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從“宇芽案”來看,目前規制非婚同居家庭暴力事件存在立法缺失與司法問題。規制非婚同居家暴 適用《反家庭暴力法》《治安管理處罰法》《刑法》,但存在著舉證難、認定難,人身安全保護令申請難,非婚同居 中家暴者施暴成本低等問題。依法規制非婚同居家暴行為,應完善《反家庭暴力法》,設立非婚同居協議制度, 完善反家暴聯動機制,將家暴者列入失信名單,以預防和制止家庭暴力。
關鍵詞:非婚同居;家庭暴力;法律適用;司法困境;法律規制
中圖分類號:D923.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CN61-1487-(2020)09-0072-04
2019 年 11 月 25 日,公眾人物、仿妝網絡紅人宇芽 通過微博將前男友光偉正的家暴行為曝光;2019 年 12 月 15 日,宇芽就家暴事件接受央視《今日說法》欄目專訪;2020 年 3 月 7 日,央視再次聚焦該案例重申反家暴 問題。該事件在引起民眾廣泛關注的同時,也引起法學 界對非婚同居中家庭暴力問題的思考。
現代社會非婚同居現象已較為常見,由此產生的家 庭暴力行為也時有發生,而我國現行法律對于非婚同居 秉承不支持、不反對的態度。結合我國現有法律規定與 司法實踐,筆者發現,對于非婚同居中的家庭暴力案件, 在具體適用相關法律時存在一定難題,但非婚同居中的 家庭暴力行為卻從未因法律的缺位而減少,在司法實踐 中此類案件面臨著家庭暴力舉證難、認定難,受害人申請 人身保護令受到嚴格限制、施暴人家暴成本低等現實問 題。本文現就非婚同居中家庭暴力的法律規制作一探討。
一、相關概念的界定
有效保護非婚同居關系中家庭暴力受害人的合法權 益,前提是準確界定相關概念,由于現行《反家暴法》對 于家庭暴力已有明確界定,現對非婚同居的法律概念進 行界定。
(一)相似概念的厘清
首先,非婚同居不同于非法同居。在《〈婚姻法〉司 法解釋一》出臺以前,尚未締結婚姻關系的單身男女之 間的同居行為一般被認定為違法行為,而這與民法“法 無明文規定即可為”的法律理念相沖突。我國并沒有法 律明確禁止均無配偶的男女雙方同居,根據新《婚姻法》 及《〈婚姻法〉司法解釋二》的相關禁止性規定,非法同 居是指重婚以及有配偶者與他人同居的行為,這與本文 所研究的非婚同居屬于不同的法律概念。
其次,非婚同居與事實婚姻在法律上并不等同。《婚 姻登記管理條例》將非婚同居與事實婚姻進行了明確的區分,法律明確承認事實婚姻,滿足事實婚姻的雙方當事 人存在法律上的夫妻關系,雙方之間的財產關系和人身 關系也隨之建立,而非婚同居行為并不會產生上述法律 效果。
(二)非婚同居的概念
筆者借鑒現行立法規定與學理闡釋的合理性,將非 婚同居定義為:均無配偶的男女雙方基于完全自愿,未履 行締結婚姻的法定程序而較長時間相對穩定地共同生活 在一起的伴侶關系,有以下構成要件:
第一,主體特征:非婚同居的主體為異性,綜合考慮 世界各國對于同性同居的否定態度與我國的傳統倫理觀 念,將同性主體排除在非婚同居以外。
第二,實質要件:并不要求男女雙方完全滿足結婚的 實質要件,患有婚姻障礙的男女一方在一定情形下可以 與他人成立非婚同居關系。
第三,主觀特征:雙方對于不登記結婚而共同生活的 同居模式達成合意,排除一方采用欺詐、脅迫或者第三方 從中干預等損害一方自由意志的情形。
第四,客觀特征:共同生活達到一定時間且具有相對 穩定性,界定雙方是否共同生活的標準至少應當涵蓋空 間、情感、經濟聯系等要素,將雙方之間的情感與經濟的 聯系作為主要要素。是否構成非婚同居,還需要考慮雙 方共同生活所穩定維持的時間,借鑒羅馬法時效婚姻將 一定時間作為非婚同居成立且生效的要件,時間維度短、 關系存續不穩定的共同生活并不符合本文的保護傾向, 本文所論非婚同居應當在時間上維持較長的跨度 [1]。
