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文艷,熊永蘭
(中國科學院成都文獻情報中心,四川成都 610041)
隨著新一輪科技革命的興起和全球產業演變,產業結構的優化調整,對于國家經濟社會發展、增強國際競爭力具有重要意義。縱觀歷史,各國發展均離不開科技創新的撬動,科技創新能夠促進傳統產業優化升級以及新產業迭代[1],從而推動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為此,探討產業結構的優化情況以及科技創新對產業結構優化的驅動作用日益得到社會及相關學者的重視。中國存在科技創新能力不足、產業結構不優的問題,將中國科技創新驅動產業結構優化情況與發達國家進行比較,可以尋找差距,為中國建設現代化強國提供咨詢建議。
國內外已對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優化開展了大量研究。國外主要側重于科技創新與經濟發展、經濟增長關系的研究,如Sener 等[2]研究發現科技創新導向的發展策略將利于持續的全球競爭和經濟發展,Namazi 等[3]認為科技創新將降低經濟增長對自然資源消耗的依存度,Krammer 等[4]研究發現科技創新對于提高欠發達國家經濟競爭力具有重要作用。國內研究主要包括3 個方面:一是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關系研究。部分學者采用偏離、關聯系數法[5],通過構建計量經濟模型[6],實證分析了不同空間尺度科技創新[7]、技術進步[8]對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驅動作用;利用空間杜賓模型[9]、PSTR 模型[10]分析了經濟集聚下技術創新與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空間效應、非線性關系及外溢效應。此外,徐衛華等[11]利用兩階段系統GMM 方法估計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優化的互動發展機制;李庭輝等[12]構建LSTAR 模型發現技術創新對產業結構優化調整的“倒U 型”關系。二是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優化的協調發展研究,主要是通過建立耦合模型,測度中國[13]、京津冀[14]、開發區[15]等不同尺度技術、產業創新與產業結構優化間的耦合關系和發展態勢。三是科技創新對區域產業發展的作用,主要是基于省級面板數據,實證分析科技創新(包括投入水平和產出效率)對促進產業升級[16]、提升產業競爭力具有正向效應[17],采用SVAR 模型驗證科技創新與產業轉型升級之間的格蘭杰因果關系[18]。此外,屠年松等[19]對影響產業間轉型和產業內升級的創新變量進行了實證研究,Lin 等[20]認為參與或建立全球創新鏈將有利于產業轉型升級。
綜上所述,目前關于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優化的研究,主要是在國家或區域層面,國際尺度的研究較少,科技大國之間的對比研究,尤其中國與科技大國的比較研究較少。因此,本文選取美國、英國、法國、德國、日本5 個典型發達國家(科技大國)以及中國作為研究對象,探討世界主要科技大國產業結構優化水平及其發展態勢,并分析比較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優化、合理化、高級化、綠色化的關聯效應。通過比較研究,以期得到全球產業結構優化特征及科技創新對其的影響,為中國深入推進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建設科技創新強國,增強國際競爭力提供參考。
根據指標選取的科學性、代表性和可獲得性原則[21],參考已有研究,構建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指標體系,具體指標見表1。本研究涉及的相關研究數據,均來源于世界銀行與國家統計局網站。
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方面,參考已有研究[22-23],選用產業結構合理化、高級化、綠色化來衡量產業結構的優化情況。其中合理化用重新定義的泰爾指數進行計算,反映區域產業間的協調發展度,以及產業發展與就業的耦合質量[24];高級化則主要考慮服務業發展在區域經濟結構中的重要性,以服務業與工業增加值對GDP 貢獻率的比值衡量[25];綠色化則用GDP 單位能源消耗表示,反映區域經濟發展過程中能源的消耗問題,以推進可持續發展。
科技創新方面,設定科創投入、產出、環境三方面因素,反映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優化的關聯效應[11,19,26]。其中投入作為科創活動的前提,主要包括人力、財力兩方面的投入,分別用每百萬人擁有的R&D 研究人員、研發支出占GDP 比重表示;產出作為科創能力及其對經濟社會貢獻的體現,用專利申請量表示科技創新能力,高科技出口表示科技創新成果的轉化應用;科創環境主要指軟環境建設,包括經濟發展水平、文化制度等,用人均GDP 和知識產權保護情況表示,其中知識產權收支情況反映國家知識產權收入、支出總額,數值越大表示對知識產權保護越重視。

