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棋
[摘 要] 鄉賢文化以其嘉言、善行、敦厚、民心和民風,涵養文明鄉風,使核心價值觀在鄉村深深扎根,為鄉村振興積聚強大動力。本文主要探討鄉賢文化在溫州貧困鄉村治理中的作用、溫州鄉賢文化建設的阻礙及原因以及如何利用“溫州模式”優勢促進溫州市農村區域經濟共同發展。
[關鍵詞] 鄉賢文化;貧困;鄉村治理;溫州模式
[中圖分類號] D422.6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674-7909(2020)14-58-5
促使新鄉賢文化融合新時代內涵文化體系在鄉風文明建設中發揮更大作用,促進新鄉賢文化建設、縮小城鄉差距,解決好“三農”問題是目前鄉村治理的首要任務。新鄉賢文化徹底摒棄傳統文化中尊卑有別觀念,倡導平等觀念,引導和熏陶農民形成正確的價值觀,教化農民提升自我約束能力,從而進一步推動鄉風文明建設,促進鄉村社會穩定、祥和。
1 以鄉賢文化為特色的溫州貧困鄉村治理模式概述
汲取傳統優秀文化的寶貴經驗和智慧,掌握其精髓,對治理鄉村、豐富現實生活具有深遠意義。
1.1 溫州鄉賢文化概述
鄉賢文化是伴隨鄉土社會應運而生的,源于鄉土詮釋崇德向善。“鄉賢”是在鄉村社會建設、鄉村公共事務、風習教化、地方自治中做出貢獻的鄉賢之士,是鄉村德行高尚的人。古代溫州是以農村為主體的社會,與傳統中國社會所有農村類似均有自己的鄉賢,鄉賢是道德品行高尚,具有學問功名,為鄉村公共事務竭盡心力,有善行義舉,為一方百姓造福,為地方自治盡心盡力,在維持鄉間社會禮儀上竭盡全力,被大家公認并有口碑的人。早在明代《溫州府志》中就記載了入鄉賢祠的先賢31人,其中9人屬于明代溫州城永嘉場地區[1],古代永嘉場地區是溫州市一個縣的很小一部分,而在這么小的區域內涌現出的鄉賢人才所占比重之大是讓人難以想象的。溫州人文的發展、文化血脈所形成的優良基因延續至當代出現了4位院士,還有多位知名學者,涌現出的新鄉賢人才在各個學科領域中均有眾多建樹。傳統的鄉賢通常以“修身、齊家、治國”的人文理想作為為人處世的哲理。古代溫州文獻記載以王氏兄弟為鄉里公共事務做貢獻的事跡最多,兄弟二人為溫州府學、白鹿書院、東甌王廟等捐資,為地方做了很多善事,王氏兄弟的善舉與其家訓有密不可分的關系。王氏家訓中吸收了傳統文明精華,繼承了永嘉學派思想精髓。南宋時期永嘉學派思想不僅重視自身率先垂范,更是強調修實政、行實德。王氏家族強調無論是著官服還是穿草鞋,都要以訂立的家訓家規為準則,強調做人要敦親睦鄰、以利予人、以德養財、戒貪去奢。王家兄弟好行德于鄉、善行義舉造福鄉里,形成了良好的鄉賢文化傳統。得益于鄉賢文化熏陶,這種優良家風的傳承帶動了當時該地社會風氣上升。在當今社會中鄉賢治理的生存土壤雖已不復存在,但農村社會自我管理體制的形成由來已久,且符合中國歷史傳統,因此營造新鄉賢文化,運用“新鄉賢”治理新時代農村勢在必行。
改革開放后,鄉村空心化、荒蕪化等問題日趨嚴重,鄉村社會結構發生很大變化。在鄉村邊緣化背景下,急需挖掘新鄉賢群體建設新時代農村,基于此,“新鄉賢”文化應運而生。新鄉賢文化作為當代一種優秀文化,不僅融入了先進的現代文明因子,而且傳承了溫州歷代名賢積淀下來的傳統文化、優秀價值理念。新鄉賢文化無形有神,作為精神力量雖是無形,但將其嵌入有形的東西中,通過客觀衡量新鄉賢文化價值,就能獲得更多認同。新鄉賢繼承傳統鄉賢積極因素,將其汲取作為鄉村治理的寶貴資源而延續發展,其是在新制度下成長發展起來的新生事物,是對傳統的超越與發展。賦予鄉賢文化以時代新內涵,把弘揚溫州人精神與時代新精神相融合,將現代性與鄉土性相融合,推進新鄉賢文化建設,有益于推動鄉村治理。
