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托倫古城走一走

高關中

古城托倫位于波蘭中北部，波蘭第一大河維斯瓦河從它身邊流過。與華沙及其他燦若繁星的歐洲名城相比，托倫只是個小城市；然而因為偉大的科學家哥白尼在此地誕生，使托倫名揚世界。在托倫，還保存有一座精美的中世紀古城，堪稱人類文化的瑰寶。

悠悠千年史

早在11世紀，此地已出現波蘭人的定居點。13世紀時，波蘭一位大公為了抵御異教徒的進攻，特從德國請條頓騎士團來此駐扎。1233年，騎士團在這里筑起城堡，附近漸成街市。沒過幾年，位于今天托倫古城西部的“老城”雛形已基本形成。從此這里商賈云集，成為“琥珀之路”上的重要水陸碼頭。

在歐洲，琥珀之路就像亞洲的絲綢之路一樣著名。琥珀產于波羅的海沿岸，早在古羅馬時期就受到貴族富豪的青睞，逐漸形成了從南歐到北歐的貿易通道，稱為琥珀之路。琥珀之路也像絲綢之路一樣，實際上是一個道路網，其中最短最古老的一條經過波蘭，把波羅的海和地中海連接起來。這條琥珀之路就從托倫經過，繼續北上到愛沙尼亞、立陶宛等地，造就了托倫的繁榮。

隨著人口的迅速增加，1264年，托倫又獲準在緊鄰“老城”的東邊筑“新城”，主要是貿易和商業設施。1280年，托倫加入了波羅的海和北海沿岸城市的商業與軍事聯盟—漢薩同盟，貿易地位得以確保。13世紀末，托倫再次大規模擴建，興修了不少教堂、宮殿，“老城”與“新城”逐漸融為一體。這也是今天托倫古城的基本格局，其市政建設被譽為歐洲中世紀城建的杰出之作。

條頓騎士團勢力坐大后，野心勃勃，且兇狠殘暴，引起波蘭人民的強烈不滿。1410年，波蘭王國軍隊在格隆瓦爾德大敗條頓騎士團。次年，在托倫簽訂和約。1454年，波蘭國王支持不堪壓迫的托倫市民發動起義，并與條頓騎士團進行了長達10余年的戰爭。1466年，第二次簽訂托倫和約。托倫回到了波蘭的懷抱，城市在富有的商人和手工業者的支持下繼續發展。1793年，波蘭第二次被瓜分，托倫落入普魯士統治之下。整個19世紀，因托倫地處普俄邊界，普魯士軍隊在城內修筑了大批要塞與軍營。第一次世界大戰后，托倫回歸恢復獨立的波蘭。值得慶幸的是，托倫在兩次世界大戰中均未遭受戰火毀壞。第二次世界大戰后，古城得到精心保護，集中發展文化、旅游和相應的服務業；而大量新的工業以及居住設施則遠離古城另外擇地建設。1997年，托倫古城正式列入《世界遺產名錄》。

古城風貌依舊

一進托倫古城，立刻就會覺得時光倒流，恍如回到了中世紀。古城最古老、最有價值的建筑都是哥特式建筑。

位于“老城”廣場的舊市政廳建于1391～1399年，在17世紀初又進行了擴建，但仍保持著哥特式風格。幾百年來，它一直是托倫市民生活的中心，歷代波蘭國王巡視托倫，均下榻于市政廳內的國王大廳。如今舊市政廳內部已成為博物館，主要展出哥特式藝術品、19世紀名畫和地方工藝品。站在42米高的塔樓上往下看，古城美景一覽無余。

舊市政廳西北是古老的圣母瑪利亞教堂，它比舊市政廳還要莊嚴雄偉，其歷史悠久，建于14世紀，也是典型的哥特式風格建筑。這里最有價值的收藏品是一幅幅哥特式壁畫，從中我們可以感受到歷史的深沉，并驚嘆于它的華麗。

