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山先生以牧惠為筆名撰寫雜文名世,我有幸與他數通魚雁,惜乎緣慳一面,不敢妄稱“我的朋友牧惠”。自從幾年前傳來他溘逝的噩耗,就想寫點懷舊的文字,卻一直未果;近日忽見舊篋中有他的早年來信,由此浮出了一些可憶之事,于是握筆記之。
與牧惠兄的通信,始于“文革”過后,我向廣州的《學術研究》投寄拙稿。不多幾日,就收到編輯部署名林文山的復信,有云:“寄來的雜文《二十世紀的一個‘神話》已經付排,如無意外,當在本刊第二期發表。我們希望你今后能給本刊寫一些針對學術理論界思想現狀而發的雜文和類似本刊‘書海酌蠡欄目那樣的只五六百字的讀書札記之類的文字,如何?有暇請來信。歡迎你的稿子。”此信是1979年2月21日付郵的,所說“第二期”就是當年4月的那一期。刊出后,他除了寄來樣刊外,又從刊物中拆出單篇印件10份,一并附來。拆掉10本刊物,即可分篇寄贈當期各個作者,這個辦法并非他的首創,但做起來卻有些費事,已經很少有期刊編輯樂此不疲了。對作者而言,則便于保存、編集,那時復印機尚少見,當然是可感之舉。
此后,我遵囑續寫,雜文之外又為“書海酌蠡”欄寫點小考證、短札記。他收稿即審,非常及時。同年8月21日來信說:“16日信并書海酌蠡稿均收到。謝謝你不斷地給我們寄來稿件。書海酌蠡稿已發排,擬編入第五期(9月底出版),以后盼能不時寫些這類稿件。寄來的雜文我們力爭能用一些,因為稿擠,有時拖得(久)又用不上了,歉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