表1 產業結構優化與科技創新相關的指標體系
(1)泰爾指數。泰爾指數在產業結合理化測算中得到了廣泛應用,本文參考干春暉等[23]的研究,采用重新定義的泰爾指數估計區域產業結構合理化,具體公式為:

其中,i為三次產業,C 為區域產業結構合理化的初始值,Y 為產值,L 為就業人數。因C 為逆向指標,為避免倒數正向化處理導致原指標值分布規律改變的弊端,采用葉宗裕[27]的“倒扣逆變換法”對其正向化處理,將其正向化:

式(2)中,D為產業結構合理化數值,D值越來說明產業結構約合理,反之相反。
(2)熵值法。首先采用極差標準化方法對指標的原始數據進行無量綱化處理[28]。熵值賦權法由各個指標的實際數據來得出最優權重,能夠客觀反映指標信息在系統中的價值,在某種程度上避免了主觀想法所帶來的偏差,計算步驟如下[29],其中為j項指標的熵值,為第j項指標的權重,第j項指標的差異系數,。

(3)灰色關聯模型。灰色關聯分析是根據數列的可比性分析系統內部因素間的相關程度,是對各因素之間狀態的量化比較[30]。根據DENG J L[31]、賀祥等[32]、劉宏等[33]等的研究,首先確定特征序列和因素序列,無量綱化數據。本研究的參照特征序列為產業結構優化水平、合理化水平、高級化水平、綠色化水平,被比較的因素序列為科技創新系統中的所有指標。其次求關聯系數和關聯度,考慮到不同數據處理方法對灰色關聯度計算結果和最終分析的影響[34],本文采用初值化、均值化、極差化方法分別對數據標準化處理并分別計算關聯度,最后選用較為符合研究實際的初值化計算結果作分析。


Rij為對y的關聯度,Wj為權重,Lij為科技創新對產業結構優化的關聯性。當0 <R ≤ 0.30,為輕度關聯;當0.30 <R ≤0.60,為中度關聯;當0.60<R ≤1.0,為高度關聯[32]。
(1)產業結構合理化。1997—2015 年各國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呈上升狀態,其中發達國家處于平穩緩慢上升狀態,而中國呈波動較快上升,但中國的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要遠落后于發達國家(圖1)。總體上,各國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由大到小依次為美國、英國、德國、法國、日本、中國,可見美國及老牌資本主義國家較早完成工業革命的產業基礎優勢得到了充分體現,發達國家積極融入全球產業演進大潮,促使其產業結構更加合理。其中德國在發達國家中屬于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提升幅度較大的國家,由2000 年前與日本高度吻合,到2001—2005 年超越日本與法國并駕齊驅,到2006—2010 年超過法國,再到2011—2015 年與美國、英國相當。究其原因,與德國近年實施的產業政策密切相關,其在深化服務業經濟化、穩固農業發展根基的同時,推進再工業化,大力發展高端智能制造產業,推進工業服務化,產業結構日趨合理[35-36]。中國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與發達國家間的差距較大,但中國近年保持較高的增長指數,說明中國產業結構演化的空間大、動力足,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會穩步推進,并向發達國家靠近。

圖1 科技大國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
(2)產業結構高級化。1997—2015 年間各國產業結構高級化水平呈現波動上升的狀態,各國產業結構高級化水平由大到小依次為法國、英國、美國、德國、日本、中國(圖2),大體上可以分為3 個梯隊。具體而言,英國、法國、美國為產業結構高級化的第一梯隊,高級化水平指數均在3 以上,主要原因在于英國和法國較早完成工業革命且積極推進產業服務化演變,而美國作為當今世界頭號大國和科技強國,產業結構不斷優化調整,高科技產業發展迅速。德國和日本處于產業結構高級化的第二梯隊,高級化水平指數基本上在2~3 之間,且德國總體上領先于日本,二者國民經濟中工業比重高于其他發達國家,而服務業占比則低于其他發達國家,最終導致德國和日本的產業高級化水平相較其他發達國家弱。中國處于產業結構高級化的第三梯隊,高級化水平指數在1 左右,主要在于中國還是欠發達國家,服務業發展較為落后,工業尤其是傳統工業比重較大,其產業結構高級化水平遠低于發達國家。另外,中國產業結構高級化水平增長趨勢較為緩慢、平穩,未來中國產業結構向高級化演變的潛力巨大,應著力推動工業服務化、服務業經濟化、高技術新興產業的發展。

