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花水月（節選）

悅塵

第三幕

第一場? ?精神病醫院? ?陰

心理醫生走到正在玩方塊的精神病人程國賓跟前，

心理醫生：程叔叔，如果你乖乖回答我的問題，我給你買玩具熊好嗎？

程國賓：快趴下，敵人都攻上來了，快，趴下。

心理醫生：程叔叔，我爸爸和您在一起，他現在到底在哪？肯定還活著是吧，程叔叔告訴我，他在哪？

程國賓：沖呀，為死去的戰友們，沖！

心理醫生：（一把拉住程國賓）程叔叔，您不要再這樣了，病危的媽媽每天向我打聽爸爸，您再這樣我也瘋了，來，叔叔，坐著，我們一起玩。

心理醫生把程國賓扶到椅子上，掏出鏡子。

【鏡子畫面：（燈光轉打舞臺另一側）吹烽號響起，程國賓和幾個人沖上去，卻一個接一個倒下，程國賓喊完最后一聲沖呀，也倒地了，一個天使飛來，親吻了一下程國賓飛走了，程國賓復活了，他變成刀槍不入的戰神，喚醒了死去的戰友們，向前方沖去。

鏡子畫面：突然地震了，人們四處逃離，程國賓喊了幾聲猴哥，孫悟空居然帶著女兒國國王來了，地震消失了，他們一起歡舞。

肚皮舞出

一聲雷響，肚皮舞演員嚇跑，牛頭馬面用鏈子牽著一人走上來，那人邊走邊用鞭子打著自己。】

程國賓：（邊跑邊喊）不要抓我，不要抓我，不是我殺的，不是我，他是走資派，他是走資派……

心理醫生：（收起鏡子望著跑遠的程國賓）您那斷片的念想如滄海，太大，我一個患心理疾病的心理醫生，企圖竊取您的秘密，而關于您的那些記憶與妄想，我已偷盛在一碗一碟間，日日入餐，驅饑御寒。因是，余生的存在，沒有答案，當你用靈魂的皮鞭抽打著你腐化的肉體時，您便不知，我亦不言。精神病院的未來將把現在變成永遠的過去。

第二場? ?老人家? ? 晴

老人打斷了安妮的故事，生氣地向安妮招了一下手，示意讓她回去。

老 人：趕快從我眼前消失，你這種故事我見的多了，最后肯定是心理醫生發現是程國賓殺了他爸爸，但他以博愛原諒了程國賓，鏡子被送回。

安 妮：奶奶，結果不是這樣的。請讓我給你講下去。

老 人：謊言是一只心靈的蛀蟲，將人的心蛀得面目全非;自私是一層玻璃，看上去透明，卻始終隔開了彼此的距離;愛心是一泓出現在沙漠里的泉水，使瀕臨絕境的人重新看到生活的希望;你的愚蠢出賣了你的無知，快滾出去，對了，記著退我兒子的錢。馬上消失。

安 妮：奶奶，請讓我講完它好嗎？如果講完你還是不喜歡，我愿意倒付給您同樣的錢。

老人瞪了一眼安妮，坐下，安妮開始講

安 妮：心理醫生把鏡子收到柜子里，一個小偷也看過關于鏡子的報道，打聽到鏡子在心里醫生那，就把鏡子偷走了，結果小偷在家被警察抓了，警察沒收了小偷的鏡子。

第三場? ?公安局? ?陰

警察反捆著小偷

小 偷：（裝作可憐） 大哥，你們抓錯人了吧？

警 察：看你那一見警察就想跑的樣子，就不會錯！

小 偷：哎，習慣性反應，多年來積下的職業病啊！——但我現在沒偷沒搶啊，警察同志。

警 察：你涉嫌幾起敲詐案，敲詐金額高達一億多元，我們奉令來調查，請配合我們。

小 偷：大哥，我很配合啊，我要不配合早跳窗逃走了。

警 察：不要貧嘴，你以為我們不知道這是第三十八層呀。

小 偷：我真是好人，我小時候撿到一分錢還交給警察叔叔呢。

警 察：這世上的好人壞人，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你想當好人，沒進化成，還欠著火候呢！快，老實交代。

小 偷：（慌忙地）我沒有，交待什么啊？

小偷抱著頭，開始一言不發，警察無奈，只好用鏡子去照小偷，獲取潛意識的線索

【鏡子畫面：（燈光轉打舞臺另一側）兩個人打架，小偷跑來欄架，警察追來，兩人跑掉，小偷被抓，小偷掙扎著，突然變成蝙蝠俠，揮動翅膀打倒警察。

蝙蝠俠，老鼠，貓在一起會話

蝙蝠俠：我先從樓頂進攻，營救美琪，老鼠兄從窗子進去拉下電砸，貓兄負責引開其他門衛。

老 鼠：蝙蝠弟弟我們救人是必須救的，但我們的電力不足了，得充費。

蝙蝠俠：這個你放心，我昨晚搶來了點錢，過會給你充上。

貓：老弟，你這樣冒著危險搶錢只是為了去當英雄，值得嗎？

一女子被一男子追著跑上來，蝙蝠俠打跑男子，和女的跳著舞下。】

劇場另一側，燈啟。

警 察：（收起鏡子），你還有什么話說？

小 偷：那我不也是想想嗎？

警 察：你通過鏡子獲取別人的秘密，然后去敲詐勒索高達一個多億了，你這還是想想嗎？少廢話，帶走。

小 偷：唯有這些碎了的記憶能攥在手心，作一心向夢的念珠，以之摩挲出滄桑過后的余溫，潤上我失神的雙眼。江湖寥廓思無處，只好賒下這一尺夜黑，把下一段將至的光陰預押，實則，富與貧窮，英雄與懦夫，已不再是我的妄執，只是聊以籍此，警戒并安撫生命，那些人生珍貴的東西，即便是失去之后，也是唯我的財富。

【全下。燈暗，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