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俑
有一天,這一天到底是哪一天并不重要。我是誰也不重要。反正是有一天,臨下班前,單位領導找我談話。領導先是扯了些有的沒的,最后才進入話題,單位最近要選派一名員工下去掛職。
我說,聽說了。
你的優秀是大家公認的,派你下去,多讓你鍛煉一下也是應該的。但是(聽到這個詞后我心頭一涼),你現在的崗位非常重要,無人可替,如果派你下去,整個單位的工作都會受到影響……
我說,我很珍惜這次的機會……
下班回家吧,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領導很客氣地結束了這次談話。但在我看來,這樣的談話,相當的粗魯;這樣的邏輯,相當的狗屁。在這種單位里,類似狗屁的邏輯總是大行其道。
我覺得有些委屈。于是,我委屈地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委屈地往家的方向一路蹬下去。
仿佛這一天里注定要發生些什么。在回家的路上,我接了兩通電話。
先打電話的是我女友的父親。我與女友異地三四年,是時候結婚了。女友的父親說,我不反對你們在一起,但有一條,你們要先結婚,只有結婚了她才能辭職,再去你那邊工作,這樣我和她媽才會放心。
老人家嘛,一心為女兒著想,要求不算過分。我連連答應,好好好,先結婚先結婚。
很快,我又接到我母親的電話。母親在電話里顯得很是擔擾,她說,別的事都好商量,這事沒得商量。她要是不先辭職,不和你同在一個城市,這婚還是不要結了。異地長久不了的,到時要孩子也是個問題。
母親就是因為異地才和父親離婚的,她對我的異地戀一直表示反對。