圖2 科技大國產業結構高級化水平
(3)產業結構綠色化。1997—2015 年間各國產業結構綠色化水平呈現逐步上升的狀態,總體上綠色化水平由大到小依次為英國、德國、日本、法國、美國、中國(圖3),大體上可以分為3 個梯隊。其中英國、德國、日本、法國為產業結構綠色化的第一梯隊,綠色化水平指數均在7 以上,主要原因在于該類國家將高耗能產業轉移至國外,資源循環再生利用水平較高,且有嚴格的法規制度約束,提升了產業綠色化水平。美國處于產業結構綠色化的第二梯隊,高級化水平指數基本在5~7 之間,這與美國較大的經濟發展體量相關,經濟社會的發展、居民生活水平的維持均需要消耗較多的能源資源來支撐。中國處于產業結構綠色化的第三梯隊,高級化水平指數在3~5 之間,落后于發達國家,主要在于中國高耗能產業相對較多,且能源利用效率較低,而社會經濟發展的能源消耗量較大,導致產業結構綠色化水平較低。但是近年來轉變了“先發展,后治理”的發展模式,積極推動可持續發展,實施了嚴格的產業發展環保政策,促使產業結構綠色化水平逐步提高。總之,社會經濟發展體量大國,能源需求和消耗量要高于一般國家,推動產業結構綠色化發展,除了調整產業結構外,還應積極開發利用綠色環保的新能源。

圖3 科技大國產業結構綠色化水平
為了從整體上比較分析產業結構的優化水平,利用熵權法計算出了各國產業結構合理化、高級化、綠色化3 個子系統所占的權重,再據此計算出各國產業結構優化的總體水平。權重反映了各子系統對產業結構優化的作用。發達國家各子系統對產業結構優化的作用比較均衡,中國產業結構優化中合理化占據主導地位(表2),反映了產業結構演變的普遍規律,即在產業結構合理化的基礎上推進高級化和綠色化。

表2 科技大國產業結構優化的子系統權重
總體來看,1997—2015 年各國產業結構優化水平呈現穩定上升的狀態,而中國產業結構優化水平遠不及發達國家,但中國的上升速度較發達國家快。各國產業結構優化水平由大到小依次為英國、法國、美國、德國、日本、中國(圖4),英法作為老牌資本主義國家,產業基礎雄厚、產業結構不斷優化調整,優化水平要領先于其余國家。美國與德國產業結構優化水平大致相當,皆優于日本,主要原因是美國和德國的產業發展基礎、產業結構優化調整的資源和市場環境較好,科技創新與產業政策起到了有效支撐作用。1997—2000 年中國產業結構優化水平較為平穩,而2001 年后則呈較快上升趨勢,這與近年來中國經濟社會發展、實施的產業政策、國際貿易環境密切相關,尤其是2001 年加入WTO 后,中國積極參與國際分工和全球競爭、融入全球產業迭代升級大潮,國內外市場有效推進了中國產業結構的優化。但是中國產業結構優化水平與發達國家的差距仍然較大,需要深入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通過科技創新加快產業轉型升級,全面優化產業結構。綜上所述,在新一輪科技革命的推動下,全球產業結構不斷優化,發達國家依舊站在世界前端且競爭優勢明顯,而中國產業結構優化的潛力和壓力同在,應持續推進產業結構調整,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

