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時
讀初中的時候,班上有兩個女生聞名全校:一個是楊麗麗,一個是蘇小薇。前者因為傲視群雄的學習成績,永遠霸占著學校的第一名;后者則是因為性格張揚,著裝奇特,讓老師無比頭痛。
這樣兩個看起來完全不著邊的人,卻有著親戚關系,而且住得挺近,所以楊麗麗從小就是蘇小薇父母口中的那個“別人家的孩子”。而且楊麗麗性格溫和、乖巧懂事,的確是一個優秀得讓蘇小薇打心眼兒里佩服的人。
其實,蘇小薇除了性格有些張揚、骨子里有些叛逆以外,學習成績在班上也算是中上等。那個時候,她覺得人生最重要的是讓自己開心,直到中考成績出來的那天,楊麗麗考上了本市最好的高中,蘇小薇則只是勉強達到了一所普通中學的分數線。
高中三年,楊麗麗一如既往地優秀到讓人望塵莫及。蘇小薇發現,與楊麗麗相比,在學習這件事情上,她的人生真的是有些失敗。
楊麗麗接到北京大學通知書的時候,蘇小薇的分數剛好達到二本分數線。如果說人生擯棄掉出生這樣的客觀因素,從高考開始作為起點的話,那蘇小薇不得不承認,她在起點上已經輸了楊麗麗一大截。
大學4年,蘇小薇變得像是一頭從睡夢中醒來的獅子。她活躍在學校的各大社團,帶領著一幫文學愛好者把校園刊物辦得有模有樣。空閑的時候,她就給各大雜志寫稿子,經過4年的努力,已經小有名氣。畢業那年,她去了北京,由于面試時的出色表現,進入了當地一家有名的報社工作。
蘇小薇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和楊麗麗,竟然在同一家單位的不同部門工作。人生似乎在那一刻殊途同歸,如果說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楊麗麗的每一步都走得穩妥而有力,而蘇小薇的人生開竅得卻有點晚。不過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她在人生的拐點上,贏得很漂亮。
讀書的時候,數學老師曾說過,一道題目的解法千千萬萬種,最終不過是殊途同歸。其實人生也是一樣,即便我們輸了起點,至少還有拐點。不如從此刻開始,埋下頭來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說不定哪天拐個彎,看到的就是那個你期待了很久的地方。
(楊子江摘自《故事家·高考季》
2019年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