1.2 鄉賢文化下貧困鄉村治理的溫州模式
“溫州模式”是以鄉村、城鎮為單位進行少數幾種商品的生產,產銷環節采取家族式的運營方式,銷售方式靠人海戰術全國撒網布滿經銷點,經銷點不僅要負責產品的銷售,還要負責原材料采購與市場信息反饋。溫州模式是以個體作為經營主體、以家庭為基礎、以城鎮為依托、以市場為導向、以農村鄉賢能人為骨干的市場體系相融合的非農產業的發展模式。溫州模式在發展初期不僅沒有政策扶植,而且國有經濟支持力度小,也沒有外資投入[2],其基于生存的基礎下逐步發展起來。溫州模式的農村產業方向就是農村工業化發展,以發展民營經濟為主,通過市場化來促進工業化,發展家庭工業并非離鄉,而是“離土不離鄉”。鄉村治理下溫州模式發展特點主要包括以下幾方面內容。
1.2.1 商品經濟傳統與群體經濟理性。溫州市自古代以來就形成了發達的傳統商品經濟,人口壓力持續遞增使社會經濟發展以商品經濟為主,社會分工持續發展為本地區知識積累創造了條件,形成了本地區特殊人力資本。溫州市常態化商品經濟在長期發展中形成了一種重商主義群體,此群體不同于主流“農本意識”群體,他們依托傳統農業經濟為基礎不斷向外擴展經濟循環,并以此維持經濟與人口承載能力的相對平衡。唐宋時期溫州市土地資源相對豐富,這一時期對土地資源沒有明顯約束,在治理土地方面的需要并不強烈,以手工業陶瓷、造紙業、造船業為主要經濟發展方向。南宋時期,許多溫州人為謀生開始學習手藝,推動了手工業的進一步發展[3],且生產專業化程度大幅提高。明清時期,專門從事商業的人數增多,使得溫州市商業活動十分活躍,緩解了溫州市人地矛盾。隨著清朝康乾時代福建移民的持續涌入,人口壓力日趨嚴重,加劇了資源稀缺程度。到了清末,人口持續增長使土地資源超出負載力,人地矛盾尖銳,原有經濟循環日益滿足不了快速增加的人口需求,迫使部分民眾向海外發展。自唐宋以后,社會出現世俗化、平民化傾向,雖形成了比較穩定的傳統商品經濟,但對外貿易仍是溫州市經濟不可缺少的部分。宋室南遷將溫州區位劣勢徹底改變,由此將市場空間擴展,改變了溫州人的意識形態,促使其群體經濟理性意識成型,群體經濟理性的成熟集中體現在南宋永嘉學派思想的提升。溫州市土地和自然資源相對人口數量來說十分貧乏,這逼迫溫州探索出傳統農業經濟以外的發展之路,并尋求出生存的區域群體系統理性。
1.2.2 村莊共同體和社群意識。溫州人的家族意識在外來移民持續增加中不斷強化。在村莊共同體廣泛家族主義意識形態中,溫州人逐漸學會采用向外開放的方式尋找新的發展機遇,并以“泛家族主義”為原則在政治、經濟、文化等領域中進行合作,通過社群共同體的教化在社群成員之間將民間結社意識內化于一代又一代。溫州市較為突出的一個現象是自改革開放以來家族主義開始復興,許多手工業、農副業的發展不斷向外拓展市場,促使其社群意識、共同體帶有一定開放性,并利用開放社群來建立更加寬闊的社群網絡,進一步推動社群從封閉轉化為開放的區域社群。社群意識的進一步內化需通過構筑一套民間共同知識來實現。相關的民間說唱鼓詞、信仰則成為民間共同知識價值觀教育和進行傳播的主要載體。溫州市以民間鼓詞為載體的民間文化及溫州信仰成為宣揚跨越更大社群共同體的教化工具,通過社群經歷無數次的“民間信仰、民間說唱鼓詞”的“傾聽”體驗,把教化內容神秘化后運用于形、交流于口,并將其內容爛熟于心,從而形成規則,促使其不斷規范自身行為,并形成一種持久的內在激勵因素。
