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眉語
頸椎病
我試著讓自己的生活
從壓迫點中解脫出來
眩暈、刺痛、窒息
死死勒住了我。我拼盡全力
也解不開套索
眼前,無數螞蟻圍攻了一棵
勒滿鐵絲的樹
噬咬的聲音,左或者右
我們可以選擇性地看興浦路
我很快又轉回頭來
左邊逝去的
右邊未盡的……
鐵絲嵌入太深,我聽到它
咯吱咯吱響著
像咬緊的牙關,以此
來對抗有病的時代
那棵櫸樹的一部分枝葉垂下來
另一部分換了紅色新衣
再往季節深處走
就能看到它脫光葉子的枝干
替我向生活伸出脖子
我也試著抬頭,拉伸,忍住……
越痛,越得往后仰
才能讓突起的骨頭
回歸本位。好吧
我們和樹毫無區別
和天空囚禁的藍也沒什么區別
烏云滾滾,隱隱傳來熟悉的咳嗽聲
軟? 件
觸摸。你通過我想抵達
指尖以外的地方。人們在那里聚集
排著長長的隊
不小心淹沒在宏大敘事中
又被抒情咔嚓一口吃掉
復制就是這樣誕生的
刪除也是
守在時間的出口
我提著沉重的行李,對新鮮的空氣
忘記了粘貼,因此
我常常灰頭土臉,被明天的秩序
一次次重新編譯
一些聲音在紙上吧嗒吧嗒走來走去
替它解決掉路
但很快就淹沒在更大的聲音之中
只有影子留下來
被垃圾站回收,你觸到它的時候
硬邦邦的,已經冰涼
拖延癥
是生存的擠壓
還是大腦的信息超載
更多的時候,舉棋不定
頭頂的烏云加深了
壓迫的濃度
讓我覺得沉重
關于“音樂、詩歌”
我認識這些詞
像建造出來的偶像
一個普通人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