最后,對于是否以“對外公開”作為非婚同居的要件, 筆者持否定態度。是否公開并不會減輕受害人在受到家 暴時的舉證責任,同時雙方當事人選擇非婚同居而不是 締結婚姻,一定程度上也有隱私化這段關系的考慮,并不 能強制要求當事人必須公開同居關系。
二、規制非婚同居家暴的法律適用
考慮到非婚同居成因復雜、牽涉諸多法律糾紛且整 個社會對其尚未形成廣泛共識,同時為了保護現有婚姻登 記制度,我國法律對于非婚同居的規制目前尚處于空白狀 態,對于非婚同居中的家暴行為,只能適用相關法律進行 規制,而在適用相關法律的過程中,也存在一定的問題。
(一)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反家庭暴力法》
近年來類似宇芽家庭暴力的案件發生不在少數,在 宇芽案發酵幾天之后,明星蔣勁夫被爆出對新女友拳打 腳踢。不得不承認,較之以往,《反家暴法》實施三年多 以來,在保護非婚同居受害人合法權益方面確實起到了 很大的作用,而這部法律同時存在一些立法遺憾之處。
《反家暴法》只有三十八條,內容不夠細致,在具體實施 過程中存在一定困難,比如“具體什么程度算作家暴”“人 身保護令核發的具體規定”及“共同生活界定的標準”等。
《反家暴法》突破傳統立法規則,采用“同居事實說”的 部分主張,但是在法律適用上仍采用“參照”而并非直 接適用,雖然“參照”在效力適用上具有“準法”之法 律屬性,但是部分法律工作者仍舊認為非婚同居中的家 暴行為不能適用《反家暴法》,這無疑是一線法律實踐中 亟待解決的難題。
(二)適用《治安管理處罰法》
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條例》的規定:“對實施家庭暴 力尚未構成犯罪的可處以 15 日以下的拘留,200 元以 下罰款或警告”。宇芽案件中,前男友在電梯間拖拽、毆 打宇芽的行為,嚴重侵害宇芽的人身權益,經過對相關證 據的認定,重慶警方對宇芽前男友光偉正作出行政拘留 20 天的處罰決定。
在適用《治安管理處罰法》的司法實踐中,對于家 暴行為一般最高拘留 15 天,這很難從時間上對施暴者進 行懲治。在本案中,由于在宇芽遭施暴未致重傷以上傷 害程度的情況下,合并執行拘留施暴者 20 天已算罕見。
(三)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
按照法律規定,家暴所涉及的罪名最常見的是虐待 罪與故意傷害罪。《刑法》第二百六十條將家庭成員以 外的非特殊主體排除在虐待罪主體之外。處于非婚同居 關系的宇芽與前男友,并不屬于法律規定的家庭成員,在 學理上也不滿足家庭成員標準,雖然前男友多次對宇芽 施暴,但是由于我國罪刑法定原則的強制性規制,也不能 按照虐待罪對此案進行刑事追訴。前男友多次對宇芽實 施暴力,這顯然是一種故意傷害行為。但是刑法規定,故 意傷害將輕傷以下的傷害行為排除在刑事案件立案追訴 范圍外,前男友施暴宇芽的行為實屬惡劣,在電梯中對宇 芽進行拖拽,但依據宇芽所掌握的證據,難以證明她受到輕傷及以上傷害,并不能夠對其男友進行定罪。①?嚴重的家庭暴力還可能會構成刑法中侮辱罪,但是由于刑法上對于侮辱的定義過于狹隘,造成現實中對侮 辱罪的法律認定存在偏差,被施暴方的權益保護訴于《刑 法》也存在一定阻礙。
三、規制非婚同居家暴面臨的司法問題
(一)非婚同居暴力舉證難、認定難
