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那年我十九,胸戴紅花參軍應征,
歡送的路上紅旗招展,鑼鼓齊鳴。
一副“當兵光榮”的紅紙剪字格外耀眼,
人們都說:母親有一雙靈巧的手。
02
那場戰爭打的殘酷,一腔熱血頑強英勇,
不長眼睛的槍炮奪去了多少年輕的生命。
驚詫不安的老娘多少次從夢中哭醒,
探親歸隊時,她緊緊抓我的手遲遲不松。
03
復員以后,我隨著人流進城務工,
青春的火花燃燒著軍人的赤誠。
母親望兒成才,為村里爭光添彩,
每次送行,那雙搖擺的手囑咐無聲。
04
母親體弱多病,在老年公寓度過余生,
每次探望,我都辛勤盡孝,陪伴多留。
然而,老人的眼神里總是依依不舍,
喊著“再來!”,一只不拄拐的手招回不停。
05
幾十年后,母親的身體每況愈下,
在家人的精心照料下,將迎九十大壽。
那一次遠行,我說完“再見”轉身就走,
偶然回頭:只見老娘的手還在空中顫抖!
06
從那以后,我不在與娘說“再見”,
總是等她把手放下,漸漸平靜再走。
因為,那一幕足使我一輩子老淚橫流,
讓娘知道,兒子就在身邊,再不遠行。
戰場血,吊塔情
題記:一位四十年前參軍,在某戰場浴血奮戰,多次立功受獎的戰士,今天,仍然夜以繼日第在某建筑工地行走云端,在吊塔上堅守,連續十年被評為“勞模”。像這樣的復員軍人還有很多,他們用自己的行動證明退伍不褪色的高尚品質,用無私奉獻的精神展示了一心為國的英雄情懷。——褚化冰
01
建筑工地,機械隆鳴,熱氣沸騰,
周圍群山,蒼松碧翠,溪水潺流。
一個長途電話,猶如千層浪花,
激動——讓一位吊塔司機泣不成聲。
三十多年前的戰友即將重逢,
怎不使你驚詫如夢,對空長鳴!
回到吊塔,你登高望遠,看黃河激流,
品味一生,你無私無畏,繼炎黃傳承。
02
廣闊的農村鍛造了你的機智勇敢,
卻擋不住你全家貧困饑寒,逃荒度生。
正直青春年華的畢業季,卻遇天下大亂,
大學學府竟然因“交白卷”而停學門封。
自幼立志成才報國得你于心不甘 ,
決心建設農村新天地,曾更名“援農”。
“嚴峻”不容血氣方剛的青年勵志奮斗,
一年后你雄心報國,走向了參軍的洪流。
03
那一年發生了一場自衛還擊戰爭,
熱血青年的你踴躍報名赴前線沖鋒。
打仗前,七天政治教育“敢打必勝”,
戰士們個個摩拳擦掌,兩眼通紅。
戰場上,你和戰友們沖破硝煙彌漫,
縱深六十里,破解封鎖,穿插快動。
炸碉堡、拿哨卡、救傷員,多次負傷爬行,
戰后評獎,你硬把立功指標讓給了戰友。
04
那一年你從前線光榮復員回鄉,
滿懷希望敲響國營企業大門的門鈴。
在那憑“戰功”就能端“鐵飯碗”的年代,
你一個高尚風格竟然讓出了一生的前程。
那些年月,你無怨無悔,為工作四處奔波,
無奈之下,你回老家干起建筑搬運工。
好問愛學的你偶然當上了吊塔司機,
舉目眺望,一個遠大抱負在心中形成。
05
未經艱難險阻,怎知擁有來之不易?
沒有戰場生死,何有今日的平靜。
今天的你更加珍惜當前的一切,
刻苦鉆研、勤奮創新,一年就當上技術能手。
孩子升學時,你只顧比賽,沒有問津,
老娘離世時,你正趕工期,沒去送行。
你為自己的不忠不孝深感不安,痛苦不已,
但作為炎黃子孫,忠于國家正是最大的人情。
在音樂里找到自己
01
在那只有收音機的年代,
抄寫一本歌詞成為娛樂的寶具;
聽著收音機里的縈繞于心的旋律,
爭先恐后唱著不著調的歌曲;
我卻更喜歡那些記不住歌詞的音樂,
因為,那時的天和云才仿佛屬于自己。
02
孤單時,選一首喜歡的歌曲欣賞,
音樂的風,讓自己在時空中飄逸。
望著清清的泉水,一個人若有所思——
慢慢釋放壓抑,找回愉悅的情趣。
一個飄蕩的靈魂,在興奮地跳動,
冷卻的心漸漸感到溫暖的晨曦。
03
圖書館里一次擦肩相遇,
在一把雨傘下竊竊私語。
林蔭小道上牽手相依,
夜露街頭的擁抱如此膠妮。
聽著一首一直似懂非懂的老歌,
突然好似遇到了情犢初開的自己。
04
許多的場景早已埋在心底,
瞬間的回憶竟然不知所謎。
翻開一本自己也看不懂的日記,
不知道自作聰明的人誤了多少美麗。
因為不懂,落下了天荒地老的守候,
因為真愛,成為了穿越時空的知己。
(創作時間:20170605青島嘉定山)
作者簡介:
褚化冰,筆名:陽光柔劍, 現為“中華散文網創作委員會” 副主席,“中國散文網”編審,《詩中國》詩刊主編。出版詩集《那潮濕的眼神》,散文集《春天的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