1.2.3 傳統社會資本歷史積累與前現代的躁動。隨著溫州市經濟的發展,突破了一開始溫州人迫于生計而外出的思想,現如今溫州人外出更多的是出于自覺尋找機遇。這張遍布全國各地的“移民網絡”成為溫州人的一種獨特“生意網”,傳遞著管理的信息與知識,攜帶著人員流動、市場和技術,裹挾著溫州人的資金,這張網絡成為溫州人生產要素集聚的獨特方式。近百年來,人口快速增長,土地資源滿足不了農村勞動力耕地要求,大量隱性失業人員使得溫州市農村人口與土地之間的關系更趨緊張,在這種生存壓為的逼迫下,加之近百年沉淀的濃厚的工商意識,多年孕育的自發工業化的沖動促使其大規模向區域外移民,進一步緩釋了區域內人口壓力。溫州人致富的內在沖動是歷史經驗的結合物,是基于現實經濟生活處境所迫的一種無奈選擇,當外界環境為其創造機會時,區域內的所有力量就會無法抑制這種沖動,而通過發展工商業來實現自身發展。我國改革開放為溫州人提供了這種機會,傳統計劃經濟意識形態的松動將溫州人積壓了百年的沖動暴發成一場自發工業化的轟轟烈烈的大浪潮。溫州人憑借先發性的市場嗅覺,在缺少任何其他要素積累的狀況下,開始了區域經濟發展歷程,這一歷程以農村工業化進程為起點逐步向全國乃至世界蔓延。
2 鄉賢文化在溫州貧困鄉村治理中的作用
在傳統農村,鄉賢是集教育與文化于一體的先進分子,是鄉村文化推廣的主力軍。而新時代的鄉賢為農村治理提供強大的人力資源,他們生于本土、扎根本土,是從鄉村走出去的成功人士[4],也是從村民中脫穎而出的能人,他們不僅有傳統文化底蘊,而且思想觀念相對開放,了解一定的治理理念。因此,要增強鄉賢回歸的吸引力,讓鄉賢回到家鄉用新觀念、新知識支持家鄉建設。農村貧困地區的治理不僅僅是經濟建設,更要從鄉風文明、風俗文化、環境治理等多個方面進行建設,在原有鄉賢文化基礎上,將新時代特質文化融入其中進行推動。
2.1 加快農村治理步伐
在鄉賢文化影響下,借鑒“溫州模式”推進鄉村治理的進程。鄉賢文化思想觀念是農村基層治理脫貧的關鍵因素,為基層治理工作提供理論基礎。要想擺脫農村貧困狀態,產業應向多元化模式發展[5]。鄉賢文化將現代社會發展需求與鄉土情懷有效銜接,并在農村治理體系中發揮重要作用。鄉賢文化與鄉賢治理兩者相輔相成、互相促進,缺一不可。新鄉賢文化將傳統文化中的尊卑有別和等級觀念徹底摒棄,在鄉村治理中這種新觀念易使村民感受到自身存在價值,加之新鄉賢的正確引導,村民更愿意表達自己訴求,能及時掌握了解村民需求,在鄉村治理過程中能精準的“對癥下藥”。在新鄉賢文化引導下,新時代的鄉賢以自身行為為規范,發揮榜樣作用激勵村民積極參與鄉村環境保護和公共事務建設,不斷提高村民對自身參與治理鄉村工作重要性的認識,提升治理效率。新鄉賢大多數是時代精英,學識廣泛,對鄉村治理有著自己獨特的見解,可以把這些見解和新思維提供給村干部,便于村干部從農村治理實際出發,因地制宜,多維度地全面考慮治理模式,尋找出更加適合的治理方式,進一步推動農村治理步伐加快,使貧困鄉村盡快擺脫困境狀態。
2.2 涵育文明鄉風
