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之
“前往廈門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劉騰立馬起身,通過登機閘口,搶在其他旅客前,第一個登上飛機,可能是歸家心切,也可能是剛才為了搶第一而起猛了,胸口有些悶。“老毛病了。”他沒太在意,系好座位上的安全帶后,開始翻看報紙。
飛機慢慢起飛,夜幕下的哈爾濱變得越來越渺小,“駐外2年終于結束了,馬上就到家了,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劉騰一邊用手撫著胸口,一邊自我鼓勁,結果飛機剛飛穩,劉騰就暈了過去。
還好乘客中有從事醫生和護士職業的人,乘務員通過廣播找到他們后,大家立馬急救劉騰,在服用了5粒速效救心丸后,劉騰終于恢復意識,乘務員又忙將劉騰調至頭等艙,方便醫生在旁照看。
“可以就近備降,也可以在經停南昌時下機,醫院急救人員接您去醫院。”無論乘務員如何反復詢問,臉色不好的劉騰仍堅持,稱已經感覺好多了,可以繼續乘機。
兩小時相安無事后,劉騰的臉色也有些好轉,待飛機到達南昌機場,當乘務員問他是否需要下飛機就醫,或是幫忙聯系家人時,劉騰很有底氣地謝絕,還站起來拍拍胸脯,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可就在由南昌飛往廈門的過程中,劉騰再次暈倒在座位上,因離南昌較近,飛機立即排放燃料返航南昌,劉騰也被緊急送往醫院進行搶救。遺憾的是,為時已晚。后來,醫院出具死亡醫學證明,顯示原因為猝死。
“如果不逞能強堅持,也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同事坦言,其實早在4個月前,劉騰就因胸腔積液住過兩次院,出院時確診他患有胸膜炎、胸腔積液、糖尿病、心力衰竭、心功能Ⅲ級、缺血性心臟病。
劉騰家人并不這么認為,他們覺得人是在飛機上沒的,航空公司就得負責任,于是向法院提起訴訟,請求判令航空公司賠償醫療費、死亡賠償金及喪葬費等合計109萬元。
法院審理認為,劉騰作為一個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在自身患病的情況下,沒主動告知并采取必要的防護措施,且在經停南昌時,沒主動下飛機進行必要的診療,是主要過錯方,應負主要責任。航空公司未能及時有效勸導下機,違背了理性謹慎的人應當盡到的合理注意義務,存在過錯,應承擔次要責任。最后一審判決,航空公司承擔劉騰死亡損害賠償責任的40%,即近40萬元。
對于這一結果,不僅航空公司有異議,劉騰家人也不服,于是均向中院提起上訴。
沒想到,事情還真就反轉了——中院二審判決,這是航空旅客運輸合同糾紛,撤銷一審判決,駁回劉騰家人全部訴訟請求。
(文中人物均用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