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融媒體中心有效的組織架構不是按照媒體類型來劃分二級機構,而是直接按照融媒體中心將要開展的項目進行組織重構,即項目事業部制作為二級機構建制
經過此次新冠肺炎疫情,各級政府有關媒體融合的頂層設計優化與完善,決定了媒體融合能否在大考后交出合格的答卷。此前提到,更加優化后的頂層設計,需要將媒體融合和全媒體建設提高到國家治理能力與治理體系現代化的高度;同時,向主流媒體傾斜配置最優質的和最核心的資源,打通資源,真正實現融媒體中心的新聞信息引導力和服務治理的公信力。
在優化、完善、提升媒體融合及全媒體建設頂層設計后,更加重要的任務就落在媒體自身的融合戰略與戰術上了。主流媒體自身的融合戰略決定了下一步的方向和建設效果。真正具體操辦和落實媒體融合意見和任務的,是各級宣傳部和具體媒體機構。宏觀上在黨委和政府高度重視的情況下,中觀層面各級各類媒體機構就需要結合本地或者本行業實際情況,規劃、設計、布局自己的媒體融合與全媒體建設方案。
具體而言,就是融媒體中心的組織架構、業務流程、運行機制與管理體制。一個融媒體中心的組織架構怎么做?融媒體中心到底要融合哪些東西?人、財、物如何融合?資源如何配置?最通俗地講,怎么重新整合原有的廣播電視臺?原有的縣新聞中心或者一個網站等,如何整合到一起?組織架構的設計很關鍵。一套組織架構的設計,就是一套資源配置方式的設計。而這個設計就算上級領導很重視,真正落實的時候還得靠具體融媒體中心的實踐者。從現實情況看,仍然有不少縣級融媒體中心和市級融媒體中心,還是把廣播電視臺與政府網、新聞辦物理組合到一起,放在一個樓里辦公,仍然沒有做到按融媒體的組織架構和產品服務的業務流程去重新架構。這種中觀層面的遺憾使得頂層設計難以落地,也使得基層融媒體實踐流于形式。
從媒體融合良性發展的機構媒體的經驗看,融媒體中心有效的組織架構不是按照媒體類型來劃分二級機構,即融媒體中心下設廣播中心、電視中心、新媒體中心等,而是直接按照融媒體中心將要開展的項目進行組織重構,即項目事業部制作為二級機構建制,如融媒體新聞中心、融媒體政務服務中心、融媒體民生服務中心等,不管名稱怎么叫,就是按照融媒體中心要覆蓋的業務項目來架構。每個二級機構(或中心,或事業部)就垂直面向一個領域深度開發內容、服務、線上與線下項目等,統籌該領域的生產與產品服務。支撐部門可以是后臺的技術中心、品牌運營中心等。這樣才是真正的化學融合,不管原來是廣播的,還是電視的、網絡的,只要是做同類內容、產品與服務的資源都配置在一個部門中,垂直領域覆蓋,資源共享,效率提高。
此外,業務流程也要再造,即原來的生產與流通、消費等環節脫節,內容生產部門與廣告經營部門往往缺少有效聯動。新的組織機構中,一個中心或者部門生產團隊、運營團隊和技術團隊攜手共同完成一個項目。運營團隊對線上線下進行基于大數據的市場分析,與其他團隊共同策劃產品和服務項目;生產團隊根據需求進行生產;技術團隊實現傳輸、流通和到達用戶。這樣就形成了一個良性循環的鏈條,而非當下一些媒體融合實踐中仍然存在的部門之間老死不相往來、業務鏈之間相互踩腳的資源耗費、效率低下的情況。中央文件曾提出要建設內容為核心、技術為支撐、管理為保障的全媒體體系。可以看出內容(生產團隊)、技術(技術團隊)、管理(運營團隊)這個“三位一體”架構,才是最現實、最穩固也最有效益的全媒體組織架構和業務流程。
有了組織重構和流程再造,還要有具體可落地的業務領域和項目。從此次新冠肺炎疫情中各融媒體中心的表現看,凡是做得好的,并且在當地發揮了舉足輕重作用的融媒體中心,基本都有兩個看點值得關注:一個是社會輿論的鎮靜劑,即發揮了當地新聞輿論的引導作用;一個是百姓需求的壓艙石,即通過服務大眾,實現了公信力和強黏性。因此,從疫情后可能的趨勢看,融媒體中心要集中優質資源,大力開發當地的信息、新聞服務;同時著力開發能夠滿足百姓剛性需要的各種服務項目。真正做到了在當地新聞信息、政務服務、生活服務等方面的不可替代性,融媒體中心業務也就真正生根了,有了生長可能。
胡正榮
中國教育電視臺總編輯。曾任中國傳媒大學校長、中國視協第六屆副主席。主要研究傳播學理論、新媒體、國際傳播、傳播政治經濟學等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