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軍長征經常夜行軍。為達靜謐和求安全,其間不能照明,不許抽煙,不能發聲。當時有人說,紅軍練就了一雙可視眼。其實,紅軍可夜視是相對而言,長征夜行軍肯定得用火把、馬燈、樅光、手電筒等工具來照明,有時也會借助月光和星光。
為隱蔽行動、減少損失,紅軍長征經常夜行軍。為達靜謐和求安全,其間不能照明,不許抽煙,不能發聲。當時有人說,紅軍是“鐵腳、夜眼、神仙肚”,指有能走耐磨的一雙鐵腳、夜間可視的一雙眼睛、忍饑挨餓的非凡肚子。只有神仙才不食人間煙火,“神仙肚”是指缺吃或沒有時間吃東西。而紅軍可夜視是相對而言,長征夜行軍肯定得用火把、馬燈、樅光、手電筒等工具來照明。當然,有時也會借助月光和星光。
火把用得最多
火把是供夜行照明用的火炬,通過燃燒而發光。它一般有主干和柴禾(干樹枝、木片、竹片、雜草)等附著物,因其易備、省錢而在長征夜行軍中用得最多。
據李富春的《夜行軍》載:“……如果是沒有月亮的天氣,而在敵人離我們不太近時,我們總是打火把夜行軍的……最好是找二三根較細的干竹,打破成幾片,合起一節一節的捆起來,容易燒燃,光大且不怕風,也耐燒。”
長征中,對火把是嚴加管理的,既不允許浪費,又不能沒有火把可用,更不準因火把引發火災。因此,規定了火把的持有量,原則上得有專人負責購買、捆扎火把等。因貧苦百姓的房子多是用篾片、木板搭就,或糊黃泥,上蓋杉樹皮、茅草或巴茅等,少數為枝、草棚,非常易燃。一旦所駐扎的村寨發生火災,無論是壞人燒的還是紅軍指戰員不慎引發的,紅軍都會積極進行補救、賠償,使群眾利益盡量少受損。
用馬燈受限
馬燈是一種可手提、能防風雨的以洋油作燈油的燈,配上燈芯,外面罩上玻璃罩子,因騎馬夜行時能掛在馬身上而得名。沿海地區也用在船上,故稱“船燈”。
燈少油難找,以致紅軍使用馬燈受限。據《楊成武回憶錄》載:“團部通信班、營部、連部都有兩三個馬燈,過山隘、橋梁,就把馬燈集中起來給部隊照明。”據楊定華的《從甘肅到陜西——抗日人民紅軍北上長征的最后階段》載:“行了不久,忽然疑云欲雨,我們又無火把,隊上馬燈雖有幾個,但無點滴洋油。我們就像瞎子一樣摸索前進,五步一停、十步一歇……”
馬燈是紅軍長征路上的“指路燈”,其光雖弱,卻照亮了中國無產階級革命的真理路、勝利路。1935年3月10日晚,毛澤東在貴州遵義茍壩由警衛員陪同、提著馬燈去找周恩來研究戰略戰術,改變了白天在會議上作出的關于進攻打鼓新場的決定。
南方用松明
長征中,紅軍也用松明來照明。松明俗稱樅光,用燒樅樹片來發光,即把油松劈成條狀或塊狀曬干后以燃燒發光,易燃又耐燒。在部分南方山區,將馬尾松等稱為樅樹。據《楊成武回憶錄》載:“還有一種是松明燈,這是山區老鄉常用的。”
松樹富含油脂,適合引火、照明。在沒有電燈的年代,山中居民生火做飯、夜間照明,都離不開它。松明在風中不易被吹熄,防雨水性又較好,可算是應對潮濕環境的優質照明物和助燃物了,但煙熏眼和污染嚴重。據明代文學家陸深的《燕閑錄》載:“深山老松,心有油者如蠟,山西人多以代燭,謂之松明,頗不畏風。”
偶爾打手電筒
手電筒是一種手持式照明工具,簡稱電筒。民國的手電筒有一個由兩節干電池供電的燈泡和聚焦反射鏡,并有手把式外殼。
紅軍電筒不僅是一個照明用具,更是一份珍藏在民眾心中的紅色記憶。
1934年12月29日深夜,在湘江血戰中,張震的紅三軍團第4師10團3營陣地前,突然出現了密集的手電筒強光。張震一聲令下,雙方在暗夜中展開激戰。原來,這是軍團長彭德懷率部用手電筒掩護紅軍主力強渡湘江。據熊伯濤的《茅臺酒》載:“就是有些人打火把、電筒,仍然免不了在上山下嶺的泥滑路中跌跤。”長征中的紅軍偶爾也會將珍貴的手電筒贈送給幫助過他們的當地民眾,實用而情深。
駐扎用油燈
油燈的發明,是基于火的發現和照明的需要,在春秋時就已出現成型的燈具。油燈作為照明工具,實際上只要有盛燃料的盤形物,加上菜油、茶油、桐油等和燈芯就能實現最原始的功用。“不是省油的燈”是使用極廣的俗語,大意為非同一般、不簡單。它源于唐代邛窯燒制的省油燈,因南宋陸游的《老學庵筆記》而傳名。
長征中為堅持真理、修正錯誤,黨中央召開了多次會議,變更了行軍線路,調整了軍事路線。其中,絕大多數會議都是在夜間召開的,煤油燈自是功不可沒。
長征中的醫護救治條件簡陋得無法想象,門板搭作手術臺,民用剪代替手術刀用,被子撕成條用作繃帶,用木工鋸來截肢,撲閃的油燈被當成手術燈來照明。
罕見的電燈
上海是我國首個使用電燈的城市。電燈的使用,使人們免遭煙熏燈暗之苦。長征中,紅軍對貴州桐梓、赤水罕見的電燈是神往的。
據《耿飚回憶錄》載:“遵義沒有電燈,而這里(桐梓)卻有電燈……我們每個排都分了一座小樓,這簡直把戰士們樂壞了。他們這里看看,那里摸摸,問這問那,怎么也弄不明白那電燈‘怎么燈頭沖下?……楊成武同志為了讓大家開開眼界,看看‘電是怎么‘發亮的,就與電廠老板聯系,協助他們為被白軍破壞了的電廠恢復發電。我們的工作主要是為電廠運煤。擔架連和團直機關的同志們忙了一下午,電廠點火了。”
據譚政的《向赤水前進》載:“打聽得赤水城只有一個團的兵力,城內有修械廠,又有電燈(多久未見過電燈了),大家眉飛色舞,一心只打算進赤水城。”
照明有“偏方”
紅軍指戰員大多來自民眾,而“智慧在民間”,不乏創造力強的人,用“偏方”來照明。不過,這些“偏方”多半屬于應急、無奈,如擦洋火、燒紙、提茶缸蠟燈等,不一而足。
據彭加倫的《大王山上行路難》載:“前面傳來了命令:‘有火的點火!大家都點起火來,有的打電筒,好像閃電般的閃動;有的擦火柴,擦一根走兩步;有的把身上帶的紙來燒,甚至于連識字本、日記簿也拿來作照路燈;還有些人更聰明,把洋蠟截斷,放在茶缸內,提著柄子,口向前,底向后,好像一個小手燈……”
此外,紅軍夜行軍會借助月光和星光。據李富春的《夜行軍》載:“特別是夏秋天氣,乘著有月光夜行軍,卻很快暢。月朗星稀、清風徐徐,有時蟲聲唧唧,有時水聲潺潺,有時犬吠數里,野花與黃菜爭香,夜中更覺幽雅。”
(人民網? 張中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