lyso-PC)和氧化游離脂肪酸(ox-FFA),這兩種產物是促炎介質,可刺激和產生粘附分子和細胞因子,進一步促進單核細胞從管腔向內膜的聚集運動,巨噬細胞來源于內膜內單核細胞的聚集,通過吞噬氧化低密度脂蛋白(ox-LDL)轉化為泡沫細胞,最終聚集形成斑塊,釋放細胞因子和蛋白酶,降解平滑肌細胞和纖維帽的膠原基質,導致斑塊的脆性和破裂,進一步導致血栓的形成和心血管事件的發生,LP-PLA2在AS過程中的作用還存在爭議,但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LP-PLA2可以促進AS的發生[13-15]。
本研究發現,經年齡、性別調整后,CHD各亞組血漿Lp-PLA2濃度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AMI組和UAP組Lp-PLA2濃度均高于SAP組(P<0.05); 且AMI組與UAP組間存在差異(P<0.05);這與目前大量研究結果相一致[12-13]。通過上述比較,可以發現,Lp-PLA2可能在AS中發揮促進作用,與冠心病及其臨床類型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對判斷冠心病的發生發展具有重要價值,AMI組血漿Lp-PLA2濃度高于UAP組,可能與AMI患者血漿Lp-PLA2濃度升高有關,由于斑塊和血栓形成導致血管阻塞,由炎癥反應引起的粥樣斑塊形成AMI組強于UAP組。研究顯示hs-CRP的升高與動脈粥樣硬化斑塊的不穩定性(嚴重程度)有關,但無統計學意義;而Lp-PLA2濃度隨著動脈粥樣硬化斑塊不穩定性(嚴重程度)的增加而升高,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本研究顯示通過雙變量線性分析,可以發現,血漿Lp-PLA2濃度與hs-CRP水平呈正相關(r=0.624,P<0.05),而與Tch,TG,Apo-A1,Apo-B,HDL-C,LDL-C,LP(a)的水平無相關性;CHD組血漿Lp-PLA2濃度僅與hs-CRP呈正相關(r=0.433,P<0.05),與Tch,TG,Apo-A1,Apo-B等其他指標無相關性;對照組血漿Lp-PLA2濃度與TG正相關(r=0.438,P<0.05),在分析Lp-PLA2間的相關性時,其濃度與hs-CRP的水平有一定的相關性,這意味著Lp-PLA2可能與hs-CRP炎癥因子相關,協同參與AS的炎癥反應,原因可能是Lp-PLA2在AS過程中與hs-CRP共享不同的生理病理邏輯機制;本研究發現Lp-PLA2的特異性明顯高于hs-CRP,這可能是這兩種標志物在AS中發揮不同作用的原因:hs-CRP可能是急性非特異性炎癥反應的產物,而Lp-PLA2可能在心血管炎癥中發揮更特異的作用,此結果也許與樣本量少有關,還需進一步研究。
綜上所述,本研究考察了冠心病患者不同組別的脂質Lp-PLA2濃度的變化及其與hs-CRP的關系,目前還沒有公認的關于Lp-PLA2在AS過程中所起作用的理論,脂多糖Lp-PLA2的確切影響及作用機制有待進一步研究證實。但本研究證實了Lp-PLA2在ACS中明顯增加,血漿Lp-PLA2與hs-CRP對AS發生具有協同作用,且Lp-PLA2對ACS診斷特異性高于hs-CRP,因此,Lp-PLA2可能是冠心病診斷的潛在靶點,這對預防和治療AS事件具有重要的臨床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