“宇芽事件”發生后,輿論幾乎全部倒向宇芽一方, 而獨立性是司法審判基本屬性,宇芽要想從法律上懲治 前男友 , 只有通過提供充分的證據證明其主張或者通過 法官主動進行審查來證實確實發生了侵害,當事人宇芽 表示,后悔沒有在第一時間保留證據,導致錯失了進行傷 情鑒定的機會。
據統計,司法審判中家暴認定率極低,目前尚且不足 百分之十,其原因在于舉證難,施暴者往往會對受害人采 取一些管控措施,加之雙方之間經濟條件、體力懸殊,被 施暴者與施暴者之間的情感依賴,被施暴者保留證據意 識較弱等因素,使得被施暴者難以保留合法有效的證據。 根據現行的訴訟法律制度規定,此類案件舉證責任分配 仍遵循“誰主張,誰舉證”的原則,而處于弱勢的受害人 舉證責任過重,需要承擔舉證不能帶來的敗訴風險。
在私密性極強的非婚同居還沒有被大眾認可的情況 下,司法機關如何有效介入成為一大難題。《反家暴法》 創設性規定了執法機關對于前期的輕微家暴行為有出具 告誡書的權利,但是據北京為平婦女權益機構的不完全 統計,在 167 個派出所《反家暴法》的普及率不足 10%, 作為反家暴一線的部分公安人員仍存在“非婚同居不光 彩,不受法律保護”的觀念,接到報警后將這類案件作為 一般治安案件處理,出警后也只是做個簡單的筆錄,不滿 足法定筆錄在后期作為證據使用的條件。
(二)人身安全保護令申請難
《反家暴法》規定了人身安全保護令制度,但一些司 法人員并沒有從設立目的上深刻理解這項制度。保護受 害人的人身安全、降低施暴人再次實施暴力行為的可能 性是設置人身安全保護令制度的根本目的,因此只要存 在發生危險的可能性,法院就應當依申請發出保護令,但 是現實中多數法院需要申請人提供強證明力的證據。同 時,相對于被法律認可的婚姻關系,非婚同居關系維系時 間短、穩定性差,非婚同居受害人在申請人身保護令時, 法官受制于緊缺的司法資源與繁重的工作量,多認為受 害者只要離開施暴者(自行單方解除同居關系)即可, 頒發人身保護令并不是必要的。筆者在“裁判文書網” 上將“非婚同居”與“人身保護令”作為關鍵詞進行檢 索,就沒有檢索出匹配案件。在司法實踐中,像宇芽一樣成功申請到人身保護令的受害者只占極少數,受害者在 離開施暴者以后,仍面臨著受到人身傷害的風險,從情感 與精神聯系上來說,非婚同居中即使出現家暴行為,受害 人想要斷掉關系也沒有那么容易。
(三)非婚同居中家暴者施暴成本低
《〈婚姻法〉司法解釋二》從根本上否定只解除非婚 同居關系的可訴性,雙方當事人基于合意選擇的同居模 式也可以合意解除或者單方解除,雙方之間的非婚同居 關系并不能通過法律程序歸于消滅,只有非婚同居關系 涉及財產與子女糾紛時,法院才會依法受理。但是多數 非婚同居家暴受害人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訴求金錢或者子 女權利,而是想要擺脫施暴人的暴力控制。而作為主導 者的法官多以結案為目的,采取介入的方式,將受害人對 于家庭暴力的指控邊緣化,強制性忽略更多被應用于非 婚同居家庭暴力案件中 [2]。在很多案件中,法官雖認定 施暴證據,但是在裁判結果中卻很少認定施暴人構成家 庭暴力并且加以處罰,僅對財產與子女糾紛進行解決。 例如董帥與王雅東同居關系糾紛案②,法院雖對被告提供 出警記錄及保證書予以認定,但是在判決中并未支持原 告的訴求,對單獨解除非婚同居關系,采取完全否認的態 度并不利于保護受害者合法權益。
在婚姻關系中無過錯方在過錯方有家庭暴力行為訴 訟離婚時,可以獲得離婚損害賠償。而非婚同居法定財 產制為分別財產制,在非婚同居財產訴訟中,施暴人在經 濟上并不會有所損失,非婚同居受害人并不會由于受到 施暴人侵害而多分得財產或者獲得經濟損害賠償。