滋養文明鄉風就要激活傳統文化,將村落中歷史文化資源的教育作用充分發揮出來[6]。鄉風文明建設離不開優秀文化基因的傳承,將傳統優秀的鄉村文化融合到農村精神文明建設中,讓樸實的鄉風文明助力于農村貧困地區脫貧致富戰略實施。在貧困鄉村治理中“鄉賢”的作用不可小覷,對維護鄉村和諧、穩定大局有至關重要的作用,緊緊圍繞現有資源正確引導教化村民,讓資源服務于鄉風文明教育,促使村民行為價值取向積極向上發展,文明鄉風的形成對村民行為的引導具有深遠意義,對村民價值觀的形成極其重要。農村勞動力大量涌入城市,使鄉村傳統優良風俗逐漸被淡化,這需要新鄉賢用其智慧、技術和豐富的社會經驗來保存現有優秀傳統民俗文化,使鄉賢文化延續發展并弘揚光大,進一步推動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落實。在鄉村生活中新鄉賢文化的逐漸滲透不僅能引導、教化、熏陶廣大村民自覺形成積極向上的價值觀,使村民在和風正風的環境中自覺養成遵守鄉規民約的習慣,久而久之村民會自覺維護文明和諧的鄉風環境,文明鄉風在日積月累中逐漸形成,從而進一步蔚為大觀造化未來。
2.3 帶動經濟發展
鄉賢擁有技術、市場和人脈資源優勢,他們回歸反哺是促進農村貧困治理的寶貴資源,是鄉土文化建設的主要力量。現階段,部分農村面臨公共輿論實效,社會資本是各地的共同需要,但社會資本存量不足、村民道德水準下降、公共文化空間萎縮,這些問題加重了貧困地區農村治理難度,需要在新鄉賢文化的熏陶下構建“官民共治”結構體系。在新鄉賢文化作用下,村民自覺遵守鄉規民約,相互幫助、彼此之間和諧友愛,減少村民之間的矛盾,便于形成良好產業合作關系,同時降低管理難度,有效提高產業合作效率。在新鄉賢文化引導下,村民之間形成互幫互學風氣,學術型新鄉賢可通過培訓方式向村民傳授農藥使用、現代化機械設備操作、信息技術運用、農產品種植等多方面知識,使村民掌握更多農業知識,在新鄉賢帶領下村民高效種植,使農業產量得到有效提高;擅于溝通的新鄉賢利用自身人脈資源通過互聯網技術拓寬農產品銷售渠道,并向外發布農作物實際狀況,促進農產品銷售,使村民獲得豐厚的農業收入,提高村民科學種植農業的技能;創新型新鄉賢協助村干部根據當地的實際狀況,因地制宜地引領發展農村區域內特色產業,充分利用互聯網平臺將當地特色旅游文化產業、特色產品進行大力宣傳,全方位發展經濟。
3 溫州鄉賢文化建設的阻礙及原因
3.1 農村“空心化”
迅猛發展的經濟促使社會從傳統向現代化社會轉型,城鄉二元結構突出。在轉型過程中,利益吸引使得大量農村勞動力脫離農業勞作而背井離鄉外出打工,相應出現了大規模農村青壯年向城鎮轉移的現象,加劇了農村“空心化”現象。農村地區人口急劇下降,青壯年大量涌入城市使農村年齡結構發生很大改變,性別比例更是嚴重失衡,農村勞動力大幅減少。在新鄉賢文化建設過程中,由于留守村民生活方式單一,文化水平相對較低,實際動手操作能力較弱,思維不開闊,使其關注重心只局限于自身家庭,除此以外的事物概不關心,更談不上參與村落文化建設,文化建設意識淡薄使其參與文明鄉風建設的熱情度較低。文化知識水平較高且能傳承優秀文化的人員大多涌入城市,致使村民之間的凝聚力減弱。農村留守人員中也有才學廣識的鄉賢,但這些鄉賢受思想所限,在推進鄉村文化建設、移風易俗中無力推己及人[7],在凝聚村民和諧團結方面受知識能力制約,并不能營造出有利于推進新鄉賢文化建設的環境氛圍。
3.2 村民對鄉賢認可度不高
在實際工作中受自身因素約束,村民對農村留守新鄉賢的認可度不高,新鄉賢在鄉村文化建設中的作用未得到發揮,使得農村貧困地區新鄉賢文化建設步伐較為緩慢。究其原因,主要是村民自身排斥。村民對于傳統本土鄉賢大多數能給予理解和接受,但對于返鄉的新鄉賢,由于缺乏足夠的了解和溝通,村民易對其返鄉建設的目的產生誤解,村民擔心形成宗族幫派勢力實現鄉賢自身利益最大化,從而導致村民產生抵觸心理,對新鄉賢的引導行為不予配合。在新鄉賢人才隊伍建設中,由于人才緊缺等多種因素,在人才選拔方面放寬對新鄉賢的審核標準,難免出現只掛名不辦事的人員進入新鄉賢隊伍,這些人員工作積極性不高、能力不足,不可避免地會造成村民對其產生反感和抵觸心理,不愿配合其工作。久而久之,村民會失去對新鄉賢文化建設的參與興趣,更加不利于擺脫農村貧困狀況。
