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中醫藥大學衛生經濟管理學院(210023) 黃素芹 張樂君 田 侃 王高玲
隨著《中國青少年健康教育核心信息及釋義(2018版)》的發布,健康教育再次引起了人們的關注。中國健康教育中心調查結果顯示,2017年中國居民健康素養水平(即中國居民中具備健康素養的人在總人群中所占的比例)為14.18%,健康信息素養水平[1]為22.95%[2],總體水平偏低。我國健康信息素養的研究焦點多為成年人,反映大學生群體健康信息素養的資料較少[3]。大學生正處在獲取健康知識和技能的黃金時期,具有較強的可塑性,在高校開展健康信息素養調查,是客觀反應大學生健康信息獲取、辨別與應用能力的有效方法之一,對提高我國居民健康信息素養水平發揮著重要作用。
1.對象
本研究對南京市某高校420名在校大學生采用自制調查問卷進行健康信息素養調查,研究選取的樣本數目為條目數的10倍以上,滿足樣本含量粗略估計方法的要求。
2.調查方法
2018年1月至4月對南京市某高校在校大學生進行問卷調查,調查問卷以《中國公民健康素養調查問卷》為出題依據,內容主要包括社會人口學特征、需求、獲取途徑、評價和應用五方面,采用線上和線下相結合的方式分發問卷,線上借助問卷星平臺發放問卷,線下通過在高校圖書館、教學樓內以滾雪球抽樣的方式選取大學生填寫問卷,共發放420份問卷,收回問卷402份,排除其中填寫不完整、質量不高、對研究意義不大的問卷,共收回有效問卷388份,問卷有效率96.5%。
3.信效度考評
采用Cronbach α系數分析問卷內部一致性信度,本研究Cronbach α系數=0.748,說明問卷數據具有內部一致性,表明數據結果是可信的。采用KMO測度和Bartlett檢驗調查表的結構效度,SPSS分析結果KMO=0.736,Bartlett球形度檢驗值為816.84(P<0.001),表示本問卷各變量間具有一定的相關性,問卷具有良好的結構效度。
4.統計方法
對問卷調查中所獲得的數據資料采用SPSS 24.0進行統計處理與分析,應用的統計方法包括信效度分析、描述性統計分析、χ2檢驗以及logistic回歸分析。所有假設檢驗以0.05作為檢驗水準。
1.基本情況
本次調查對象中,男性166人(42.8%),女性222人(57.2%);所調查大學生的平均年齡為21歲;大一學生66人(17.0%),大二學生68人(17.5%),大三學生98人(25.3%),大四學生126人(32.5%)以及30名(7.7%)大五學生;調查對象中來自醫學院校218人(56.2%),來自非醫學院校170人(43.8%);在專業類別方面,醫學專業學生110人(28.4%),藥學專業學生84人(21.6%),非醫非藥類專業學生194人(50.0%);在家庭月平均收入方面,小于2000元的有48名(12.4%),家庭月平均收入在2000~3999元之間的有110人,約占28.4%,在4000~5999元之間的有112人,約占28.9%,大于6000元的有118人,約占30.4%。
2.大學生健康信息獲取途徑的分析
(1)不同人口學特征的大學生獲取健康信息主動性的差異分析
根據調查結果可知,大學生查找健康信息的主動性在性別(男、女)、年級(大一、大二、大三、大四、大五)和院校類別(醫學院校、非醫學院校)方面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統計量分別為:χ2=18.744,P<0.05;χ2=20.152,P<0.05;χ2=19.142,P<0.05)。
就性別而言,女生(73.0%)比男生(42.1%)更具有主動查找健康信息的意識;從年級方面來講,大四(74.6%)的學生平日里更愿意主動查找健康信息;在就讀的院校類型方面,在醫學院校就讀的大學生(73.4%)與在其他類型院校就讀的大學生(42.4%)相比,主動查找健康信息的人數所占比例更高。(詳見表1)
(2)大學生健康信息獲取途徑的現狀分析