“老城”南部的圣約翰教堂于13世紀破土動工。教堂內有一直徑2.27米的大鐘，鐘聲洪亮，鐘的大小僅次于波蘭古都克拉科夫瓦爾韋宮堡內的大鐘。

位于“新城”東南部的圣詹姆斯教堂建于14世紀下半葉，教堂里珍藏著14～15世紀的壁畫、15世紀的十字架和18世紀的祭壇等。

這幾座建筑也是古城較高的標志性建筑，其他十分珍貴的古跡還有條頓騎士團古堡遺址、中世紀城墻和城門等。

“老城”廣場周圍的古老建筑十分集中，鱗次櫛比、排列整齊的雅致樓房有350座之多。這些古老樓房多是十六七世紀時所建，當時，一些富豪商賈、達官貴人想在市場周圍修建房宅，鑒于地皮有限，政府便規定每家只能占三間房的寬度，于是這里就形成了目前的建房格局：統一規范，整齊劃一，均為四層。樓主們為顯示自己的富裕和權勢，十分講究地在樓房的裝飾上下功夫，每座樓房的大廳都刻有精美的浮雕或者畫有漂亮的彩繪，使這里又形成了另一種建筑風貌：爭奇斗艷，競相媲美。

天文學家哥白尼

托倫古城的精美建筑令人自豪，然而更令托倫人驕傲的是，他們還有一個偉大的兒子尼古拉·哥白尼，他被譽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科學家之一。他酷愛真理，潛心研究天文學，用了20年的時間，寫成《天體運行論》這部不朽的著作，創立了太陽中心說，推翻了統治人類思想1000多年的地球中心說。這是科學史上一次偉大的革命，引起了人類宇宙觀的重大革新，沉重地打擊了基督教神權統治。恩格斯曾給予高度的評價：“從此自然科學便開始從神學中解放出來……科學的發展從此便大踏步地前進。”

1473年2月19日，哥白尼誕生于現今托倫“老城”的哥白尼街17號。他在此度過了童年，并接受了早期教育。哥白尼街17號連同隔壁15號這兩幢紅磚四層樓房現已被辟為哥白尼故居紀念館，館內陳列著哥白尼巨著《天體運行論》的各種版本，同時展出哥白尼觀察天象用過的一些儀器的復制品。

托倫人把哥白尼視為他們的驕傲，故托倫又被稱為“哥白尼城”。除哥白尼故居外，市內還有以哥白尼命名的大學（1945年成立）、天象館、廣場和街道，到處可見以哥白尼為題材的繪畫及雕塑藝術品。舊市政廳的東南角就巍然聳立著一座約兩人高的哥白尼青銅塑像，他左手捧天體運行儀，右手指著天空，似乎正在闡述太陽中心說，從這里經過的人無不肅然起敬。

哥白尼18歲到克拉科夫讀大學，后來又到意大利博洛尼亞等地留學，研究天文，回到波蘭已經30多歲了。他于1512年來到弗龍堡擔任教士。弗龍堡是個擁有兩三千居民的城鎮，位于波羅的海維斯瓦灣南岸，距離托倫約200千米。哥白尼的后半生一直在弗龍堡教堂作僧正，職務是輕松的，他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天文學的研究上。他從護衛大教堂的城墻上選一座前樓作為宿舍，并選擇頂上一層有門通向城上的平臺作為天文臺，這里后來被稱為“哥白尼塔”，自17世紀以來，被作為天文學的圣地保存了下來。哥白尼在那里堅持觀察天體數十年，終于撰寫成《天體運行論》，在宇宙認識論上掀起了一場革命。

當時，在天文學領域占統治地位的是古希臘天文學家托勒密的地球中心說（簡稱地心說）。而哥白尼在科學觀察和研究的基礎上創立了新的宇宙結構體系—太陽中心說（簡稱日心說）。日心說認為，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除了月亮是圍繞地球運轉外，地球和其他行星一樣，都是繞著以太陽為中心的圓形軌道而運動的，而且地球還在不停地自轉。這一理論與教會所堅持的地心說相左，因此為教會所不容。

那時堅持真理的科學家往往被教會看作“異端”而遭到迫害，如科學家伽利略曾被逼懺悔，宣傳日心說的科學家布魯諾被燒死等。有鑒于此，哥白尼起初不敢發表自己的著作，經過30多年的猶豫后，才在朋友們的鼓勵下將作品付印。就這樣，由于顧忌反動教會的迫害，這本劃時代的名著出版且送到年屆70歲的哥白尼手中時，他已到了彌留之際。1543年5月24日，哥白尼辭世，并被安葬在弗龍堡大教堂里。直到現在，人們仍然前往弗龍堡大教堂憑吊這位先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