除此之外,施暴人在與受害人解除非婚同居關系后, 多數情況下不會因為實施暴力行為而留下案底,這與家 暴行為認定難問題有關。由于非婚同居關系的強隱私性, 施暴人并不會被貼上家暴者的標簽,這也增加了其對下 一位同居者施暴的可能性。在宇芽案件中,施暴者光偉 正的兩位前妻都曾受到過家暴,但是從宇芽所掌握的資 料來看,其家暴行為被法律和社會所掩藏了。
四、依法規制非婚同居家暴行為的建議
(一)完善《反家庭暴力法》
《反家暴法》作為唯一一部將非婚同居關系納入保 護范圍的法律,在處理非婚同居家暴案件上起到了很大 的作用,建議從以下幾個方面完善《反家暴法》。
一是頒布具體地方性法規。《反家暴法》實施已有 三年之久,但其相關規定較為原則,實踐中出現了一些新 情況新問題,需要在地方立法中予以細化和明確。目前 只有山東、湖北、湖南 3 個省份制定了反家庭暴力地方 性法規,廣東也將相關草案提請省十三屆人大常委會第 十五次會議審議。為確保《反家暴法》的有效實施,應當由地方立法機構細化反家庭暴力的制度規定。 二是合理分配舉證責任。本文所舉案件中宇芽作為受害人,掌握的證據尚不足以進一步對其前男友提起控 訴。在蔣勁夫家暴案件中,如果新女友的控訴屬實,疑施 暴者蔣勁夫故意隱匿證據造成證據缺失。結合司法實踐, 綜合考慮非婚同居的隱蔽性與總體社會認可度尚低的現 實情況,建議有條件實行舉證責任倒置原則,將“誰主張、 誰舉證”與“舉證責任倒置”的舉證責任相結合適用, 在原告能夠提供證據證明其確實受到侵害,且此侵害時 由被侵權人引起的情形下,舉證責任將由被告承擔。而 當被告否認卻無法通過提供相應證據證明時,法院可以 推定被告為施暴者,由此認定存在家庭暴力事實并依法 予以處理。
三是細化和明確同居關系中人身保護令制度。在宇 芽家暴事件爆出的當天,重慶市高級人民法院官網公布 了《人身安全保護令工作指引》,細化和明確了人身安全 保護令的申請主體、申請條件、申請材料、立案受理、審查 程序、證明標準、裁定內容、裁定執行等內容。此外,該指 引第 14 條將人身保護令申請條件中高度蓋然性標準予 以剔除,法官可以根據現實情況對于家暴存在與否進行 判定,這有助于解決法官簽發人身保護令的現實問題,更 多的自由裁量權交到法官手中,一定程度上消除了法官 的后顧之憂,有助于提高人身安全保護令的質量、效率和 效果。
此外,法律需要明確非婚同居者同居多久才可以申 請人身保護令,從法律角度推進人身保護令制度的完善 以及實現非婚同居受害人與一般婚姻家暴受害人的平 等,防止法官由于非婚同居關系易表面解除而不予頒發 人身保護令。
四是建立過錯方損害賠償制度。在婚姻關系中,我 國《婚姻法》賦予無過錯方受到家庭暴力時請求離婚損 害賠償權。筆者認為,對于基于雙方共同意思表示行為 的非婚同居,也應當采取類似的懲罰機制。由于一方的 法定過錯行為,比如施行家庭暴力行為,導致另一方解除 同居關系的,類比違約責任,施暴方的施暴行為對于受害 人的同居期待權造成了無法達成的損害,也就是永久期 待權的落空 [3]。同居關系的終止造成了無過錯一方的感 情損失,在處理案件時應該對過錯方采取財產性懲罰措 施,比如少分財產或者判令過錯方給予無過錯方一定損 害賠償。
(二)創設非婚同居協議制度
按照傳統觀念,男女雙方兩性結合組建家庭是社會 的常態,家庭肩負著傳宗接代的使命。隨著社會經濟的 發展與民眾觀念的變化,非婚同居這一生活共同體也踐行著家庭的職能,在實際生活中,非婚同居承擔著“試婚” 功能。但是不同國家的大部分實證研究發現,具有自選 擇性的同居與婚姻穩定性之間呈現負相關,隨著法制對 于婚姻穩定性的規制,非婚同居現象更加普遍,但是非婚 同居維持時間一般較短且較不穩定。據統計,只有不到 10% 的同居時間超過五年。由于現行法律并未承認這種 非婚同居關系,導致雙方在同居期間以及解除同居關系 后產生的解決問題訴求難以得到支持。筆者認為,非婚 同居更多體現著當事人的意思自治,可以參照民法中的 合同制度,創設非婚同居協議制度。這并不代表我國法 律承認非婚同居關系,而是有條件地從法律層面承認非 婚同居協議,雙方自愿簽訂的同居協議的成立與生效要 件可以參照一般民事合同,在協議規定中納入家暴侵害 及其他糾紛的具體處理辦法,這樣在雙方產生糾紛時,可 以先參照協議進行處理,雙方沒有協議的,按照現行法律 進行處理。
