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心晨
自打搖搖一出生,她的爹媽就給這小姑娘起了一個好聽的名字——搖搖。
這名字靈動,嬌媚,村里人都覺得很城市——怎的一對鄉下人就給娃起出了這么一個好聽的名字,莫不是得了仙人的指點?不過這名字水文聽了,心里卻咯噔一下,這個一生都悶悶不樂的“城里人”嘴角就皺出了一絲莫名。按理,別人家的娃兒,你嘴角子抖個啥子抖?還“皺”出了一絲……哼,真是!于是水文的心思就被老婆的這一聲怒喝給斬斷。
其實,水文這個“城里人”算個啥子城里人啊!不就是“鎮上”的?
從村到鎮,水文自己其實從來也沒有把自己的身份歸屬看得那么重。老婆大人呢,老婆此時何在?似乎她并沒有在自己的身邊,也并沒有開口講話,那“怒喝”從何而來?哦,水文發現是自己在嘲諷自己——孤傲,滿足,或許還夾雜了一些得意和內疚,誰知道呢?總之大雜燴的感覺分不清哪一樣滋味兒更突出。
這水小芬,你為啥就給自己的女兒起了這么一個好聽的名字——搖搖?盡管是小名。
分明是有所指。指的是啥?
水文想。
世上最難熬的粥是心里的那一鍋。水文沒有答案。
更奇怪的是,自打搖搖一出生,自己的老婆,水文的老婆,田女,還就把這個娃兒喜歡得不得了,啥子奶粉啊、零食、新衣服、新鞋子,更不要說各種各樣的小玩具,透著自己是在鎮里的超市工作,便利,也差不多快把搖搖“視同己出”了。
可不是,自己久不懷孕,看著人家的娃兒就眼饞,這是女人的天性,不遮掩。加上搖搖這個娃兒天性就乖巧,抱在孃孃懷里就像在媽媽懷中,左右小手總不停地要輪番伸到田女的領子口里面去摸奶奶,不許摸也要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