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天姥山，半部全唐詩

孫衛峰

天姥山，連綿起伏，山間連綿，山下迭山，巍然屹立，重巖迭嶂，云霧常年圍繞山間。 『天姥連天橫J表述了天姥山的磅礴氣勢！唐詩歌是一個傳說，其傳說幾乎全藏于《全唐詩》。

竺岳兵老先生研究《全唐詩》過程中發現，有450多位唐朝詩人在天姥山創作過流傳千年的作品，1500多首詩在描寫這座山脈的壯麗，無數前人感嘆：一座天姥山，半部全唐詩！

天姥山位于浙江省紹興市新昌縣境內，名為“王母山”，是新昌邑的主峰。天姥山雖無名無實，但在古代知識分子心中卻是一座備受仰慕的高峰。遠遠望去，天姥山云霧飄渺，若隱若現，頗有仙山的氣息。近看兩邊，青山疊翠，山嵐如夢似幻，仿佛置身仙境。謝靈運就是在這樣一個歷史大背景下，以“唐詩之路”為起點的象征人物。謝靈運才高八斗、博學多才并具有政治抱負，因仕途不順利，便離開官場，開始浪跡天涯。“壯志郁千圖網不用，須有所泄處”的他，在天姥山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給自己制作了木制的“謝公屐”，流傳至今的《登臨海嶠》便創作于此處。通過開路串聯了整個天姥山，一度吸引了浩瀚的詩文和佛道人士川流不息地來到天姥山下，“入廟隱居，占山造廟”，成了一股風潮。此山道，為后人所傳之“謝公故道”。謝靈運雖然仕途不順利，但是在中國山水詩歌建立了自己的王朝，成就了他詩歌歷史上的霸主地位。

受其影響，“詩仙”李白便成名了，“腳著謝公屐，身穿青云梯”，追尋謝公生平，曾經四次暫住浙江及天臺山，三次到達剡溪，在各處創作20余首經典唐詩。唐玄宗天寶三年（744年），身在長安的李白曾因皇室及權貴的暗地排擠，最終被流放。在被流放的第二年，李白南游吳越，此間作下“夢游天姥，吟留別”詩句。這首詩引用樂府舊題，巧妙而婉轉地表達生活遭遇不幸、內心的不快之情。在詩中李白寫到“安能催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這句詩表達出了李白在暢游山水之間的感觸，后人也能看出李白不慕權貴的傲骨，這也成為了一代文人豪放標榜。

公元731年，二十歲的“詩圣”杜甫，在越中游了四年。就連他晚年臥病在床的自傳敘事詩《壯游》中，也沒有忘記游歷天姥山的情景，寫下了“若有若無”的詩句。風帆拂天姥，中歲貢舊鄉。”絕美的詩篇令人嘆為觀止，抒發出天府山水畫中不可磨滅的山水情調。《白居易詩話》說：“東西南北越山為秀，黃泉為面，沃洲、天姥為眉。”李白詩云：“自愛名山入黃泉。”杜甫詩日：“溪山藏秀異，不可記也。”可見天姥山秀、奇、壯、美。所以，天姥山成為歷代文人墨客、方外者夢寐以求的圣地，于此處吟詩作對，寄情山水，抒發心聲，感念天地，感人肺腑。中國古代“三路”之一的“唐詩之路”，與“絲綢之路”“米道”相匹敵，就是這樣一步步走出來的！“山水詩”自此成了一時之風，天姥山也凸變為一座“詩山”，以至“升格”為唐代文化人心中的一座“圣山”！

詩、畫、書、聲、韻交相輝映，“浙東唐詩之路”的詩情畫意，在天姥山下綻放著自己的光芒。遺留的唐詩是“夢回天姥”的真正歸宿。一座古老的橋，一條古老的街，一棟古老的建筑，一個古老的村莊，在天姥山腳展示著自己獨特的魅力。天姥山背后山勢險峻，道教根據地一一斑竹村就在其中。村子里一條經過百年風霜洗禮的古驛道，上面的鵝卵石早已磨礪得圓潤如玉，倒影著詩詞的影子;村子前面，有一條小溪流過，雖然憂愁河溪水潺潺，但前代詩人的憂愁早已不復存在;司馬悔橋橫跨了整個憂愁河，司馬悔廟屹立在這座單孔石拱橋邊。有許多古村錯落在天姥山下。有在歷史長河中遺留下來的南洲村，保留許多文化遺跡的蘇秦村，充滿傳說的回山村，接到過皇帝圣旨的真詔村，民風淳樸的胡卜村，閉嶺頭靜靜地坐落在古驛道上，歷史在這座山腳閑庭信步，隨處都能與其碰面，這里景色是文化的基礎，大自然的恩賜。文化氣息四散在新昌中，處處都透露著繁榮與昌盛。新昌的發展從不受時間與文化差異的限制，在這座神奇的山脈，無論在哪個朝代，任何形式的現象文化，這些文化總是一波三折，層層疊疊，層出不窮，形成流光厚重的歷史文化長卷，在新昌一頁頁翻開。

有無數道教名士慕名而來，隱居在天姥山這座傳奇山脈，著名的江南第一大佛高達16米，由一名在北魏時期隱居于此的佛教名士雕刻而成，除此之外還在石壁上雕刻了造型各異的佛像，是北魏時期雕刻藝術文化的代表作。著名明代工匠也在此留下了傳世作品，般若谷原本是明代采石場。坐落于千禧大佛寺外圍。匠人鑿洞進入當年的山體采石，保留了山體的外形和大部分植被，不像現在劈面炸山取石留下了半邊臉。匠人在山間采石，按法度分層深入，方尺有矩，鑿痕齊整，留下深過百米，曲折回轉的山內石城。今石場引水瀑布七疊，形威壯觀。天姥山層峰疊嶂，綿延不絕，引得詩人無限遐想。浙東唐詩之路，新昌獨具特色，新奇而又典雅。漫步新昌的古道、祠堂等，連那些石縫、墻縫中伸展出來的草葉都仿佛在告訴我們，時光已經穿越了歷史，傳承到當代，展現出生命亙古的光彩，也昭示著生命本來的模樣。

依據有關專家考證， 《唐詩之路》的起始點是古城杭州蕭山，終點為鏡湖，經曹娥江，沿江而行，入浙江名溪，溯江而上，經新昌沃洲、天姥，至天臺山石梁瀑布，全長200多公里。在弘揚唐詩文化之路中，新昌縣是主要貢獻者，也是“唐詩之路”的關鍵精髓。直到今天，縣內共舉行了7次國際性的學術交流會議，使“唐詩之路”的學術價值、遺產價值和現實意義依次凸現出來。通過舉辦文化活動，新昌縣將唐詩文化發揚光大。到目前為止，已經舉辦了13次“天姥山旅游文化節”，為弘揚當地山水田園古文化，展示其古韻之美，開展一系列古箏、茶道、書法等具有古代文化特征的活動，該縣南巖小學的近1500名師生開始了“七碗茶歌”“春曉”等詩歌合唱。從此以后，天姥山、沃洲湖畔、新昌江邊、十九峰下、大佛城中、田間地頭，都會出現“千口同吟唐詩”的壯麗景象。而且“萬米長書唐詩，萬驢友尋唐詩”的活動，更將天姥山的古韻之美、唐詩的山水田園文化及各朝代的藝術著作在全國甚至全世界進行推動，讓天姥山古文化有更好的發展。

作者單位：焦作大學人文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