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懂意識的醫學探索

編譯 李升偉

重癥監護中的病人可能無法說出他們想要什么樣的治療

當一個人遭受了嚴重的腦損傷，他可能將無法交流。此時，他的家人和醫生往往不得不替他在護理問題上做出抉擇，甚至有時是涉及生死的選擇。但是，據近期《新科學家》（New Scientist）雜志報道，目前正在進行一項實驗，旨在通過腦部掃描儀來確定病人的意愿。

當前，醫生會詢問那些預后不良、無法溝通的患者家屬，他們的親人是否愿意繼續接受呼吸機等維持生命的治療。加拿大西安大略大學的阿德里安·歐文（Adrian Owen）表示：“如果你能直接對話病患，那么問題會簡單得多。”

歐文小組之前開發了一種大腦掃描方法、針對一個小范圍的人群——狀態介于清醒和昏迷之間的病患，例如植物人進行試驗。歐文發現，其中一些人可以根據指示來“表達”自己的意愿，而這些過程可以通過腦部掃描獲得。例如，如果有人被要求想象打網球，他們大腦中與運動有關的腦區會在掃描時發亮。這使得研究人員可以借此詢問問題，從而可以讓患者自己做決定，當然這些問題最好能以“是/否”進行簡單回答。大約有1/5的志愿者可以對這項技術做出反應。

歐文現在正在用同樣的方法測試那些在嚴重腦損傷后幾天內接受重癥監護的病人。在這種情況下，約1/4的人因為預后不良而停止參加測試。

到目前為止，他的團隊已經對大約20名重癥監護患者進行了腦部掃描，試圖與他們交流。歐文還沒有透露有多少人回答了問題，也沒有透露他是否問過病患是愿意繼續活著還是放棄之類的問題。

研究團隊在開發一種新的大腦成像技術方面也取得了進展。最初測試使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儀。使用這個技術，患者必須被帶到另一個房間，并躺在一臺掃描儀下面，而患者往往身上還插著管子、裝著設備。“這很有挑戰性，也很危險。”歐文說。

研究團隊開發的新方法使用了功能性近紅外光譜技術，可以在床邊完成，只需要一副耳機。盡管該方法只將大腦的一小部分可視化，但足以捕捉病患的意愿。

近期發表在《神經科學前沿》（Frontiers in Neuroscience）雜志的一篇論文中，歐文的團隊展示了這一方法，可以75%準確度捕捉志愿者的回答。該團隊還成功地用它與完全癱瘓的人交談。

床邊讀心術不僅可以傳達一個人的愿望，還可以幫助了解其預后。歐文說，在植物人中，那些能對腦部掃描儀的指令做出應答的人更有可能康復。

英國重癥監護協會的保羅·迪安（Paul Dean）表示：“這項進展令人激動，但我不希望人們抱太大希望，因為這可能只適用于一個非常小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