評價大學生獲取健康信息的途徑共有5道題,每道題回答“從不”、“極少”、“偶爾”、“經常”、“總是”依次計1分、2分、3分、4分、5分。調查結果顯示,大學生利用專業醫學健康網站查找健康信息的次數最少(2.42±0.996),利用APP軟件(含微信公眾號)獲取健康信息的次數最多(3.27±1.077)。(詳見表2)

表1 不同大學生獲取健康信息主動性的差異〔n(%)〕

表2 大學生健康信息的獲取途徑
此外,調查結果還顯示,有70(18.0%)位大學生從未利用專業醫學健康網站查找健康信息,相反,只有20(5.2%)位大學生未從APP軟件(含微信公眾號)中獲取過健康信息;50(12.9%)位大學生總是利用APP軟件(含微信公眾號)查找健康信息,只有10(2.6%)位大學生在查找健康信息時總是利用專業醫學健康網站。本次調查對象中,202(52.1%)位大學生知道三個以上推送健康信息的手機APP軟件,相反,只有154(39.7%)位大學生知道三個以上專業醫學健康網站。提示大學生對APP健康軟件的了解程度高于專業醫學健康網站。
3.影響大學生健康信息辨別能力的多因素分析
借鑒侯筱蓉等研究方法[4],本研究為評價大學生健康信息的辨別能力共設計20道判斷題,判斷正確15題及以上的定義為能準確辨別所獲取健康信息的真實性,反之則定義為尚不能準確辨別健康信息的真實性。研究結果顯示,164(42.3%)位大學生能夠準確甄別所獲取健康信息的真實性,224(57.7%)位大學生尚不能甄別信息的真實性。通過進行logistic回歸分析找出對大學生健康信息辨別能力影響最大的因素,有針對性的采取相應措施,減少資源的浪費。
以大學生是否具備準確判斷所獲取健康信息的真實性的能力為因變量(具備,不具備),根據人口學特征,將性別、年齡、年級、所在院校類別、所學專業類別、家庭平均月收入以及直系親屬有無疾病等特征納入自變量,對大學生健康信息辨別能力的影響因素作回歸分析,對多分類變量分別設置啞變量及參考變量。
回歸結果顯示,大學生是否具備辨別健康信息真實性的能力與年齡、年級,院校類別、專業類別和家庭月平均收入呈正相關。男性的辨別能力高于女性;年齡越大、年級越高,所具備的健康信息辨別能力越高;醫學院校大學生的健康信息辨別能力高于其他院校;以非醫非藥類大學生具備的健康信息辨別能力為參照組,醫學專業大學生具有較高的辨別能力,藥學專業的大學生與參照組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此外,家庭月平均收入越高的大學生越能準確判斷健康信息的真實性(詳見表3)。

表3 大學生健康信息辨別能力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4.不同人口學特征的大學生健康信息應用現狀分析
通過對調查結果進行卡方檢驗,發現不同性別、年級、院校類別、專業類別的大學生在應用健康信息的能力方面總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但不同家庭月平均收入的大學生在健康信息的應用能力方面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χ2=8.560,P=0.036<0.05)。
大學生應用健康信息和判斷健康信息真實性的能力在不同家庭月平均收入方面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隨著家庭月平均收入的增加,在校大學生能將健康信息運用到生活中的人數也就越多(詳見表4)。

表4 不同人口學特征大學生健康信息自我應用狀況的差異〔n(%)〕
1.新媒體背景下的健康信息傳播途徑更受大學生喜愛
在互聯網全面覆蓋的時代,大學生獲取健康信息的方式發生了巨大變化,逐漸由傳統的紙質書刊轉向新媒體。本次調查結果發現,相比較通過圖書資源、電視廣播以及專業醫學健康網站等傳統途徑獲取健康信息,大學生更傾向于使用手機APP軟件這類新媒體作為獲取健康信息的途徑。朱巖等人的研究表明,90.2%的大學生都使用過手機獲取健康信息[5]。李小虎等人也發現,有25.32%被調查者通過微信來獲取醫療衛生知識,近100%的受訪者認為通過微信獲取健康信息對維護自身健康很重要[6]。
