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從領
摘要:二胡從作為一件可有可無的伴奏樂器,再到作為獨奏樂器登上舞臺,最終贏得“中國小提琴”的贊譽,可謂是歷經磨難。而在豫劇音樂中,隨著人們欣賞水平的不斷提升,二胡以其特有的音色,寬闊的音區及優秀作曲家、演奏員的加入,樂隊編制的擴大等方面的推動,其地位也越來越重要。
關鍵詞:二胡;豫劇;板胡;伴奏
二胡,也稱胡琴,自唐朝(618—907年)的奚琴發展而來。20世紀20年代以前,由于工藝落后,形制沒有定論,演奏方法不科學等原因,致使其始終作為徘徊在戲曲伴奏邊緣的雞肋樂器。后經過劉天華先生的一系列改革、定制與創新,其音色即柔美抒情又獨具爆發力,很快在專業院校得到推廣。近年來備受國內外大眾的推崇,贏得“中國小提琴”的贊譽。經此契機,樊粹庭先生等一批豫劇改革者將二胡這件沉默良久的樂器搬上豫劇伴奏樂隊中,二胡逐漸轉變為豫劇樂隊的主要成員,民族弓弦家族中耀眼的后起之秀。
我們知道,板胡作為弓弦樂器在豫劇中的地位可以說是牢不可破的,占據了“老大”“頭把弦”的位置。而同樣作為弓弦樂器的二胡,作為豫劇音樂的伴奏樂器之一,可以說在很多方面都是僅次于板胡的存在,二者剛柔相濟、相輔相成,主要體現在以下幾點:
1、構造方面:二胡自身構造與板胡剛柔相濟。板胡是以木板作琴面,二胡則是以蛇皮作琴面,這就形成了很大的反差,加上琴弦、弓子、千斤等方面的不同,就決定著音色肯定不同。板胡的音色豪放、高亢;而二胡的音色含蓄、柔美,二者可謂是相輔相成。
2、演奏流暢方面:二胡比板胡演奏更加流暢。板胡一般是固定在第一把位進行演奏。左手一指演奏時,內外弦都要控制兩個音位,在快速演奏時避免不了帶有滑音,這樣清晰度就大打折扣。而二胡經過改良后,使用了鋼絲弦,弦比原來的老弦更硬,把位也開闊到五個把位(三個八度)。在演奏時,左手每根手指在某一個把位都只控制一個音位(除特殊要求外),故其演奏就非常靈活,可以準確、快速地將每個音符清晰無誤地奏出。
3、演奏方法:板胡基本都在第一把位演奏,這無疑限制了它的使用音區,總是通過“老少配”的方法演奏(高音翻低八度演奏,低音翻高八度演奏),而二胡最低音為sol(G D定弦),這基本也是演員演唱的最低音,其高音則可以通過換把完成,很好地彌補了板胡的短板。
4、伴奏樂隊的擴大:隨著時代的發展,用于戲曲的樂隊也逐步由小型化向大型化發展,伴奏方法也由原來的大齊奏向多層次轉化,伴奏人員開始出現分工協作,戲曲音樂出現了“配器”。“配器”的基礎是和弦,而和弦的基本要求是音的絕對高低,在這種情況下,“老少配”是不太合時宜的。而二胡寬闊的音區可以滿足“配器”的需求,戲曲伴奏經歷數代藝人們的不斷發展和完善,已經形成了一定的程式化標準,其技法已經非常豐富。
5、作曲家的加入,創作出大量新作品,增加了伴奏的色彩:現代豫劇日新月異,一批批新的作曲家(趙國安、張澤倫、湯其河、尹可富等)不斷為豫劇注入新鮮血液,豫劇曲目不斷推陳出新,曾經推出《秦雪梅》《三哭殿》《下陳州》等優秀劇目的河南省豫劇二團近年來將贊美忠貞氣節的《蘇武牧羊》,折射堅忍頑強民族精神的《程嬰救孤》以及批判不忠不孝情節的《清風亭上》等大型古裝劇推上舞臺。曾經在20世紀五六十年代將《朝陽溝》帶進千家萬戶的河南省豫劇三團近年劇目不斷更新,深入大眾,推出的描寫兩個女人對封建思想抗爭的《香魂女》;用實際行動為人民服務感動大眾的《村官李天成》;對好榜樣焦裕祿進行真實藝術解讀和詮釋《焦裕祿》;對平凡而偉大的煤礦工人形象贊頌的《女婿》,為時而著的大型現代廉政豫劇《全家福》等等。
使用二胡主奏音樂序曲和幕間曲也普遍存在,也就是說整場音樂會從序曲開始至結束都離不了它的存在。在正常配器伴奏中,它作為板胡音樂補充和鋪墊賦予音樂柔性美,引導人物音樂情緒;在人物獨白期間,使用二胡獨奏背景音樂以增加其歌唱性;甚至在闡述人物內心世界情感時,使用標準調二胡把人們耳熟能詳的二胡獨奏曲引入,如在現代豫劇《蘭考往事——焦裕祿》中二號人物、知識分子宋鐵成這個角色受到迫害后,在家徒四壁的屋里拉奏哀怨的《江河水》(由國家一級演奏員尹可富演奏)來抒發自己憤懣之情,人物尚未出場,卻為觀眾營造出一個凄涼的舞臺氛圍;在描寫宋鐵成遇到坎坷憧憬光明未來時,宋鐵成又在屋里演奏出充滿激昂奮進《光明行》等。
6、優秀二胡演奏員的加入:大大提升了二胡的地位,在豫劇伴奏的作曲編配工作不斷深掘的同時,一大批優秀的二胡演奏員加入到豫劇作曲的行列之中,伴奏樂隊的整體音效水平得以提升,再加上伴奏樂隊成員專業化程度越來越高,許多專業院校畢業的大學生、研究生加入到樂隊中,他們專業的技術功底增加了二胡音樂創作的可行性,同時,演奏員自我展示意識的增強也不斷為音樂的表現力添加素材。
以上幾點,可以看出二胡這種被普及的民族樂器在豫劇的舞臺上不斷綻放光芒。現代豫劇中,二胡的地位可以說是不可動搖。
近年來,由于社會的發展、時代的前進,使文化環境發生了變化,豫劇音樂也就需要不斷發展。豫劇二胡發展至今,已充分發揮其在抒情、悲情兩方面特長,在演奏舞臺間奏和背景音樂方面極具表現力與感染力;二胡已漸漸跳出悲情圈,提到二胡,人們想到的不僅僅只有《江河水》《光明行》《二泉映月》,還會有《賽馬》《戰馬奔騰》《河南小曲》等歡快跳躍詼諧的曲目。與獨具特色、善于表現高亢明快、大喜大悲的板胡相比,充滿“柔性美”又不失“骨風”的二胡,其豐富音樂表現力使得它更具發展空間。隨著豫劇的創新和發展,筆者堅信二胡在豫劇伴奏樂隊中的潛力一定會得到更大程度的開發和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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