3.3 鄉賢文化建設參與主體匱乏
農村治理人才主體的弱化是當前農村經濟建設中最為突出的一個問題。如何吸引走出故土的游子返鄉發展[8],是目前急需解決的關鍵問題。新鄉賢文化建設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需源源不斷地輸入新鮮“血液”為新鄉賢文化建設增添活力。新鄉賢文化建設不僅需要資金方面的投入,在技術、人才、信息等方面需要注入更多資本。在文化建設過程中,區域發展不平衡導致內陸農村地區經濟發展水平較低,多數農村地區人才大量向外擴散,實際能參與鄉村治理的本土鄉賢逐漸減少,農村文化建設缺少本土鄉賢支持,本土主體參與匱乏使得農村治理面臨新的困境。公共財政在農村覆蓋面有一定局限性,各鄉村沒有更多資金吸引外來鄉賢,即便有為家鄉建設返鄉歸來的鄉賢,但醫療保健、住房方面存在問題,政府部門并未能給出具體解決措施,使得真正愿意回鄉參與鄉土治理的新鄉賢人員逐漸減少。對此,政府應在這方面給予大力支持,促使成功人士返鄉加入建設新農業的隊伍。
3.4 鄉賢文化缺乏宣傳
無論何種文化,必須要有一個廣泛宣傳的過程,才能使人們加深對該文化內涵的了解,從而接受該文化的熏陶和影響[9]。新鄉賢文化也不例外,在其建設中需要一個潛移默化的過程,需大力宣傳促使其逐漸被村民所接受。新鄉賢文化建設關鍵依托政府部門支撐,但其建設過程中面臨政府財政缺位的現象。由于投入資金不足,使系統工程建設緩慢,造成農村地區文化建設長期處于薄弱狀態。新鄉賢文化建設中,傳播力度不足,村民無法深入了解鄉賢文化所具有的內涵和對鄉村治理所產生的深遠影響,使鄉賢文化的認同感大打折扣。
4 溫州模式下以鄉賢文化推進貧困鄉村治理的路徑
4.1 發揮鄉賢示范功能,樹立典型榜樣凝聚鄉村正能量
農村治理中精英缺乏和流失是目前農村面臨的突出問題,解決人才問題是農村發展的核心。每個活躍在不同領域、不同區域的成功人士對家鄉的感情均相同。可通過喚起在外游子對故土的懷念,促使其愿意秉承對鄉里的感情,反哺故里。對于返鄉的鄉賢,建立“新鄉賢”返回故里的政策體系,讓新鄉賢把好的治理經驗帶回鄉里,發揮其自身才能,不斷激發其創業熱情。將本土有學識、有專長、有一定文化修養的積極分子調動起來發揮他們的作用,對凝聚人心重構傳統文化大有裨益。在積極分子中評選出新鄉賢,評選全過程必須做到戶戶參與、人人知曉,保證選出的創業能人、道德模范能得到社會認可、村民信服,并把具有突出事跡的鄉賢作為典型進行廣泛宣傳。凝聚鄉賢力量讓新鄉賢用自己的技藝和經驗參與農村治理,助推鄉村振興。
4.2 明確政府職能,優化鄉村治理結構
鄉村基層政府通過推進農村治理轉型明確自身角色定位,農村基層政府應將職責和權力進行合理劃分,基層黨組織對村民自治活動加以監督、引導,在農村治理過程中采取民主決策、民主管理的方式提升村民參與程度,并推行實施民主監督制度。基層政府需認識到自身責任和職能,建設服務型政府,不斷強化公共服務職能,實行政府信息公開制度,確保政府工作透明化。基層政府應積極借鑒發達地區先進經驗,以此促進村民自治充分落實,對村民合理化建議組織有村民代表和專業人士參與的討論會,對建議加以審查,提升農村治理民主性,為農村治理提供科學性保障。民間組織在參與農村治理過程中需不斷完善自身組織建設,需不斷提升自身治理能力,在農村治理和管理中才能發揮其效力。相應的治理職能與治理主體的優勢取決于治理主體的性質,只有參與治理的主體將各自治理職能加以規范,有效發揮治理職能,才能有效約束政府治理職能,進一步優化農村治理結構。