2.非醫學院校大學生獲取健康信息的主動性較差
調查對象中多數大學生能夠具備主動查找健康信息的意識。與非醫學院校的大學生相比,醫學院校的大學生更愿意主動獲取健康信息。醫學院校專業的師資隊伍、獨特的教育模式、豐富的健康信息資源系統以及完備的課程體系提高了健康信息的可及性,促使一部分大學生主動關注、認真研究和理解健康信息,而非醫學院校無論是在硬件還是軟件資源方面都明顯落后于醫學院校。李蕓的研究發現,絕大多數人健康信息獲取意識較強,他們對健康信息的需求是多方面的,其中具有醫學專業背景的居民健康信息獲取意識更強[7]。
3.大學生缺乏判斷健康信息真實性的能力
隨著網絡信息技術的迅速發展,大學生對健康信息真實性的辨別能力顯得尤為重要,調查結果顯示僅有一小部分大學生能夠準確地判斷所獲得健康信息的真實性。二項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個人辨別健康信息的能力受年齡、年級、院校、專業類別以及家庭月平均收入的影響。這與韓云峰等人的研究結論一致,性別、生源地、家庭收入、院校類別均為大學生是否具備判斷健康信息真實性的影響因素[8]。李月琳等人的研究結果也表明,大學生會對部分健康信息判斷失誤,且隨著家庭年收入的增加,其對健康信息的辨別能力會相應提高[9]。
4.大學生健康信息的應用能力高
與我國居民健康信息的應用能力相比,大學生健康信息的應用能力較高。袁婧怡等人的研究顯示,僅有24.7%的居民具有應用健康信息的能力[10],遠低于大學生(67.0%)應用健康信息的能力水平。本研究接受調查的388名大學生中,醫學院校的大學生較其他院校而言,應用健康信息的能力更強。除此之外,家庭月平均收入也是影響大學生健康信息應用能力的關鍵因素之一。家庭狀況越優越,所具備的能力越強,反之家庭收入低的大學生應用健康信息的能力也越低。
1.不斷改進與創新健康信息傳播途徑
網絡健康信息因其具有的諸多優點逐步受到大學生的喜愛[11],但對于健康信息質量的控制需做進一步的調整。首先,APP軟件在其發布健康信息之前要有專業人員對該項內容進行科學性和權威性檢驗。其次,專業醫學健康網站可適量減少對專業詞匯的使用,用語盡量輕松隨意,特別是在對疾病的疑問解答時,運用公眾熟識的語言,更易被接受和利用[12]。最后可以借助例如微博之類的公眾平臺,由一些傳播效果較好的商業網站用戶發布健康信息,提高大學生的參與度與互動性。
2.創新高校健康教育模式,引導大學生主動獲取健康信息
高校健康教育的目的是促進大學生對衛生領域知識的理解與學習,提高自我保健和預防疾病的能力,引導大學生養成主動獲取健康信息的能力。根據本校學生存在的問題,高校領導團隊應研究探討出適合本校學生的健康教育模式。當代大學生思維活躍,自主和參與意識強,老師在課堂上可以采用課堂閱讀、分享、無領導小組討論、情景模擬、角色扮演等教學方法,利用多媒體課件和音像制品相結合,聲、像、畫多感官刺激,激發他們對健康信息探索的興趣[13]。
3.利用網絡平臺,提高大學生辨別健康信息的能力
在新媒體環境下運用合適的媒體工具,正確認識健康信息,認識媒體帶來的利與弊,是大學生的重要義務所在,也是大學生共同追求的目標[14]。目前,大學生辨別健康信息真實性的途徑主要以網絡為主,一方面這與大學生的自身的意愿有關,另一方面受到資源的限制。高校及社會相關機構應定期邀請健康專家對大學生進行健康教育,幫助大學生解決在辨別健康信息時遇到的常見問題,提高其辨別健康信息真偽的意識和能力。
4.從國家層面上提高大學生健康信息的應用能力
提高大學生應用健康信息的能力不僅需要高校的努力,更需要國家的幫助和支持。政府應重視健康信息應用培訓方案和服務平臺的建設,出臺相應的優惠政策,鼓勵優秀大學生接受系統的健康教育培訓。學校應當對大學生應用網絡健康信息的問題給予重視,開設健康課程,提供大學生與醫護人員的接觸與交流
的機會,告誡大學生對網絡上獲取的健康信息要加以甄別再利用,以聽取專業醫療工作者的建議為準[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