圖4 科技大國產業結構優化水平
科技創新總體對各國產業結構的演化具有重要推動作用,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優化保持高度關聯(表3)。科技創新各因子與產業結構優化的關聯度為X1>X2>X5>X3>X4>X6,表明各個國家產業結構優化與其科創投入關聯度最大,科研人員和研發支出的投入將驅使產業技術變革、生產效率提高,推動產業結構的調整。其次為科創環境中的人均GDP對產業演變的積極影響,進一步印證了居民財富及消費偏好會導致需求結構的變化,進而引發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以滿足新的市場需求[37]。科創產出對產業結構優化亦有重要影響,說明自主創新能力提高,推動科技創新成果轉化應用,并參與國際貿易將驅動產業結構優化調整。

表3 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優化的關聯度
就不同國家而言,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優化的關聯度由大到小依次為德國、法國、中國、日本、美國、英國。中國科技創新相關指標與產業結構優化關聯度為X1>X3>X2>X5>X4>X6,科創投入、產出、環境均與產業結構優化保持高度關聯,說明中國科技創新對產業結構優化的驅動作用較明顯且潛力大,不斷提升科技創新水平的同時充分發揮其對產業演變的驅動作用。德國科技創新相關指標與產業結構優化關聯度為X2>X4>X1>X3>X5>X6,可見良好的科創投入以及產出驅動的技術進步、市場變化對產業結構優化作用明顯,而科創環境的營造也需重視。法國科技創新相關指標與產業結構優化關聯度為X3>X2>X1>X4>X5>X6,表明加大科創資金和人力投入、擴大出口貿易(高檔品、奢侈品)和參與國際分工對產業結構演化有較大影響,而且居民消費偏好驅動的需求結構變化會進一步優化法國產業結構。
英國科技創新相關指標與產業結構優化關聯度為X5>X1>X2>X3>X4>X6,說明社會財富的增多和科創投入的增加,以及高科技出口的市場驅動,會有力促進科技成果產生并應用于產業演化,形成更符合市場趨勢的優良產業結構。日本科技創新相關指標與產業結構優化關聯度為X2>X1>X5>X4>X3>X6,科創投入和人均GDP 的增加為日本產業結構演變創造了良好的技術、市場條件,科技產出與轉化應用率較高,而作為島國日本外向型經濟發展較好,全球貿易網絡地構建進一步促進了產業結構的優化。美國科技創新相關指標與產業結構優化關聯度為X1>X2>X5>X3>X4>X6,可見較多的科創投入及社會財富會促使科技產出增多并為其轉化應用營造良好環境,從而推動產業結構優化升級。
綜上所述,科技創新中人力及資金投入的增多,會促進新技術的產生或舊技術的改造,從而推動新產業的產生、傳統產業的升級以及部分產業的淘汰,進而形成新的產業結構。人均GDP 也就是經濟發展水平的提高,一方面會促進居民消費偏好和需求結構的變化,進而刺激產業結構的優化;另一方面創新水平越高,生產技術越先進,其生產效率和利潤率就越高,社會經濟發展水平就越高,從而又反哺科技創新,促進產業技術進步與產業結構優化。科技產出特別是高科技出口,會促使一國積極參與全球國際貿易與分工,通過產業轉移與承接推動產業結構的優化。知識產權收支情況對產業結構的影響相對較弱,一方面科技發達國家已形成良好的知識產權保護環境,另一方面知識產權的保護與管理對于科技創新能力的提升尤其是產業結構的調整具有時滯性。中國產業結構優化與科技創新的關聯度較高,說明中國在積極推進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過程中,更應注重科技創新的投入、產出及其環境優化,全面提升自主創新能力,充分發揮科技創新對產業結構演變的驅動作用。
(1)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合理化關聯度。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合理化高度關聯,其中科技創新各因子與產業結構合理化的關聯度為X2>X1>X3>X4>X5>X6(表4),科創投入、產出對產業結構合理化演變的作用較為明顯,而科創環境中的人均GDP 與產業結構合理化的關聯度較知識產權收支情況大,主要在于需求結構驅動的市場變化較知識產權環境對產業結構影響明顯,而知識產權環境對科技創新水平提升的具有間接性并且對產業結構調整作用的具有延緩性。
就各國而言,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合理化的關聯度由大到小依次為德國、日本、法國、美國、中國、英國。中國人均GDP 與產業結構合理化的關聯度最大,說明中國產業結構的合理化演變,受居民財富增多、需求結構升級的驅動作用最為明顯。德國產業結構合理化與科創產出的關聯度最大,表明產業技術進步與科技成果的應用較大促進了產業結構合理化,而科創環境的營造亦不容忽視。法國和英國均表現為研發支出與產業結構合理化關聯度最大,其次為專利和高科技出口,知識產權收支情況則為中度關聯,可見科創投入與產出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發揮了較好的驅動作用。日本科研人員、高科技出口和人均GDP 與產業結構合理化關聯度較大,表明科技人才、全球貿易、社會財富增加對其產業結構合理化的推動作用顯著。美國產業結構合理化與科創投入關聯度最大,而知識產權環境的營造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作用不明顯。值得一提的是,中國與其余國家相比,產業結構合理化受科創環境中人均GDP 影響最大,說明需求理論在欠發達國家更突顯,居民需求結構帶來市場變化、社會財富增多反哺產業技術變革,共同促使產業結構合理化演變。

