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患者實驗室指標變化的觀察研究

高海鋒，喬 芬

自2019年12月以來，武漢爆發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rona virus disease 2019， COVID-19)引起全球各界人士的極度關注。截至2020年2月21日11點已確診COVID-19患者75 567例，死亡2239例(數據來源于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官網)。而目前對新型冠狀病毒(2019-novel coronavirus, 2019-nCoV)生物學特性的認知并不清楚[1]，面對疫情我們只能按傳統經驗進行防護、作業、處置。目前流行病學調查顯示，2019-nCoV具有傳染性強、致死率高、臨床癥狀不典型等特點[2-4]，故患者早期治愈率高，而重癥患者預后差甚至導致死亡。因此，早診斷、早隔離、早治療是提高本病治愈率、減少人群傳染、降低病死率的必要舉措。本研究旨在對COVID-19患者相關實驗室指標進行研究，以期為COVID-19患者的早期診斷及預后判斷提供依據。

1 資料與方法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20年1—2月寶雞市中心醫院感染科確診的13例COVID-19患者為研究對象，均符合《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六版)》中的診斷標準，其中男7例，女6例；年齡27～71(49.54±10.85)歲；均為輕型患者；治療7～20 d，均好轉。

1.2 研究方法

1.2.1 標本采集：將拭子放入0.9%氯化鈉注射液中濕潤，用拭子估測鼻孔到耳根的距離并用手指做標記，將拭子以垂直面部方向插入鼻孔，直至手指觸及鼻子，使拭子在鼻孔內停留15～30 s，然后擦拭雙側咽扁桃體及咽后壁3～5次，將拭子頭浸入含3 ml病毒保存液的病毒采樣管中，旋緊管蓋并做好標記，迅速放入塑料密閉袋，用75%酒精或含有效氯消毒液噴灑密閉袋外表面后立即送檢。

1.2.2 標本儲存及轉運：樣本采集后室溫放置不超過4 h，2～8℃放置不超過72 h，超過72 h時應保存在-70℃環境中。樣本運輸時需放入專用的轉移箱中，同時要攜帶75%酒精或含有效氯消毒液，以便發生意外時能及時處理。

1.2.3 標本檢測：采集患者治療前后血樣分別檢測血常規、C反應蛋白(CRP)、生化指標、傳染病八項、凝血指標、紅細胞沉降率(ESR)、白細胞介素6(IL-6)、淀粉樣蛋白A(SAA)、N末端B型腦鈉肽前體(NT-proBNP)等指標，同時檢測患者尿便常規。2019-nCoV檢測采用實時熒光定量聚合酶鏈式反應，結果判定按試劑說明書執行。2019-nCoV核酸檢測試劑盒由中山大學達安基因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檢測結果陽性時送至寶雞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復核后確認。

2 結果

2.1 治療前后實驗室指標變化 治療前，13例白細胞總數(WBC)正常或減低，多數患者出現CRP、ESR、SAA、CD8+ T淋巴細胞比率升高，淋巴細胞計數(LYMP)、CD4+ T淋巴細胞比率降低；少部分患者出現肌酸激酶(CK)、乳酸脫氫酶(LDH)、α羥丁酸脫氫酶(α-HBDH)、丙氨酸轉氨酶(ALT)、天冬氨酸轉氨酶(AST)、總膽紅素(TBIL)、直接膽紅素(DBIL)、肌紅蛋白(Mb)、IL-6、NT-proBNP升高，血小板(PLT)降低；部分患者便潛血試驗陽性。參照COVID-19國家指南所規定的出院標準，即患者體溫恢復正常3 d以上，呼吸道癥狀明顯好轉，連續兩次呼吸道病原核酸檢測陰性(采樣間隔至少1 d)，再次檢測WBC、PLT、CRP、CK、LDH、α-HBDH、DBIL、IL-6、SAA、NT-proBNP、便潛血試驗均恢復正常。本結果顯示，治療前后WBC、PLT、CRP、ESR、CK、α-HBDH、IL-6、SAA、Mb水平存在明顯差異(P<0.05或P<0.01)，而其他指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13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治療前后實驗室指標變化

注：WBC為白細胞總數，LYMP為淋巴細胞計數，PLT為血小板,CRP為C反應蛋白，ESR為紅細胞沉降率，CK為肌酸激酶，LDH為乳酸脫氫酶，α-HBDH為α羥丁酸脫氫酶，ALT為丙氨酸轉氨酶，AST為天冬氨酸轉氨酶，TBIL為總膽紅素，DBIL為直接膽紅素，IL-6為白細胞介素6，SAA為淀粉樣蛋白A，Mb為肌紅蛋白，NT-proBNP為N末端B型腦鈉肽前體

2.2 治療前后實驗室指標異常率比較 本結果表明，WBC、LYMP、PLT、CRP、ESR、CK、α-HBDH、DBIL、IL-6、SAA、便潛血試驗異常率治療前后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或P<0.01)，而治療前后其他實驗室指標異常率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13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治療前后實驗室指標異常情況比較[例(%)]