(三)完善反家暴聯動機制
宇芽事件發生后,活躍在反家暴一線的重慶市婦聯 及時同宇芽取得聯系,并且提供維權服務,隨后重慶市公 安局江北區分局將介入調查的實況通過微博向大眾公 布,積極回應“希望執法部門能高度重視”的社會公眾 期待。由此可以看到,當地婦聯、公安、法院共建的“鏈 條式”內外聯動處置機制有力地保護了家庭暴力受害者 的合法權益,案件獲得了較好的處理。
各級政府、司法機關、人民團體、社會組織、居委會、 村委會、企事業單位在推動反家暴工作中具有重要意義。 建議建立多部門合作機制,完善健全維權工作網絡,積極 推進包括預防、介入、制止、懲處、救助、服務等在內的家 庭暴力社會干預體系,各有關單位可以根據各自職責,具 體制定處置家庭暴力的工作流程;創設首接責任制,即具 體家暴行為涉及到多個部門的共同處理時,將首先接到 家庭暴力反映、投訴和求助的單位定為主要處理方,其他 單位需要主動協助進行處理;建立家庭暴力受害人投訴 的受理、跟進和轉介等制度 [4]。
值得注意的是,對于非婚同居反家暴制度,需要同一 般婚姻關系反家暴制度一視同仁,有關部門不得對非婚 同居受害者態度上輕視、行動上懈怠。
(四)將家暴者列入失信名單
2019 年 6 月 1 日起實施的《湖北反家庭暴力條例》 規定,對于違反安全保護令的失信人進行失信聯合懲戒, 同年 12 月 1 日通過的《貴州省反家庭暴力條例》將違 反安全保護令的施暴者納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 [5]。將家 暴者列入失信名單,不僅可以依法懲處施暴人,同時可以 有效增加反家庭暴力的震懾力。尤其是對于非婚同居關 系,雙方當事人有權知曉另一方是否實施過暴力行為,從 而及時止損,達到預防和制止家庭暴力之目的。
五、結語
非婚同居在一定程度上承載著家庭的社會功能,有 其存在的必然原因,也有其游離于法律大門之外的難言 之隱,非婚同居中的暴力行為作為現代法制社會的一個 痛點,需要通過法制予以規制。近年來,隨著社會主義法 治進程日益完善,對于非婚同居中受害人的權益保護也 日漸完善,相信在不遠的將來,類似宇芽一樣的受害者能 夠足夠勇敢地運用法律武器維護自身合法權益,對家暴 說再見。
注? ?釋:
①對于陌生人施暴于他人的行為,可以按照涉嫌尋釁滋事罪進 行法律追責,但是由于此案雙方之間存在感情糾葛,實踐中 一般不以尋釁滋事處理。
②案號為(2018)內 0102 民初 4040 號。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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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夏凡 .《反家庭暴力法》中的救濟機制研究 [D]. 合肥 : 安 徽大學 ,2016.
[5] 人大動態 [J]. 上海人大月刊 ,2019(5).
作者簡介:雷飛亞(1999—),女,漢族,山西呂梁人,單位 為安徽農業大學人文與社會科學學院,研究方 向為民商法。
(責任編輯:朱希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