表4 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合理化的關聯度
(2)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高級化關聯度。科技創新總體與產業結構高級化呈高度關聯,且科創投入、產出較環境對產業結構高級化的影響更為明顯(表5)。其中科技創新各因子與產業結構高級化的關聯度為X2>X1>X3>X5>X4>X6,科創投入對產業結構高級化的影響最大,高科技出口與人均GDP驅動的國內外市場變化也將促進產業結構高級化,而科創環境中的知識產權環境對產業結構高級化間接影響缺乏時效性。
就不同國家而言,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高級化的關聯度由大到小依次為德國、法國、中國、美國、日本、英國。中國科創投入與產業結構高級化的關聯度較大,其次為高科技出口與人均GDP,可見增加科創投入、發展高科技產業國際貿易、提高經濟發展水平將有利于產業結構向高級化演變。德國科創產出與產業結構高級化的關聯度最大,說明德國科創成果的轉化應用有效推動了產業結構高級化。法國高科技出口與產業結構高級化關聯度最大,說明通過高科技出口、參與國際貿易與分工,提高了法國產業國際競爭力,促使產業結構更加高級。英國和日本皆表現為人均 GDP 與產業結構高級化的關聯度最大,表明社會經濟發展水平的提高以及需求結構驅動的市場變化對產業結構高級化影響較大。美國科創投入對產業結構高級化的影響最大,說明增加科技創新的投入、提高經濟發展水平和居民消費水平,參與國際貿易將有利于產業結構的高級化。

表5 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高級化的關聯度
(3)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綠色化關聯度。總體上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綠色化存在高度關聯,其中科技創新各因子與產業結構高級化的關聯度為X1>X2>X5>X3>X4>X6(表6),科創投入較產出、環境對產業結構綠色化的關聯效應強,可見科創投入亦是驅動產業結構綠色化的重要因素。總之,增加科創投入、提高經濟發展水平、推動科技成果的轉化應用并積極參與國際貿易將直接或間接推動產業結構向綠色化演變。
就各國而言,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綠色化的關聯度由大到小依次為德國、法國、中國、日本、美國、英國。中國研發支出與產業結構綠色化的關聯度較大,其次為高科技出口、R&D 研究人員與人均GDP,可見增加科創投入、發展高科技出口、提高經濟發展水平將有利于產業結構綠色化。德國科創投入與產出對產業結構綠色發展的影響較科創環境大,主要在于科創環境間接影響產業結構演變且作用滯后。法國高科技出口與產業結構綠色化關聯度最大,表明發展高技術產業并參與國際貿易對法國產業結構綠色化演變的影響較大。英國人均GDP 與產業結構綠色化的關聯度最大,表明經濟發展促進居民生活水平提高,從而增強了環保意識,從需求端促使產業綠色化發展。日本和美國科創投入與產業結構綠色化關聯度最大,可見科技人才與資金的投入依舊是產業結構綠色化的重要支撐。

