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
【摘要】慢性心衰的病因病機屬本虛標實,內外相因,其病位雖在心,但與五臟密切相關。本文將從病因病機入手辨證施治,并附病例一則。
【關鍵詞】慢性心衰;臨床辨治;水濕痰飲
【中圖分類號】R2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ISSN.2095.6681.2020.4..02
慢性心衰是由于心肌收縮及舒張功能受損,導致體內循環血量減少,不能滿足人體正常的代謝需求從而引起的臨床綜合征[1]。臨床上出現不同程度的呼吸困難、水腫、氣短等癥狀,嚴重者可伴有痰中帶血或咯血等復雜的臨床癥候群[2]。
1 中醫對慢性心衰病因病機的認識
中醫雖無“心衰”的病名,但對其癥狀及病因病機已有明確描述。慢性心衰的病因病機特點為本虛標實,內外相因。其外因多為感受風、寒、濕、熱、疫毒之邪;內因多為先天稟賦不足,飲食不當、情志所傷、勞累過度、久病遷延、年老體衰等因素累及于心。其中以心氣、心陽的虧虛為最基本病機。心血的運行有賴于心氣的推動與心陽的溫煦,心氣不足,運血無力,血行遲滯,積于血脈;心陽虧虛,溫煦失職,心為君主之官,心陽不足而至脾陽不振,水濕痰飲內停,內阻脈中,有形實邪阻礙氣機,影響心脈通暢,日久遷延使氣血衰敗發為心衰。本病雖病位在心,但與五臟密切相關,尤以肺脾腎關系密切。
2 心衰的辨證論治
慢性心衰以正虛為本,邪實為標。所以臨證之時應注意辨陰陽虛實、明臟腑病位。結合患者的病史,四診和參,明確虛為氣血陰陽何虛為主;實痰濁、瘀血、水飲何實為主。治療上應遵循補虛瀉實、平衡陰陽、標本兼顧的治療原則。結合臨床,慢性心衰主要分為氣虛血瘀、氣陰兩虛、陽虛水泛與痰飲阻肺之證。
2.1 氣虛血瘀型
心肺氣虛,心脈瘀阻是心衰早期的基本證候,肺主氣,心與肺同屬上焦,所以心衰最易損傷肺氣。心氣不足,心失所養,心神失寧,氣虛無力,血行遲滯;肺氣不充,失于宣肅,肺氣上逆,故見心悸怔忡,神疲乏力,胸悶氣喘,咳嗽汗出,動則尤甚,舌質紫黯或有瘀斑,脈虛澀或結代。治法:補肺養心,益氣活血。方用養心湯合桃紅飲加減。人參黃芪補益心肺氣,桂枝甘草溫通心陽,兼用桃仁、紅花、川芎以活血化瘀,諸藥使心肺之氣充,兼化瘀血。
2.2 氣陰兩虛型
氣陰兩虛可見于心衰的各個時期,早期稟賦不足,心氣心陰不足,后期多為病邪盛所傷,耗傷心氣心陰。心氣不足,鼓動無力,心陰不足,心失所養,故臨床上多出現心悸氣短,乏力身重,心煩不寐,口干咽渴,五心煩熱,潮熱盜汗,舌質紅而少苔,脈細數或促結代。治法:益氣養心。方用生脈散加減,人參強心氣,麥門冬、五味子滋養心血養心陰。若心陰虧虛已久生內熱則可配伍酸棗仁,西洋參以滋陰清熱。諸藥相合使心氣充,心陰足,諸證緩解。
2.3 陽虛水泛型
陽虛水泛多出現在心衰的中后期,先天稟賦不足或感受外邪,日久遷延,終致心腎陽虛,心陽虛,失于溫煦,心神失養,則出現心悸喘促,動則尤甚;腎陽不足,開闔不利,不能化氣行水,上凌心肺,出現小便不利,夜尿頻多,腰膝酸疼,形寒肢冷,面色灰暗,口唇青紫。治法:溫陽活血,利水消腫。方用真武湯加減。附子、桂枝、生姜以溫通心腎之陽,白術茯苓以利水消腫,若水腫較重者方用參附湯合五苓散加減,增強補陽利水之功。
2.4 痰飲阻肺型
痰飲阻肺雖以標實為主,但是兼有心肺脾腎具虛,屬本虛標實。心肺脾腎具病,水濕不化,結聚成痰,壅阻于肺,肺失宣肅而致咳喘氣急,不能平臥,痰多,色白;痰濁內擾,心神不安,則心悸煩躁;痰阻血瘀,氣機不暢,出現胸脘痞悶、面唇青紫,舌質紫黯,脈弦滑而數。治法:溫化痰飲,瀉肺逐水。方多用葶藶大棗瀉肺湯合苓桂術甘湯加減。方中桂枝溫陽化氣,白術茯苓健脾化濕葶藶子瀉肺平喘,諸藥相合,健脾運化水濕,瀉肺以安喘咳,溫陽以化痰飲。
3 驗案舉例
張某,女,80歲,因“陣發性胸悶胸痛2年”于2019年5月20日來我院就診。患者在西醫院診斷為“心功能不全”,給予強心、擴冠、利尿等對癥治療,效果不佳,遂來我院就診。現癥狀為陣發性胸悶胸痛,胸痛徹背,心慌氣短,喘促,活動后加重,入夜加重,難以平臥,睡眠后時有憋醒,下肢浮腫,咳嗽痰多,色白,心煩寐差,飲食二便尚可。患者形體適中,面色紫黯,舌質暗,有瘀斑,脈緩細無力。Bp:150/90 mmhg,24 h動態心電圖示:5882/24 h。心臟彩超示:左室射血分數65%,左房內徑42 mm。綜合分析后診斷為“胸痹,氣虛血瘀兼夾痰濁”。方用養心湯加減化裁:黃芪30 g,茯苓10 g,白術15 g,遠志15 g,半夏10 g,桔梗10 g,升麻10 g,黨參10 g,人參10 g,五味子15 g,柏子仁15 g,厚樸10 g,木香10 g,桃仁15 g,三七(粉)5 g,川芎15 g,甘草15 g,共7劑,水煎早晚溫服。服藥一周后前來復診,胸悶氣短乏力緩解,睡眠質量提高,但胸痛仍時有發作,下肢水腫未明顯緩解。舌淡紅,苔薄,脈沉細。上方茯苓15 g,加梔子10 g,菊花10 g瓜蔞10 g,7劑,服法同上。一周后患者復診,心悸氣短明顯減輕,血壓控制尚可,胸痛減輕,夜間無憋醒癥狀,睡眠明顯好轉,舌淡,苔薄,脈細。囑原方繼續服用。后經隨訪,患者胸悶痛等不適均有明顯改善。
參考文獻
[1] 劉新野,于海洋,葛 媛,周亞濱.周亞濱運用辨病辨證辨體思想治療慢性心衰經驗[J].湖北中醫藥大學學報,2018,20(02):116-119.
[2] 孟永梅,王 偉,葉會玲.慢性心力衰竭的中醫研究概況[J].中華中醫藥雜志,2012,27(3):670-6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