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公司治理結構與中小股東權利保護

田珺

〔內容提要〕公司一直在市場經濟中發揮著中堅力量，而中小股東作為公司獲得資金的重要來源理應受到相應的保護。但在現實生活中，中小股東的權利往往被忽略甚至被侵害。究其原因，是我國目前的公司治理模式存在一定缺陷，對于中小股東的權利保護略有不足。本文針對傳統公司治理結構的缺陷、現代公司治理結構的發展以及在此基礎上如何完善對中小股東的權利保護進行了探討。

〔關鍵詞〕公司治理結構 中小股東權利保護 證劵監管

在實際中企業的大股東常常處于優勢地位，而中小股東權益經常被大股東侵犯。公司作為一種法律擬制的主體，其最主要的特征之一就是在于公司得通過內部治理結構完善其運作。因此，探討中小股東權利保護之前，必須先分析公司的治理結構。

一、傳統公司治理結構的缺陷

萬科集團在2015年“股權之戰”之前一直被認為是行業的標桿，其公司的治理結構也被外界所稱贊。萬科集團采取傳統的“三權分立”的模式，即股東會、董事會和監事會，三者相互獨立彼此監督，但2015年的“股權之戰”則充分暴露了這種傳統的公司治理結構的缺陷。

雖然董事會的成員是通過股東會選出，但是某些原因也會造成董事會成員實際上也是管理層的發言人。如WK集團，WS為該集團的創始人，其在集團的地位以及最初管理者的原因，使得整個董事會成員是WS團隊的成員，董事會意志屈從于WS團隊的意志。最明顯的表現是，為了反抗BN集團，WS團隊作出了停牌的決定，在股向走勢情況大好之下突然停牌對中小股東的利益造成了極大地損失。在停牌期間，WS團隊為了引進新的集團購買股份，對抗BN集團，作出大幅度讓利，這明顯損害了中小股東的長期利益，而整個董事會為維護管理層的利益，并未對此舉提出異議。而監事會也沒有發揮其應有的職能，雖然監事會的成員由股東選舉產生，同樣因為資本多數決定的基本原則，監事會也被大股東掌握在自己手中。雖然我國公司法在修訂時引進了美國的獨立董事制度，但實際上并沒有什么效果，監事會已經是被大股東所掌握。如在整個事件中，監事會成員與董事會成員為了維護管理層的利益，即使很多中小股東在WK股東大會上提出WS團隊作出的決定會損害自己和集團的利益，監事會也并未有所作為，只要是董事會通過的決議，監事會都沒有不同意見。另外，在復牌之前也有很多中小股東去向中小投資者服務中心反映其權利得不到保護的問題，但是該中心也只是呼吁涉事各方進行對此問題的談判與解決，并沒有起到實質性的作用。從此事件中也可以看出，我國目前證券監管存在一定問題，公司在違反相關規定時，只對其主要工作人員進行一定處罰，違法成本較低，同時監管機關的威懾力度也不夠強大。

二、現代公司治理結構的發展

目前，全球主要有兩種公司治理結構，一是以美國為代表的英美模式；二是以德日為代表的大陸模式。美國治理結構的特點是沒有監事會，只有董事會和股東會，股東與管理層相互獨立，董事會擁有絕對的領導權，監督主要靠外部分散的監督，并且監管力度大，在一定程度上強化了管理人員的責任。德國的治理結構最主要的特點是大銀行在一定程度上掌握著公司所有權，股東、職員、銀行利益緊密聯系，對公司的經營者形成一定制約，監事會中必須吸收職工代表，并且所占比例達50%。日本治理結構則是在德國的治理結構基礎之上又參考了美國的治理結構特點，主要體現在其一方面遵循從業員主權，在公司工作一定時間的員工可以分得公司股份，也可以參與公司的決策，另外一方面又規定了監督機構分為內部監督與外部監督，且以外部監督為主。

我國的公司法大量借鑒了國外的先進經驗，又因為我國是大陸法系國家，所以關于公司治理結構是在以德日為代表的大陸模式基礎上，并在一定程度上借鑒了英美模式有關規定。但是，隨著世界信息交流的普遍，兩種公司治理模式也出現了求同存異的狀況。

公司治理結構只是制度上的選擇，其理應隨著現實生活的發展而不斷革新。我們可以參考兩種模式的優點，對我國公司治理結構進行改進。股東大會仍然是公司最高的權利機關，享有絕對的領導權，董事會成員應該包括中小股東、職員等利益相關者，讓其參與公司決策與治理并具有一定的表決權，這樣可以達到分化公司控制權、優化股權分布的目的。至于監事會，我們可以采用內外監督的方式。在內部，監事會的成員可以吸收中小股東。在外部，則可以聘請獨立的董事對公司監督。

三、中小股東的權利保護

在現代公司治理結構下，雖然有對中小股東的保護，但是想要更加全面的保護中小股東的權利則需要更進一步細致的規定。筆者認為，想要在現代公司治理結構下完成對中小股東的保護，需要從以下三個方面進行。

1.降低中小股東的行權門檻。降低中小股東行權標準可以通過完善累積投票制度完成。累積投票制度設置的初衷即是擴大中小股東的投票權保障中小股東的權利，我國公司法對其有明確的規定。通過相關法條可以發現，公司法對于是否使用累積投票交予公司自主決定，但從前文分析WK集團事件時可以看出，讓大股東主動去限制自己的權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此應強制規定公司實行累積投票制度。

2.規定大股東誠信義務。WK集團與HS集團在交易時，刻意隱瞞自己的交易情況，進行惡意輿論造勢引導廣大投資者，最后給中小股東造成一定消極影響。因此，股東的誠信義務中小股東權利的保護很重要。目前，我國對大股東的誠信義務規定處于空白狀態。為了更好地保護中小股東的權利，我國應考慮規定大股東的誠信義務。

3.加強股利決策的監督。中小股東進行股票投資的最主要目的是股息分紅，但在WK集團“股權之爭”中我們明顯可以看到，侵害股東權利的方式之一就是損害股東利益。為了引進新的投資團體，WK集團不惜大幅度讓利，惡意忽視中小股東提出來的質疑。若要減少此類情況出現，就應明確股利監管的力度，明確保護中小股東的股息分紅的要求，在公司無故侵害股東股息時，監管機關有權強制公司及時說明原因，使中小股東及時了解公司相關信息。同時，讓公司提供歷史分紅信息進行對比，避免中小股東因了解不足而產生誤判。

四、結語

WK集團事件表明，傳統的公司治理結構很難去保護中小股東的權利，表面上傳統的公司治理結構是三權分立，實際上是大股東和經營者的競爭，中小股東占有一定的股份，但不能影響大股東和決策層的決定。若要真正做到對中小股東的保護，一方面要推進公司治理結構的現代化，另一方面也要明確關于中小股東保護的規定。

（作者單位：新疆師范大學政法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