4.3 壯大多元治理主體,實現鄉村治理多元協同
以政府為代表的治理主體的壯大是貧困鄉村經濟發展單一性所致,是造成多元治理主體弱小的主要因素。多元主體進入治理場域需政府部門不斷創造機會,促進其參與治理,有效發揮主動性,進一步實現多元主體協同治理。據調研,在農村治理中政府基本上是唯一主體,多元治理主體對農村治理的影響相對較小,且企業、民間組織、農民自治組織等主體參與治理需在政府干預、許可下進行。政府應引導多元治理主體積極參與貧困地區治理工作,尤其是本土村民的參與。政府對進入治理場域的各治理主體放寬準入標準,改變農村治理由政府單一治理轉變為多元化治理。多元組織在參與農村治理時應加強相互間的協同合作,多元組織在農村治理過程中協商與合作應建立在各主體地位平等的基礎上,應不斷強化自身組織建設,實現農村治理多元協同。
4.4 優化治理方式,實現自治、德治、法治有效結合
農村治理的關鍵在于加強自治、德治、法治,將這三方面有機結合起來,并根據當地現有資源對村民進行廣泛道德教育,形成區域獨具特色的治理方式。政府治理是依靠村支兩委具體落實治理工作。民間組織采用自身特有的管理理念和方式參與農村治理,對農村提供相應的公共產品。企業治理主體參與治理時通常采用企業經營、項目承包等市場運作模式開展。村民采用自治體系參與村莊內部治理實現自身有效治理,最終實現多元組織參與治理的模式。農村在處理鄉里內部事務時往往是利用鄉里自發而生的血親、宗教信仰、秩序來化解村民之間的矛盾,村民們這種自治方式應得到重視。治理過程中,村民自治和多元主體治理在政府強勢介入下易出現消解和弱化現象,不利于農村和諧共生發展。家庭作為社會基本單元,只有當每個單元和諧健康,社會才能持續穩步發展。因此,在農村自治體系中要將家庭在農村治理中的作用充分發揮出來。從目前農村發展狀況來看,實現“三治”融合治理模式需發揮政府引導作用,離不開相關法律法規作為保障,更是需傳統道德因素發揮治理軟約束作用。農村貧困地區村民素質普遍偏低,“空心化”問題日趨加劇,使得農村道德約束力不斷減弱,這種狀況下,政府的引導作用必不可少。
5 結語
以創富精神為宗旨,注重文化傳承發展經濟是溫州模式的核心。受溫州文化熏陶,溫州人有永不滿足、敢冒風險的精神,這也是溫州模式的核心。溫州人特別注重禮儀文化,在經濟發展鏈的全環節中將禮儀經濟“穿梭”于其中,特別是在消費的每一個層面。往往采用儀式的形式對家族人員或生意伙伴及幫助過自身的地方官員、鄰居加以答謝,禮儀文化促使親屬之間的連帶關系更加穩固,鄰居之間、朋友之間的友好關系更加鞏固,而這種禮儀文化也是一種鄉賢文化。在儒家文化中,“禮”是修身做人的基本準則,主張從尊重禮儀教化入手,引導人們遵循禮的約束。溫州模式的經營發展思想中傳承了儒家禮儀文化思想,也正是有了這種“禮”的約束形成了良好的農村社會風氣,促使溫州市經濟快速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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