表6 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綠色化的關聯度
本文首先通過指標構建,利用泰爾指數、熵值法計算了1997—2015 年研究國家的產業結構優化水平,分析了產業結構合理化、高級化、綠色化演變情況;然后在灰色關聯度模型基礎上,探討了科技創新相關因子與產業結構優化間的關聯情況及影響,主要得到以下結論。
科技大國在產業結構優化方面主要呈現以下特點:一是全球產業結構不斷優化調整,優化水平呈穩步上升的態勢,全球產業結構迭代升級將持續推進;二是發達國家尤其是老牌資本主義國家,其產業結構優化水平位于世界頂端,產業競爭優勢明顯;三是發達國家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基本相當,而德國、日本產業結構高級化水平弱于其余國家,美國在產業結構綠色化發展方面還待加強,這與各國產業政策及發展基礎相關;四是中國作為欠發達國家,產業結構優化水平與發達國家差距較大,但呈較快的增長趨勢,尤其是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而產業結構高級化和綠色化的演變較為緩慢。中國與發達國家相比,產業結構高級化和綠色化水平差距較大,產業結構優化主要受產業高級化和綠色化的制約。
科技創新在驅動產業結構優化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一是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優化保持高度關聯,其中科創投入較科創產出、環境的關聯度大;二是發達國家中英國的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合理化、高級化、綠色化關聯作用均要弱于其余國家;三是高科技出口驅動的參與國際貿易分工、全球產業競爭,以及經濟發展驅動的需求結構、市場環境變化,有效促進了國家產業結構優化調整;四是中國科技創新對產業結構優化的作用弱于部分發達國家,創新驅動產業結構優化成效不夠顯著,但是發展態勢良好,創新驅動發展空間較大。中國與發達國家相比,產業結構優化受科創投入影響較大,科技創新與產業結構合理化的關聯度較低,且產業結構合理化受人均GDP 影響最大,產業結構高級化和綠色化則受研發資金投入的影響較大。
一是大力發展高端產業,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立足實體經濟發展,抓住人工智能等高端制造業的核心競爭領域,由制造大國向制造強國轉變,搶占國際競爭制高點,并帶動產業結構的優化調整。大力發展科學技術,以帶動高技術、高附加值產業的發展,優化產業鏈條,推動產業結構向高級化方向轉變。以工業服務化、服務業經濟化、經濟綠色化為發展原則,持續推進產業發展的生態文明建設,堅持節能減排。一方面淘汰或用新技術改造高耗能產業,降級經濟發展的能源消耗量;另一方面積極開發利用新能源,替代化石燃料,應對能源危機的同時推進經濟發展綠色化,提高產業結構綠色化水平。
二是提升科技創新能力,推動科創強國建設。首先,必須不斷加大科技創新的資金和人力投入,尤其是基礎研究的投入,提升科技創新能力。在科技投入方面,中國與發達國家相比差距較大。1997—2015 年中國研發支出占GDP 比均值僅1.26%,而日本、美國分別為3.13%、2.64%;2015 年中國每百萬人擁有的R&D 研究人員為1 177 人,而日本和美國分別為5 231、4 257 人。其次,大力推進科技創新產出和成果及時轉化并應用于經濟社會,驅動高新技術產業的發展與壯大,從而促使經濟結構的優化調整。1997—2015 年中國高科技出口占制成品出口比的均值為24.50%,而美國為26.80%。最后,不斷優化科技創新環境,加快建立和優化政產學研用協同創新機制,加強知識產權的保護,促進科技創新,推動科技強國和創新強國建設[38]。
三是構建全面開放格局,積極參與全球化進程。實行積極主動的開放政策,形成全方位、多層次、寬領域的全面開放新格局,為全面發展營造良好國際環境、開拓廣闊發展空間。一方面堅持開放創新,在自主創新中擴大開放、兼容并蓄,在開放創新中提升自己、實現更高層次的自主創新,全方面提升創新能力;另一方面積極參與國際貿易分工,立足國內外兩個市場需求,推動產業結構的優化調整。
四是構建創新生態系統,激發經濟發展活力。通過深化體制機制改革,以政府政策為引領、市場(產業、企業)需求為導向,構建創新生態系統,營造良好的科技創新和產業發展環境,搭建創新交流平臺和產業孵化器,激發和釋放市場各主體、創新各主體的活力,集聚創新要素,促使信息、資金、人力在各創新主體間有效流通,降低創新成本,提高創新效率,最終以科技創新驅動產業結構優化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