注：WBC為白細胞總數，LYMP為淋巴細胞計數，PLT為血小板,CRP為C反應蛋白，ESR為紅細胞沉降率，CK為肌酸激酶，LDH為乳酸脫氫酶，α-HBDH為α羥丁酸脫氫酶，ALT為丙氨酸轉氨酶，AST為天冬氨酸轉氨酶，TBIL為總膽紅素，DBIL為直接膽紅素，IL-6為白細胞介素6，SAA為淀粉樣蛋白A，Mb為肌紅蛋白，NT-proBNP為N末端B型腦鈉肽前體，OB為便潛血試驗。因醫囑原因，OB有3例未檢測；因流式細胞檢測為開蓋操作，考慮生物安全及傳染性因素，僅檢測3例后立即停止檢測；NA：not available；“-”表示無

3 討論

自2019年12月以來，湖北武漢發生不明原因肺炎，研究證實該病毒是一種冠狀病毒，系單股正鏈RNA病毒，后經WHO確認，將該病毒命名為2019-nCoV，其與急性嚴重呼吸綜合征冠狀病毒的一致性為79.5%，與一種蝙蝠冠狀病毒的一致性高達96%[5]。流行病學研究顯示，COVID-19主要傳染源是確診患者和無癥狀攜帶者，經呼吸道或密切接觸傳播[6-7]，可在短時間內迅速傳播，無防護條件下人際間傳播效率高[8]。但也有報道顯示，氣溶膠和消化道傳播也有可能[9]。COVID-19呈輸入性、社區化、聚集性趨勢，多數患者為中輕癥狀，預后良好，少數患者病情危重甚至導致死亡[10]。目前雖然疫情有所控制，但是確診病例和病亡人數仍在遞增。

本研究收集我院確診的13例COVID-19患者病歷資料，發現所有患者均屬輸入性病例和聚集感染病例，其中50歲以上中老年感染者7例，占確診患者總數的53.85%，這與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應急響應機制流行病學組調查的53.6%的感染率相近[11]，表明本地區人群發病率符合國家發病人群的總體分布。本研究對13例治療前后實驗室指標變化進行觀察，結果發現WBC、PLT、CRP、ESR、CK、α-HBDH、IL-6、SAA、Mb水平存在明顯差異，而其他指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提示治療期間可持續觀察WBC、PLT、CRP、ESR、CK、α-HBDH、IL-6、SAA、Mb這9項指標的變化，用來評估治療有效性和患者的恢復情況。

根據診療方案[9](后簡稱“方案”)中有關實驗室檢查的描述，發病早期外周血WBC正常或減少，LYMP減低，本研究發現治療前患者WBC正常8例，減低5例，LYMP減低10例，符合“方案”中的描述。此外，13例中ALT升高4例、AST升高3例、TBIL升高5例、DBIL升高5例，LDH升高2例、CK升高4例、α-HBDH升高4例、Mb升高3例，符合“方案”所述“可出現肝酶、LDH、肌酶和Mb升高”，但未發現肌鈣蛋白升高的病例；CRP 8例升高、ESR 11例升高，符合“方案”所述“多數患者CRP和ESR升高”。除與“方案”描述一致外，本研究發現SAA升高11例，其陽性率大于CRP的陽性率，表明作為早期炎性指標，SAA診斷COVID-19的效能優于CRP，故建議將SAA納入實驗室檢查診斷指標，以提高診斷敏感度。此外，本研究還發現確診患者CD4+ T淋巴細胞比率減低，CD8+ T淋巴細胞比率升高，表明在疾病早期，病毒侵犯人體T淋巴細胞，使機體細胞免疫系統遭受損傷，引起CD4數量減少，而CD8數量相對增多。本研究發現，10例便潛血試驗檢測中4例陽性，提示該病毒可能侵犯腸道上皮細胞引起腸黏膜損傷導致出血，但需通過糞便中2019-nCoV分離鑒定或腸道上皮細胞活檢來證實確鑿與否。通過比較治療前后結果發現，本組WBC、LYMP、PLT、CRP、ESR、CK、α-HBDH、DBIL、IL-6、SAA、便潛血試驗異常率在治療前后存在顯著差異，而其他指標異常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因此，可將WBC、LYMP、PLT、CRP、ESR、CK、α-HBDH、DBIL、IL-6、SAA、便潛血試驗這11項指標納入實驗室檢查診斷指標，從而為COVID-19的早期診斷及輔助診斷提供更準確、更可靠的依據。

綜上，對于COVID-19患者，要減輕患者痛苦、降低感染率和病死率，必須做到早診斷、早隔離、早治療。而選擇合適的早期診斷指標、監測及預后評估指標至關重要。由于本研究病例數較少，可能在研究結果方面存在偏差，在后續研究中，我們將聯合相鄰市區醫療機構共同研究，增加樣本量以取得更準確的研究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